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心死
這時,一個更為可怕的猜想浮上腦海——
要是孔睿北現在突然回家,推門看到她和嫂子正躺在他們臥室的床上……那她還能見到明天的太陽嗎?
杜元野心驚肉跳,毫不懷疑自己會命喪當場。她再也躺不下去了,三兩下把身上睡著的江憫輕輕推下來,連拖帶抱地挪到臥室另一側的沙發上,然後一把扯下被弄髒的床單,捲成一團扔進洗衣房,又從櫃子里翻出新的,手忙腳亂地鋪好。
再把江憫抱回去時,半點沒了剛才要給人脫衣擦身的膽量,只胡亂給人蓋上被子,便頭也不回地溜出了房間。
門合上,門縫里最後一絲光也消弭殆盡,臥室沈入昏暗的安靜中。
床上,江憫緊閉的眼皮幾不可察地動了動。
……
……
第二天一大早,杜元野頂著兩個明晃晃的黑眼圈下了樓。
她一晚上都沒睡踏實,在床上翻來覆去,一閉眼就是大伯哥撞破她和嫂子私通的場景,然後就是理所當然的暴怒、毆打、遊街示眾,連圍觀群眾的表情細節都被她腦補到位了。
她抱住頭哀嚎,開始思考搬回白塔宿舍住幾天的可行性,好歹能躲躲風頭。
可俗話說得好,越怕甚麼越來甚麼。
杜元野剛踏進客廳,一眼就看見這個家的男主人正坐在沙發上喝茶看報,姿態從容,不緊不慢。
杜元野差點當場叫出來,全靠死死咬住腮幫子里的肉,才把那聲尖叫咽了回去。
孔睿北聽到動靜抬頭,看到是她,倒是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贊許道:「不錯,今天起得挺早。以後就得保持這樣。」
杜元野連看都不敢看他的眼睛,開口時聲音都在打顫:「大、大伯哥……你、你你你是昨天回來的?」
「我早上四點回的,回來換身衣服,待會兒還得走。」孔睿北放下茶杯,有些奇怪地打量她一眼,「你問這個幹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