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千禧年年關臨近
千禧年臨近,各大都市又開始了新一輪的狂歡,每個城市慶祝的模式有些許的不同,但是大多數都少不了一場煙花秀,即便在國外也不例外,只不過疲憊了一天的蔣詩怡卻有些興致缺缺,躺在酒店的床上正在想著事情。
「詩怡,我們約好了去泡溫泉,你一起去嗎?」楊含蕊敲了敲房門問道。
「我不去了,你們去吧。」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又是一場淫亂的聚會,參與遊戲的肯定是機長,副機長還有幾個乘務員。
「就知道你不願意去!」知道蔣詩怡就在屋子里,楊含蕊笑著推開門走了進來「為你的小男朋友守身如玉啊!」
「楊姐……」楊含蕊平時並不跟她開這種玩笑,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麼了,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句,弄得蔣詩怡都不知道怎麼接。
「呵呵呵呵,咋的,還不好意思了,你看麗麗她們幾個,有男朋友還不是該玩照樣玩,男朋友麼,不讓他們知道就行了。再說,你那男朋友,外面女人也不少吧。」
「楊姐,你……你在說甚麼啊……」這麼隱私的消息,她怎麼知道的?蔣詩怡盯著這位私生活無比混亂的乘務長,有些納悶。
「好了好了,別裝了,我知道你都知道的,詩怡,說實話我是真沒看出來,你竟然這麼開放,對男友在外面有女人的事竟然一點都不介意。」
「楊姐,你怎麼看出來的?」看著楊含蕊臉上的表情,蔣詩怡知道她一定是發現了甚麼,不然不會如此篤定。
「男人女人就那點事,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不經意間就能讓人看出許多東西了,我是產生了一些懷疑,所以偷偷摸摸地跟蹤了你的男朋友一下,就自然而然發現了啊,再加上你的一系列動作,不難讓人猜出來其實你是知情的,對嗎?」
「嗯……」蔣詩怡或許是因為最近被太多的事情所困擾,竟然直接就承認了,她這麼一答應,楊含蕊反而吃了一驚,不知道該說些甚麼了。
兩個人就這麼尷尬了一會,蔣詩怡倒突然想到了應該要說甚麼,於是直接問道:「楊姐,你說,男人到底是怎樣的動物啊?」
「額……」楊含蕊想了想,很認真地答道:「男人是怎樣的動物,取決於我們女人怎麼看待,怎麼要求男人,你比如說我吧,我對男人的要求就只有一個,那就是他必須要很強,一個懦弱的男人是沒有辦法征服我的,我甚至可以允許自己的男人打我,但是決不允許自己的男人唯唯諾諾。」
「那不是家暴嗎?」
「是,是家暴,但是我可以忍受。」
「為甚麼?」
「說到這裡,就不得不提一嘴我的家庭了,其實咱們女人很多事都脫離不了小時候的陰影,我之所以會這麼想,就是因為我家裡發生了許多許多事,讓我堅定地不停尋找足以保護我的男人。」
「嗯……」
「你知道嗎?我的爸爸媽媽是被人殘忍殺害的。」
「甚麼?」
「呵呵,那時候我才十二歲吧,行凶的人是村裡的一個惡霸,農村的地麼,家家戶戶都挨著,他們家就不停地侵佔我們家的農田,我父母找上門去說理,卻被那戶惡霸叫齊了家裡的兄弟,活生生將我爸給打死了,我媽的腿也給打折了。過了沒多久,我媽就硬生生被氣死了,那個時候我還小,沒有力氣自己報仇,於是就求遍了家族中所有的親族,父親母親的兄弟姐妹,可是他們全都畏懼那家惡霸,做了縮頭烏龜,我沒辦法,拿了寥寥無幾的補償款離開了那個地方,那一年我十四歲。」
「楊姐,你比我還慘。」兩相對比之下,蔣詩怡頓時覺得自己小時候吃過的苦不算甚麼了。
「呵呵,一個鄉下女孩子到了城裡要怎麼生活,那個時候的苦難又是怎麼撐過來的,我就不多講了,反正我認識了一個男人,一個絕對說不上好的男人,在別人的眼裡,他是個一無是處的混混,是個只知道吃喝嫖賭的渣男,可是他卻可以為了我,拿著一把刀去滅了那一家人滿門。」
「沒牽連到你嗎?」殺人是要判死刑的,同謀也不可能逃脫法律的罪責,可是看楊含蕊現在,哪裡有一點受到刑事牽連的樣子?
