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刃裁玉-2
鋒利的彎刃穿透他的心臟,刀尖一旋,晶瑩的月稜從傷口處瘋狂滋長。那些稜柱呈現出冰晶般的通透質感,帶著金屬的鋒利,咯吱咯吱的將胸腔撐開。
月光在稜柱間折射流轉,將內裡跳動的臟器映照得纖毫畢現。
月夜朧冷冷的注視著他的面容,神色卻是異常的柔和,柔和到看一眼便覺得寒浸浸的。
現下洛水淮已然成了砧板上的水晶魚生,肉質晶瑩剔透,脆嫩可口。
這樣刀落下去,砍起來,才會脆。
一道水波悍然揮下。
‘咔嚓’幾聲,洛水淮的手腳應聲而斷,在水波的晃蕩下,逐漸沈沒。
還剩下他的腦袋和身體連接在一起。
鐮刀的刀鋒在下頜處游移,刀刃貼著喉結。
他在比劃。
比劃著從哪裡下刀會好些。
最終他選擇砍在他的下頜處。
而洛水淮在知道被騙後沒有掙扎,也無法掙扎,只能任由他拿著刀比劃。好在月潭的水夠冷,冷到他已經對他的身體沒有任何知覺了,也感受不到四肢斷裂的痛苦。
沒關係,閉上眼睛就好了。一切都會結束。
水浪被劃開,一刀下去,切口整齊利落。
他的頭,他的身體,被紗織裹住緩緩沈在了月潭之底,等待著被月潭之主處置。
月夜朧從漆黑的潭水中輕盈躍出,鐮刀化作一彎新月。他腳尖輕點,重新坐了上去。
只是那輪新月,因為沾染了天魔之血的緣故,半邊已經變成了黑色,而他身下的月潭,也變成了一片翻湧的黑水,在銀光中沈沈浮浮。
月夜朧單手托著下頜,眼角不斷有晶瑩的銀色淚珠滑落,那是月之淚。是能夠將天魔王的血液給封存住的東西。
眼淚一滴一滴落入月潭中,那些黑色的水液被收攏消滅,淚滴繼續往下深入,找到了那些破碎的肢體附著了上去,然後被銀色紗織拖入了月潭的最深處。
隨著最後一滴月之淚落入潭中,整片月潭重新恢復了澄澈的銀白色。
月夜朧將指尖殘留的淚珠輕輕點在身下的彎月上,那輪被污染的新月頓時煥發出銳利的鋒芒,重新閃爍著純淨的月輝。
他再次取出了月盤,輕輕躍入,從中穿了過去。
月夜朧來到了一個他從未踏足的地方,黑水崖。
月光籠罩了這裡,風雪在他的指令下停下。
他遠遠的望了一眼遠方那侵佔了半邊天空的陽光,看樣子朝君是還在與那祭司在戰鬥,而他,已然取得了完全的勝利。
涼薄的眉眼婉轉出笑意,眸內銀意閃爍,顯然是開心至極。
隨後,他踏進了天魔的老巢。
那些弱小的天魔在他的清繳下沒有一點反抗之力,就這樣消失在了那些隱蔽的溶洞之中。
一路過,一路殺。
黑色的血液遍布地面,匯聚成一條條小小的河流,從各個地方的岩縫內流出落下匯合,然後最終匯入了黑水崖下的黑河內。
他來到了天魔老巢的最深處,這裡是一處非常隱蔽的岩縫內,但過了岩縫,內裡的空間卻是很大,但不見光。這意味著光無法透進來,她也不會被找到。
月夜朧很滿意這個地方。
指尖一挑,姜贊容便從月珠內跌落而出,纖細的身軀在月輝中顯得格外脆弱。
一抹銀芒從月盤中飛出落入她的經脈內,順著經脈游走,一點一點將被彩膜覆蓋的經脈給摧毀殆盡。
修為被生生抽離,任由血熱燒灼她的皮膚。
月夜朧蹲下身子,蒼白的手指沿著她的骨骼輪廓游移,每到一處關節便輕輕一叩——咔、咔、咔,清脆的斷裂聲接連響起,骨骼寸寸碎裂。
這時的她整個人已經癱軟下來,真正的成為了一個任人擺動的瓷娃娃。
她的眼睛里噙滿了淚,瞳孔裝滿了痛苦和掙扎。
發不出聲音,甚麼也傳達不出去。
想掙扎,想嘶喊,卻只能看著他對她為所欲為的殘忍施暴。
她的眼睛內的光亮從有到無漸漸熄滅,最終變為一片空洞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