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想
幾位親戚被他這不咸不淡的態度噎了一下,互相對視了幾眼,索性直接挑明瞭:「你看,過幾個月你就滿十八了。到時候可以順利繼承你爸留給你的股份,成了寰宇最大的股東。這事兒,你是怎麼打算的?」
另一個親戚幫腔:「是啊小洲,你雖然快滿十八了,但到底還沒進大學,公司經營的事你也不懂。我們這些長輩總要多替你想想,不能看著你被人……」
話未說完,便被霍遠洲打斷:「你們今天來,就為了這個事?」
幾個人面上一僵,穿羊絨衫的女人又訕笑著打圓場:「我們也是為你好,寰宇這麼大,不能叫人鑽了空子。你爸走得太突然,公司多少雙眼睛盯著呢,總得有自己人幫你。」
說到「自己人」的時候,她有意無意地往秦湘雨那邊瞟了一眼。秦湘雨站在一旁,沒說話。
霍遠洲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將水杯不輕不重地擱在茶几上:「我自有打算。就不勞各位操心了。父親留了律師和職業經理人,公司運營目前用不著我親力親為,也不差誰幫忙。」
幾個親戚臉色都不太好看了,見霍遠洲油鹽不進,油頭男人有點下不來台。轉頭又看見秦湘雨,火氣沒處撒,直接把矛頭轉向她:「那你現在還和這個女人住在一起算怎麼回事?你爸不在了,她一個外人老待在這兒,傳出去像甚麼話。」
霍遠洲眉頭驟然緊蹙,眼底寒芒陡現。他往沙發背上一靠,看著那個人,語氣冷下來:「我父親去世前沒有和她離婚。她是我父親的合法妻子,我的繼母。我們住在一個屋檐下,有甚麼問題?」
男人被噎了一下,還想說甚麼:「可你們關係不是一向不好嗎?再說了,你可得防著點,你爸當初就比你……」
他後半句話沒說完,霍遠洲已經站了起來。他比那男人高出大半個頭,一站起來,壓迫感就上來了:「王媽,送客。」
王媽早就站在旁邊等著了,聽見這話立刻上前,把門拉開,做了個請的手勢。幾個傭人也都過來,好說歹說地把那群親戚往外帶。有人還想回頭說甚麼,被同伴拉了一把,訕訕地出了門。客廳的門在他們身後關上,屋子里一下靜了下來。
霍遠洲轉過身看秦湘雨。她站在那裡,垂著眼睛,鼻尖有點紅,像真的被那幫人欺負狠了。他趁著王媽他們送客的間隙,走到她面前,伸手碰了碰她的眼角,低聲問:「他們說你甚麼了?」
秦湘雨偏開頭,躲開他的手:「沒甚麼。我有些累,先上去了。」
霍遠洲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眉心一點點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