「我們兩個又沒結婚,怎麼會牽連到我?那樣的男人,又怎麼可能出賣我?更何況我還給他生了一個可愛的女兒。送走了他,我也在考慮自己的未來,機緣巧合之下,我認識了一個很有能力的男人,出賣了我的肉體之後,我入選了空姐的選拔,原本我以為自己這一輩子可以和他雙宿雙棲,可他得知了我的故事之後,就毫不留情地將我拋棄了,呵呵,也是,這種男人,想必是瞧不上我這種破鞋的吧,更何況我還帶著個拖油瓶。從那個時候起,我就絕了再找男人的念頭,打算一個人把女兒養大,可女人麼,總是有慾望的,很想要的時候,那些假東西終歸是沒辦法滿足我的需求。再說這個世界畢竟是個男權社會,女人想要在這個社會上生存,沒有男人是不行的,我這個年齡了,除了滿足自己的性慾之外,也想找到一個足夠強大的男人可以依靠,倒不是說要讓他娶我,我也不會插手別人的婚姻,我只是想我這邊萬一有點事要幫忙的話,那個男人可以站出來幫我。所以我選擇了做許多男人婚姻之外的女人,對於這些男人來說,一個美麗漂亮的空姐,而且還是一個可以扔點錢就可以肏到,事後沒有一點麻煩的女人,也恰恰是他們的喜好,畢竟我可不會像那些小丫頭一樣,纏著這些老闆們捨掉自己的糟糠之妻來娶我。呵呵呵呵。」這番話講來,沒有一絲羞恥,沒有一絲痛苦,有的只是堅毅的選擇以及她對於過往的回憶,讓蔣詩怡心生敬佩的同時,也慢慢明白了她想要表達的意思。
「楊姐,你是想說,既然選中了,就不要後悔,看人要看他的長處,是嗎?」
「呵呵,你果然很聰明,的確,這就是我想告訴你的。」
「楊姐,我憂慮的其實並不是這一點……」蔣詩怡不好意思告訴乘務長,她想的全都是自己母親的事,畢竟雖然口頭上同意了要和自己的母親共侍一夫,但是實際操作起來,卻又覺得哪裡哪裡都透露著不對勁和詭異,當然,更多的還是尷尬,她之所以沒有回家,也有著不知道要如何面對母親的意思。
可這種事又不能對乘務長說,所以她有些頭疼。
楊含蕊是個人精,怎麼會看不出來這小丫頭是有難言之隱,於是再次開解道:「我是不知道你們兩口子的事,但是很多事其實萬變不離其宗,你要想一想,自己要為了他,做到甚麼地步?讓一個小混混,為了一個不熟悉的女人豁出去自己的命,你覺得容易嗎?」
「你的意思是?」蔣詩怡驚訝地捂住小嘴,這才聯想到其中的可能。
「呵呵,跟著他的那幾年里,我像個婊子一樣把自己賣給了他,他在我的身上享受到了帝王都享受不到的服務,我的嘴,屄,屁眼,每天都要被他肏上不知道多少遍,甚至他想要撒尿的時候,我都會貼心地跪在他面前讓他尿到我的嘴巴和屁眼裡。他興致起來的時候,隨手拿起東西就會捅我的屁眼,弄得我的屁眼洞到現在都合不上。」
「啊!」蔣詩怡眼睛瞪得如牛眼那般大,畢竟乘務長的這番話實在是太過觸目驚心了些。
「乾嘛那麼驚訝啊,不信啊?給你看看!」說著楊含蕊竟然主動掀起了自己的裙子,那裙子下面竟然連條內褲都沒穿,蔣詩怡就這麼看著楊含蕊躺在床上掰開雙腿,露出了她的下體,烏黑的毛髮,烏黑的屄唇,還有那個足以伸進去一根細黃瓜的屁眼洞,讓她明白了楊含蕊沒有說謊,畢竟如此誇張的屁眼洞,不經受過一番蹂躪,絕不可能是這個樣子的。
「信了吧!」楊含蕊臉不紅心不跳地重新站了起來,徬彿甚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似的繼續說道:「我就是想告訴你,不管你愁的是甚麼,要想一想甚麼才是你真正想要的,以及你為了達成目的,所需要付出的代價。」
楊含蕊的話徬彿醍醐灌頂一般讓蔣詩怡悟了,是啊,她需要付出些甚麼?
