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
後來傅時凜還是會時不時來找她,她那段時間東躲西藏的,自從上次他來接她被她提醒要提前通知之後。他真的再想找她之前會問過她,而她就開始找各種理由躲,但也都是真的,義診出診上課……包括晚上都去找盛冉睡了好幾晚。盛冉倒也非常歡迎她,反倒是盛亦勳有點不太高興。
傅時凜當然知道傅淮安回來了,一回墨城,回家看了看蘇怡,見她精神好轉,對傅時凜交代了兩句連遮掩都不帶遮掩的就去找沈月白了。
蘇怡直接翻了個白眼,卻也懶得生氣了,她現在有了其它盼頭,還真就沒那麼在意那對男女。只是時不時會問傅時凜,有沒有約小陳醫生啊,有沒有去接人家下班,請人家吃飯之類的。
而傅時凜握著手機,不知道第幾次被程糯掛斷電話。
程糯不是不怕死,也不是真想激怒傅時凜,只是她就是有種他不會把她怎麼樣的錯覺,恃寵而驕習慣了。
大概一周後,傅時凜又跑來知年堂找任衛東,還拎了一堆禮物,都是投其所好的,全是上等中藥材,靈芝蟲草天山雪蓮這類品質絕佳的好東西,還送了兩台熬煮中藥的高端器材,也不知道他從哪兒搞來的。任衛東也不見得缺這些東西,但有人送,肯定更高興。
「怎麼突然這麼客氣啊?」
「之前托程醫生給家母開的藥方,現在家母的身體已經逐漸好轉,家母囑咐我一定要來知年堂謝謝任老介紹了這麼好的醫生。」傅時凜正襟危坐著,兩只手搭在膝頭,背挺得很直。
「那應該謝謝我們小程啊,謝我做甚麼?」任衛東擺擺手。
「額……」傅時凜撓撓頭,一副欲言又止的羞澀晚輩樣子。
「有甚麼事兒直說,我可不喜歡拐彎抹角的。」
「實不相瞞,我其實很喜歡程醫生,但是她之前有男朋友,我也不能奪人所愛,如今知道她又單身了,就想好好追她,可,哎,程醫生好難追啊!」似是很感慨的說。
「你不會是想讓我這個糟老頭子幫你追女孩兒吧。」
「不是不是,我就是想這個週五帶家母過來復診,她一直信得過程醫生,之前都勞煩程醫生上門問診,家母也覺得過意不去,現在身體狀況好轉,還是想按照正常的醫患流程走,有時間就帶她過來,只是我之前可能有點強勢,程醫生現在總是推脫我正常的約診。」
任衛東這才知道傅時凜打甚麼主意,程糯哪是那種隨便推病人不負責任的醫生。肯定是他做了甚麼逾矩的事,讓程糯無法接受才這樣的。
有些嚴肅道:「她作為醫生肯定會負責的,但其它方面還是要尊重程糯的個人意願。」
哪知道傅時凜卻道:「任老,前些日子我跟章老聯繫了一下,他今年年底打算移民去找他女兒安度晚年,要把這棟樓轉賣,不瞞您說,過戶手續已經在辦了,此行的目也是通知您一聲,合同我們還得重新簽,房租降兩成。後期您有甚麼整修的想法都可以告訴我,費用我出。」
任衛東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年輕人,一下子推翻了他之前對他的所有初印象,曾經他以為傅時凜在圈子里那些流言都是假的,甚麼在國外不擇手段的賺錢啊殺人放火都敢啊跟黑道有關係啊,還有最離譜的一條強姦未成年少女啊……之前他是一句都不信的,總覺得人言可畏不過如此。
如今看來,他還是看人不太准啊。
可終究胳膊擰不過大腿,他從沒想過給知年堂換地方,他也有些積蓄,可是在行將就木的時候大興土木的搬家還是不太現實,而傅時凜現在提出的要求不過是接近程糯,只能默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