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
「如果你們不同意,我會一直拒絕讓你們靠近我。」
話落,Alpha的呼吸驟然變得粗重,他眉骨壓得很低,生氣看人時總帶著一股叫人喘不過氣的凶。
他張了張嘴正要衝動開口,卻被溫柔Alpha攔住:「好吧,芙妮,既然你堅持,我們當然只能同意。」
事情比芙妮想象中要順利,即使淺瞳Alpha為此發了好大一頓火,卻也阻止不了她的決心。
冷臉Alpha對此沒甚麼太大的異議,只要求她能按時下班回家,以及在暗處派了幾名頂尖保鏢保護她。
第二天清晨,芙妮如願站在了律所的樓下,而純情Alpha幾乎是在她從電梯里出來時就迎了上來的。
他人高馬大堵在電梯門口,手裡攥著一沓文件,指節捏得發白,像是等了一整個早上。
看見她人的時候,他整個人像被甚麼東西輕輕彈了一下,脊背瞬間繃直了,俊朗的臉上露出一個拘謹又壓不住的笑容。
「芙妮。」
他喊她名字的時候聲音有點發緊,僵直著向她走近兩步,又停下來。
那雙清澈的眼睛藏不住事,裡面亮堂堂的,盛滿了關切和小心翼翼的試探:「你這些天去哪兒了?」
芙妮垂下眼,手指在包帶上攏了一下,語氣鬆散:「家裡有點事,回去處理了一下。」
她沒有過多解釋的意思,甚至有些驚訝竟然會有人記得她的存在。
她內心突然感到點開心,對他微微笑著,「你找我是有甚麼事嗎?」
純情Alpha被她的笑顏晃了下,目光逐漸迷離,他想問她是不是發生甚麼事了,需不需要幫助,以及他想瞭解她整個人,她的所有。
純情Alpha張了張嘴,想問的話在舌尖上轉了一圈,最後還是咽了回去。
因為他同樣聽得出她話中的敷衍。
沒關係,他想,只要她回來了就好。
那些如今還無法訴說的情感,他可以等,可以慢慢來,這一次他不會再讓她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純情Alpha把手裡的文件遞過去,輕笑道:「我最近接了一個新的案子,財團資金侵佔案,不算複雜,但挺有意思的。」
他頓了頓,耳根泛起一點很淡的紅,「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邀請你作為我的助手嗎?」
芙妮從他手中接過文件的時候,指尖不經意地擦過他的指節。
純情Alpha的手指蜷了一下,像被燙到似的,卻又捨不得躲開。
芙妮並未注意到,她低頭翻了兩頁,目光落在被告人署名那一欄時,動作停了。
這個名字她太久沒有看到了,久到幾乎以為已經徹底從記憶中抹掉。
可它就這樣猝不及防地出現在眼前,橫在紙面上,黑體加粗。
當年把她從福利院領回去的男人,簽在她所有監護文件最底下的那個名字,她以為這輩子她都不會再碰見了。
純情Alpha察覺到她的異樣,微微偏過頭:「怎麼了?你認識這個人?」
芙妮回過神,她合上文件,指腹捏緊邊緣,再抬起來的時候,神色已經恢復如常。
她扯了一下唇角,露出一個很淡的笑:「嗯,算認識吧。」
她看起來就不想說更多,純情Alpha沒有追問,只是把文件接回來,妥帖地夾在臂彎里,聲音放得更輕了些:「那這案子,你、你還願意嗎?」
聞言,芙妮沈默了兩秒。
窗外升起的日光斜斜地照進來,落在她眼睫上,鍍了一層淺金色的邊。
「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