此時此刻,蔣詩怡的腦海裡不由得想起了李慶蘭曾經對她說過的那許多話,現如今,那些話全都在她的腦海裡融匯貫通了起來,心中產生的那些許糾葛,終於不再成為困擾她的問題,原本就打算要做的事情,也在此刻下定了決心。
「謝謝你楊姐。」
「不用謝!你想通了就好。」楊含蕊笑著回應著,她有著自己的目的,不為別的,她同樣盯上了張春林,當然,就像剛才她說的那樣,她的目的並不是要從蔣詩怡手裡將那個男人奪過來,而是想要謀得一點好處,她是一個既有心計,又有手腕和野心的女人,以前是盯著飛機頭等艙的客人下手,這一次,她盯上了手下的男人。
反正她知道張春林的女人很多,而且蔣詩怡並不介意他的男友有那麼多女人,因此是一點心裡阻礙都沒有。
千禧年的寶華,有著死一般的寂靜,整個鋼鐵廠裡除了機器的轟鳴聲,似乎沒有一絲活氣,唯有辦公樓頂層的大辦公室里,爆發出了陣陣爭吵聲。
張春林走了,黎民也退了,看似寶華已經是他們的天下,可是沒有人想象得到,原本很順利的生產突然就莫名其妙地崩了。
會議室的爭吵從爭權奪利變成了互相推諉,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說要如何解決問題,所有的人都在推卸責任。
這樣的寶華,已經成了一個累贅,壓在這些常務副廠長頭上讓他們喘不了氣的同時,也在擔憂自己未來的命運。
「要產量沒產量,要質量沒質量,工廠的效益這半年不要說掙錢了,還虧損了好幾千萬!你們到底是怎麼幹事的!」坐在會議室最上面的人一拍桌子,瞪著滿屋子的副廠長們,大聲喝罵著。
他不是寶華的人,而是中央派下來整頓寶華現狀的上位者,看著寶華風氣如此,頗有些感慨,更是生氣。
孫立本看著這位自己以前稱之為叔叔的人發了這麼大的火,也不由得摸了摸額頭的冷汗,他費勁千辛萬苦地爭來了這個代理總工的位置,沒曾想卻像是被駕在了火堆上,因為上面絕對不可能讓一個廢物繼續坐在寶華總工的位置上。
知道這位叔叔要來,也知道這些人不可能替自己擔責,不出意料地,會議才開始他就聽到了大家對他的埋怨,似乎寶華所有的虧損都是因為他的關係造成的,這些混蛋,幹事的時候沒少給他掣肘,現如今出了問題,倒一股腦都是他的責任了。
他不著急,他老爸早就已經告訴了他,這一次,要借著這個機會,把權力全都放到他的手上,當然,想要權力,就必須要把寶華的生產搞上去,利潤更要提起來,不然這一次,連老爸都救不了他了。
他頭上的冷汗,並不是因為這些人在這裡的吵鬧,而是實實在在面臨的壓力,非生即死的壓力。
「都吵甚麼?別以為我們不知道寶華的事情,你們現在一個個地,還把孫總工放在眼裡嗎?讓幹甚麼不去乾,乾了也是應付了事,都這個做事態度,能把事情做好?」他這句話一說,眾人立刻就明白了,本就是一個個比猴都精的人,立時就明白了這位到底是誰的人,他們立刻就沈思上了,奇怪,這人如此表態,難不成是上面的人已經決定了要把權力都交給孫立本?
可是,他們沒得到消息啊?
「怎麼沒人說話了?」那人再瞪眼,可這一次,沒人理他了,畢竟已經知道了這個人所屬的派系,說得越多就越錯,還不如靜靜地看著這個人到底是來幹甚麼的。
不出大家所料,這人發了一通邪火看到沒人理他之後,終於說出了他這次來的真正目的,原來是要讓大家交權,孫立本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略顯癲狂的笑意,今晚過後,寶華就真正地屬於他了。
會開完了,可事還沒完,大家雖然都不說話了,但是離開之後全都罵罵咧咧地回去找自己的後台去了,剩下幾個孫立本直系的中層領導留在會議室里拍著孫立本的馬屁。
「孫總,部長叫您過去。」等了一會,那位中央派下來的人才讓秘書去喊了被眾星拱月包圍著的孫立本。
「好的,我馬上去!」孫立本知道這是有事要談,立刻告辭了眾人跟隨秘書走了。
「高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