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偷情
這一晚,杜元野睡得不太安穩。
她翻了個身,臉上掠過一陣涼意,睜開眼,看見窗戶大敞著,夜風鼓動雪白的窗簾,在昏暗的室內像兩只翻卷飄忽的幽靈。
她明明記得睡前窗和簾子都是關好的。
胳膊上冒起幾粒雞皮疙瘩,杜元野掀開被子下床,赤著腳悄悄走到窗邊,探頭朝外看了看——外面一切如常,十分安靜,只有夜風穿過空曠的走廊和和樹梢的聲音。
她心想也許真是自己忘了關窗,正準備伸手拉上,一個黑影無聲無息地攀住床沿,靈活地翻進屋子,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黑影撲倒在地。
「唔啊!」
杜元野摔得結結實實,她傷還沒好全,一下眼淚都要飈出來了,嘴巴被一隻熾熱的手掌捂住,痛叫被堵了回去,熟悉的聲音貼著她的臉響起。
「別叫,是我。」
「……」
杜元野心裡操了一聲,這場景怎麼這麼眼熟?
她「唔唔唔」了幾聲,使勁拍打對方的手背,關勁梟剛一鬆手,她立刻破口大罵。
「你有病吧!有門你不走,大半夜翻窗嚇人?!」
關勁梟爬起來,滿不在乎地撣了撣身上的灰:「你那個大伯哥腦子有病,白天不讓我上來,那我只好晚上來嘍。」
他看著面前驚魂未定的人,嘴角慢慢咧開,「而且你不覺得這樣更刺激嗎?咱倆跟偷情似的。」
杜元野倒吸一口涼氣。
這人就是個腦迴路詭異的死哨同神經病,她放棄理解,甘拜下風。
杜元野在病床邊坐下,關勁梟緊挨著她也坐了下來,手很自然地搭上她的腰,臉湊過來:「你傷怎麼樣了?甚麼時候能出院?」
「能下地走了,但不能站立太久,出院還得大半個月吧。」
「這麼久?」關勁梟的失望寫在了臉上。
「這已經很快了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