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試唄
芙妮皺了皺眉頭,停住腳步,回過身看他。
Alpha在她平靜的目光下忽然覺得自己被人扼住了喉嚨,張嘴想說甚麼,卻只能發出乾燥的氣音。
眼圈泛起一層薄薄的紅,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
那張總是冷硬、從容的臉龐此刻像是被狠狠揉過的紙團,折痕一道一道地浮出來。
「就一會兒。」他低著頭,嗓音粗啞得不像話,「再多陪我一小會兒,就當是……向過去告別。」
「我們……也總該好好告個別吧?嗯?」
最後幾個字沙啞到幾乎是碎在喉嚨里,只剩下一點氣音懸在半空,顫顫地等她的回應。
芙妮看著Alpha英俊的眉眼。
她見過他太多的模樣。
傲慢的、從容的、不耐煩的、冷著臉說重話的。
可Alpha從未有過像此刻這樣,把自己的自尊放得這樣低,低到幾乎要沈進塵埃里。
芙妮心軟了。
她垂下眼,像嘆了一口氣,「那就去一會兒。」
見她答應,Alpha也松了口氣。
緊繃的姿態終於褪下去一些,他松開她的手腕,指腹在她皮膚上留了一道淺淺的紅痕。
大平層的燈光是暖調的。
開放式廚房裡,Alpha輓著襯衫袖口站在料理台前,背影比幾年前更寬了一些,動作很是熟稔。
不久,奶油蘑菇湯的香氣從鍋里升起來,混著烤盤里鱈魚表面金黃焦脆的味道,在室內慢慢鋪開。
芙妮坐在餐桌旁,看著男人端著一隻白瓷碗走過來。
湯麵上浮著淡金色的油花和細碎的歐芹末,看起來確實像做過很多次的樣子。
「嘗嘗。」Alpha把湯碗放在她面前,自己在她對面坐下,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芙妮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溫熱綿密的奶香在舌尖化開。
「很好吃。」她說,抬眸看了他一眼,「比外面餐廳做的都好。」
Alpha聽到誇贊,看似溫柔地笑了笑,黝黑的瞳仁卻漸漸深了下去。
像一潭原本平靜的水被攪動了底部的泥沙,那些沈澱了很久的情緒一點一點浮上來,讓他的眼神變得黏稠而暗沈。
「芙妮你知道嗎,在我看來,你小時候真的很喜歡許啊。」
Alpha突然開口,語氣篤定。
「高中畢業晚會那天,我玩遊戲輸了,那樣求你親我,你都沒動。後來你們在走廊拐角接吻,我看見了。」
聞言,芙妮握著勺子的手頓住了。
見她這個反應,Alpha臉上的表情一點點冷下去。
他還在說,聲音很慢,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間碾碎了才吐出來的。
「你知道我站在原地看了你們多久嗎?」
「很久很久,可即使那麼久了,你也沒有推開他。」
他冷笑了一聲,笑意卻沒到眼底,薄薄地掛在嘴角。
「可是我能拿你怎麼辦呢?我只能又求著你,因為我害怕你連初次標記都給了別人。」
「從小到大我沒求過任何人,就只有你,芙妮,我求了你那麼多次,你終於答應我了,願意成年禮那天讓我標記你。」
他盯著她,眼底那層暗色越來越濃。
「可是到了那天你一聲不吭就消失了,電話不接,消息不回,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現在,」Alpha的聲音沈下去,「我好不容易又遇見你了,你卻在許的律所上班。」
「每天跟他待在一起。」
「他知道你在律所里還有另外一個Alpha嗎?你說你要準時回家,看了一晚上手機,是他在催你吧?嗯?」
Alpha往前傾了傾身,目光緊鎖著她,「是不是他在管著你?!」
「我沒有和他接吻。」
芙妮放下勺子,抬眸直視他,「那天是你誤會了。」
Alpha搖了搖頭,顯然不信。
「少騙我了,我都看見了。」
芙妮張了張嘴,最終垂下眼,像是放棄了。
「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她說,「我不想再爭這件事了,很沒意思。」
她把湯碗往前推了推。
「我吃完了。」
椅腿在地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芙妮站起來。
「再等一下。」Alpha開口阻攔她,方才收斂回去的懇求神色又浮了上來。
他繞過桌子走過來,目光沈甸甸地盯著她。
「不要走好不好?」
「已經有些晚了。」
芙妮開口,眼睛避開他灼熱的視線。
Alpha站定在她面前,高大身形投下來的影子把她籠在裡面。
兩個人之間隔著很近的距離,近到芙妮能聞見男人身上那股木質調香薰和他身上逐漸散髮出來的信息素混在一起的味道。
「留下來吧,芙妮。」
磁性的嗓音低沈蠱惑,帶著潮濕的熱意。
Alpha的表情陰鬱又迷醉,眼底那層暗色化開,黏稠得幾乎要把她裹進去。
「你不是還有別的Alpha嗎?」
說著他往前又走了一步,身體緊密地覆上來,胸膛抵著她的,低下頭,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
「我也可以讓你很快樂的。」
他說得又輕又黏,嗓音曖昧。
「也和我玩玩吧,芙妮……我不會再介意是當第二個還是第三個。」
「你只要分我一點時間就夠了,一點點就好。」
他垂下眼,睫毛在她頸側掃過一道細密的癢,指尖從她腰側滑過去,溫度灼燙。
「你試試我,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