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心死
「沒……沒甚麼。我去吃早飯了。」
杜元野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轉過身,僵硬地朝餐廳走去。剛邁出兩步,就聽見身後樓梯傳來腳步聲。
她余光一瞥,見江憫走下樓來。
他身上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絲絨睡袍,腰間那根帶子系得松松垮垮,鎖骨和一小片胸膛都袒露在外面,頭髮也有些凌亂,面容白裡透紅,宛若春睡的海棠,整個人透著一股剛睡醒的慵懶與鬆散。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身上散髮出一種被滋潤過的春意。
杜元野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嫂、嫂子。」杜元野聲如蚊訥,眼睛死死黏在地板上,余光都不敢往上瞟。
出乎意料的是,江憫只淡淡地「嗯」了一聲,便從她身邊走過。像甚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徑直走到沙發邊,在孔睿北身旁坐了下來。
杜元野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後背冒出冷汗,怕孔睿北發現端倪,也怕江憫下一句就把昨晚的事抖出來。
江憫卻只是語氣如常地開口:「睿北,我昨天喝了酒,現在頭還有點疼,自己開不了車。你送我去白塔行嗎?」
孔睿北放下報紙,眉宇間浮起一絲為難:「我馬上要走了,來不及等你吃早飯。我讓副官送你。」
他說完便低頭看了眼腕表,像是在確認自己還剩多少時間。
江憫安靜了幾秒。
那幾秒很短,短到孔睿北完全沒有察覺任何異樣。可杜元野站在幾步開外,卻分明看見江憫搭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然後他點了點頭。
「好,我知道了。」他說。聲音平穩,甚至還彎了一下嘴角,露出一個溫和得體的笑。
杜元野看著那個笑容,心裡有種怪異的感覺,至於具體是哪裡怪,她又說不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