朝花夕拾-4
在察覺自己能稍稍動彈之後,姜贊容便開始頻繁地去觸碰那個人。
他似乎也甘之如飴,從不拒絕,甚至配合得出奇。
起初尾指可以稍微的彎曲,可以勾住他的手指,由他帶著她的手指搖蕩。
等手有了些力氣之後,在他的懷內,退出了十指交扣,手指會撓他的手心,將他撓得身體不自在,胸膛的起伏也亂了幾分。
想要摸他的臉,也磕磕碰碰的吐出了一個字。
臉。
手就會被帶著往上,一點一點的觸碰他。
眼睛還沒有恢復,看不清,只能順著輪廓一點一點的描摹,在心裡想象他的樣子。
他的頭髮很多,不少被編織成了辮子,藏在了發內,從鬢角向前抹入就是他的臉,眉峰隆起,睫毛長長的,然後是高高的鼻子。
每次指尖觸碰到他的唇,他便會輕輕握住她的手,在掌心裡低頭啄吻一下。
他的身材也當是極好的,她倚著他的時候,能夠感受到他寬闊結實的胸膛,胸膛上的那兩塊胸肌分明很是鼓脹,往下一摸,是收束的窄腰,再往下,偶爾會碰到幾塊緊致分明的腹肌。
那時他就會吸氣,身子會稍微的往後退一退。
也不知道是碰到了他的敏感處,還是他本身就是那樣的敏感。
這樣的作弄在還未知道他是誰的時候她很是喜歡玩。
有趣極了。
只是睜開眼睛的時候,她感覺到身前之人身軀一窒,突然就記起來了,她的眼睛,借出去一隻。
又飛快的閉上。
他是不是不喜歡她這樣子,半晌都沒有動作。
後來他顫抖的手在觸碰她的眼睛的時候,才知道,不是不喜歡,而是不敢置信。
她其實很想要告訴他,她的眼睛只是借出去了,會被還回來的。
不要擔心。
只是說不出幾個字,她就被他給親住了。
唇齒交融。
他生疏的很。
不會親嘴。
好像還能感覺到他的愧疚的很。
他的親吻很憐惜,很不捨。
在輕吻結束了之後,又一次次地低頭輕輕吻她,像蜻蜓點水般。
她終於忍不住,在一次親吻的時候,輕輕引導他。
再深一點。
除此之外,他好像很喜歡編織。或者姜贊容猜測他也許只是喜歡編頭髮。
她的頭髮常常被他撫摸,然後頭髮的牽引感能夠告訴她,他在為她梳理。至於編髮,則是他用手告訴她的。每一次編完頭髮後他都會握著她的手牽引到腦後,讓她摸到髮型的輪廓,摸完了自己的之後,他又帶著她的手去摸他自己的。
雖然摸不出甚麼區別,但姜贊容總是覺得他是不是想要表達他們梳了相同的發髻呢?
不得而知。
恢復了聽覺是在一個雷雨交加的夜晚。
耳朵像是籠罩了一層膜,鼓脹著耳朵,很多很多的回聲充斥在耳內,外面來的聲音是模糊的,總是隔著一層才能進入耳朵來,若是想要聽得仔細些,必須要屏息,甚至連口水都不能吞咽,否則外邊的聲音落入到耳朵里也只是一些含含糊糊分辨不出來的聲音。
這段模糊的時間,算是持續了一個下午。
也許吧。
因為聽到雷聲的時候,她正坐在那人的懷中,聽那人講著話。
正巧,雷聲‘轟隆’一聲響在了天空。
驀然的,讓姜贊容想到了一些悶悶的瓜炸裂的聲音。
接下來就能聽到雨水落到屋檐上把屋頂砸的砰砰響的聲音,也能夠聽到雨水打到樹葉草木上的噼里啪啦的聲音。
雷聲一聲聲轟隆隆從遠方過來,由遠及近,每當這些聲音響起的時候,那人就會停止說話,用手捂住她的耳朵,像是怕她受到雷聲的驚嚇。
姜贊容也搞不清楚,他到底知不知道她聽得見還是聽不見。
被手捂住耳朵的她依稀可以從雷聲下分辨出他在說話。
他在說話,聲音略有些模糊,應該是他捂住了她的耳朵。
「雨下得大了些,還伴有雷聲,你會不會怕?」
這些話都像是悄聲呢喃著落在她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