碾碎她們(妹寶死了)
「好,那就一起回老家去吧。」
那兩人還沒反應過來,喬之易卻突然垂下眼,左手猛地攥緊刀柄,刀刃又往自己掌心陷了陷,更多的血湧出來,濺在喬清絮雪白的浴袍上,像一朵朵綻開的紅梅。喬清絮本就脆弱的神經徹底崩斷了。她嚇得腿一軟,兩眼翻白就要往地上栽,被喬之易硬生生扣著手腕提了起來。
「不!壹壹,不要這樣!你放開我!」
程現撐著地面想爬起來,嘶啞地喊:「之易!你衝我來,別動她!」
「衝你來?」
喬之易一直帶著笑意,如果不是鮮紅的血跡在皮膚上擴散,配上她一雙寶光璀璨的大眼睛,別人只覺得她笑的溫柔極了。她上上下下打量著程現,視線一路往下,停在臍下三寸往下那麼一點點,瞬間收起了笑容。
「那你就下去做太監吧。」
她拽過喬清絮的手,將刀柄死死塞進她的掌心,對對著程現的襠部狠狠扎進去,利刃瞬間沒入血肉里。
「啊啊啊啊——!!!」
程現爆發出了一聲淒厲慘叫,整個人像只被開水燙熟的蝦,在地上瘋狂的扭曲身體,雙手死死捂住下半身。濃稠的黑血順著他的指縫往外噴湧,瞬間浸透了西褲,而他只能絕望地張大嘴巴。
喬清絮也跟著發出了一聲尖叫,跌跌撞撞地撲到程現面前。
柔若無骨的女人顫抖著手想去碰他,可聞到那灘腥臭的血水,溫婉的眉卻皺成團。她只能哭得肝腸寸斷:「程現……程現你怎麼樣?是我對不起你,是我害了你!」
「哭喪呢?他還沒死呢。」
喬之易嗤笑一聲,剛想一腳踩爛程現那張痛到扭曲的臉,手機鈴聲卻打破了窒息的氛圍。她不耐煩的蹙眉,從口袋里掏出手機,屏幕幽幽亮起,上面跳動著陸離兩個字。
趁著喬之易視線移開的這兩秒空隙,還在哭泣的女人爆發出了求生欲,拽起還在抽搐翻白眼的程現。
「快……快跑!」
兩個人像陰溝裡的老鼠,互相攙扶著,跌跌撞撞地衝出房間,連滾帶爬地逃下樓梯。
房間里終於徹底安靜了下來。
喬之易連追都懶得追,她看都沒看一眼奪門而出的兩人,隨手將手機按滅,任由陸離的電話掛斷。
深夜的山路上連盞路燈都沒有,只有遠處城市零星的光暈勉強勾勒出道路的輪廓。他們跑得極其狼狽,程現大半個重量都壓在她肩膀上,下半身的血拖了一路。
更致命的是,那包白色粉末已經把他的五臟六腑燒了起來。而喬清絮並沒有發現異常,她的拖鞋跑丟了一隻,尖銳的石子扎破了嬌嫩的腳底板,她卻連停下來撿的勇氣都沒有,只敢拼了命地往前逃。
程現喉嚨里發出粗重的喘息,眼前的景物開始旋轉扭曲,喬清絮慌亂的臉在他視野里,慢慢和喬之易那張美艷面孔重合。
「喬之易,你這個賤人!你這個瘋子!」程現嘴裡發出含混不清的聲音。
「程現?你在說甚麼啊?快走啊!」
他猛地推開攙扶著他的喬清絮,狠狠把她按在粗糙的路面上,雙手死死掐住她的胳膊。
「老子給你當了多少年的狗,你憑甚麼這麼對我?!你去死吧!」
「程現你放開我……我們快點走啊,壹壹很快就會追過來的!你別在這裡發瘋,我們去醫院,你放開我好不好!我好怕,我真的好怕啊!」喬清絮低聲哀求他。
「我弄死你!你以為你算個甚麼東西?!你就是個沒人要的怪物!你這個婊子就該下地獄!你不得好死!」他怒吼了一聲,大手劈頭蓋臉地往她臉上扇,巴掌重重落在喬清絮的臉頰上。
「我是清絮啊!程現!我是清絮!別打了……啊!救命啊!」
喬清絮嘴角滲出血絲,可程現的巴掌卻越來越重,一會兒罵喬之易心狠手毒,一會兒又哭著求她放過自己。
幾分鐘後,酒店停車場。
喬之易坐在駕駛座上,她的眼睛盯著前方無邊的黑夜,手指在真皮方向盤上輕輕敲了敲。
「轟——」
車子的引擎在寂靜的夜裡發出一聲低沈的咆哮,宛如一頭解開鎖鏈的野獸,緩緩滑入了深淵般的夜色中。
壓著喬清絮的男人,瘋狂的啃咬著她的頸部,手背上的青筋暴起,猶如樹木根須般崩裂開,輕而易舉地撕碎了她身上的浴袍。喬之易的哭聲已經啞了,眼神渙散地看著漆黑的夜空,而在她身上的野獸徬彿聽到了聲音,猛的回頭看去,瞳孔驟然收縮。
漆黑的彎道盡頭,兩道刺目的大燈如利劍般撕裂夜幕,直直朝他們撲來。
引擎聲像催命的鼓點狠狠砸在他們的耳膜上。還沒來得及尖叫,沈重的車身就已經狠狠撞了上來。
骨頭斷裂的脆響被引擎轟鳴吞沒,喬清絮只感覺到壓在自己身上的重量猛地一沈,滾燙的血濺在她臉上,程現的身體被車頭重重撞飛。喬之易被他推開,整個人也滾出去好幾圈,後背蹭過粗糙的碎石子,每一寸皮膚都火辣辣地疼。她趴在地上咳了好半天,才哆哆嗦嗦抬起頭。
程現半個身子都被卷在了車輪下,下半身慘不忍睹,溫熱的血順著路面的坡度流過來。
喬之易握著方向盤沒有停頓,乾脆利落地掛倒擋,打方向盤,輪胎發出沙沙的聲響。她再次掛前進檔,眉眼彎彎的,狠狠踩下油門,再次朝地上奄奄一息的喬清絮撞去。
「去死吧,親愛的姐姐。」她輕聲呢喃。
就在車子呼嘯著衝出的瞬間,一輛重型大貨車突然從側方隱蔽路口竄出,尖銳的剎車聲撕裂了夜空。喬之易猛打方向盤,卻還是晚了一步,車頭重重撞在大貨車堅硬的鋼板上,巨大的衝擊讓車身瞬間扭曲變形,前蓋爆裂,破碎的玻璃飛濺而出。
車廂內,被死死卡在駕駛座上的喬之易,嘴角卻緩緩揚起一抹微笑,像極了在血泊中絢爛初開的桃花。
在意識徹底進入黑暗的最後一刻。
她忽然想起,在很小的時候,喬清絮捏了捏她的軟乎乎的臉,對她說:「‘壹’這個字可不僅僅只是數字的意思,你既是唯一,也是獨一無二的。」
也只是一瞬間,時空旋轉,血色猩紅。
鮮血順著破碎的車窗流淌開來,染紅了她眼前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