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報應
喬之易根本沒給他們反應的時間。
她掙脫束縛的瞬間,五指像利爪般狠狠刺向閆夜的脖頸。報仇心切的她,毫不猶豫將指尖扣入他的肉體撓下去!
閆夜倒吸一口冷氣,幾百年來,這具早已失去痛覺的神明之軀,竟在她的觸碰下,撕裂般的疼了起來。她的手臂像章魚般摟著他的脖子,不讓他又絲毫撤離的機會。指尖繼續往里摳挖,摧殘著他破血的筋肉。
濕潤的鮮血順著她的手指淌著,喬之易貼著閆夜的耳廓,「我想怎麼樣?閆夜大人,我不僅要活撕了那對狗男女,今天,我還要把你的地盤一並拆了!」
有一瞬間,閆夜眼前徬彿飄過白霧,他墜落到柔軟的床榻中。
眼前的惡鬼褪去了滿身血污,身上穿著透明的紗衣。她把嘴裡的酒渡給他,然後叼住他的唇瓣。舌尖一點點勾勒他的唇形。她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眼神如現在這般高高在上,帶著剝皮抽筋的憤怒。
「真可憐啊,我的閆夜。」
「你裝甚麼慈悲呢,你不是要普度眾生嗎?怎麼連自己發情的身體都度不了?」
「你們男人,還真是下賤啊。」
他猛然回神,眼前的白霧散去,鼻尖縈繞的是喬之易發間帶著的冷香,而不是記憶里那混著果酒香的甜膩。閆夜眸色沈下去,扼住喬之易纖細的手腕。
「喬清絮憑甚麼還活著?她才是整件事的罪魁禍首!」
「陽壽天數,輪不到你置喙。你造的殺業已經成型,哪怕目標沒死,罪孽也記在你賬上。」
「放你爹的狗屁!她的罪孽憑甚麼算我頭上?來啊,有本事就讓我下油鍋,老娘一定掀翻了油鍋燒了你們陰間!」
喬之易眼底翻湧著狠戾,含了一口唾沫,猛地朝著閆夜臉上吐了過去。她的嗓音里傳來一種近乎癲狂的躁意,讓眼前的男人松開手。
「你造的孽已經夠多了。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你口口聲聲說喬清絮造孽才有你的存在,可真相是,是你非要留在這一世。喬家父母包容你的存在,哪怕他們死了,喬清絮也承擔著監護人的責任養你長大,你想要的從來都給你,就算你後來處處針對她,她也從來沒動過殺你的心思。」
「她留我一命,我就得感恩戴德嗎?他們一家接納我,卻卻不給我名分,讓所有人都罵我野種,他們這種偽善樣子比真小人更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