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墨鏡(經)中的世界
接過身為聖母宮宮主婆婆遞過來的望遠鏡,墨眉就按照說法用了起來,由於之前已經得了提醒,再加上墨家門徒的屬性,墨眉並沒有像王明思或婆婆第一次接觸到望遠鏡時那麼的失態。
經歷過目鏡中放大而又清晰的景象的感官衝擊後,墨眉就因為個人屬性進入了見獵心喜狀態,在腦海中思索此物為何神奇,人對於外界的解釋又嚴重依賴於自身的知識儲備。
當下的墨家諸派都是從事者的後裔,早就放棄了老祖宗墨翟提出的「非攻兼愛尚賢」的犬儒思想,這個不僅不能當飯吃還會惹得朝廷忌諱,安安心心當起了工匠賺錢,從事者墨家子弟最吃香的手藝是造車,這個屬於墨家的老本行了,因為墨家的創始人墨子就是個造車能手,屬於祖傳藝能了。
造車是封建時期手工業的明珠,號稱「一器而百工聚焉」,沒有相當高的數學、力學、機械學方面的知識與經驗,是造不出一輛合格的車來的,放在王嗣璁上輩子生活的世界,就像是芯片、大飛機等產業,墨家子弟憑借造車這門祖傳手藝,自古就活得很滋潤,源自墨家的流派無一不是富得流油。
墨眉出身的墨家流派除了造車還經營著只有少數墨家流派才有的業務,那就是銅鏡的製造,想要製作出一面精良的銅鏡勢必涉及到光學領域的知識。
是的,王嗣璁轉生後發現他的生活中並沒有上輩子常見的玻璃鏡,身邊不管是誰用的都是銅鏡,銅鏡一般是用含錫量較高的青銅鑄造,然後用拋光設備使勁打磨使其表面光滑,但不管怎麼拋光打磨,王嗣璁都認為比不過玻璃鏡,首先是清晰度,銅鏡的清晰度很感人,再者就是銅鏡自帶顏色,影像失真就是銅鏡最大的問題,第二個問題就是保養繁瑣,青銅可以與水反應生成銅鏽,空氣之中是有水汽的,這就導致銅鏡需要經常性拋光才能保證清晰度,還不能像玻璃鏡那般髒了用水一擦就好,只能用軟布蘸油去擦拭。
可不管怎麼說總比端一盆水來倒映強,王嗣璁臥房裡面就有一面等身高的穿衣銅鏡,這是普通五口農家辛勤勞作一輩子都買不起的東西。
放下望遠鏡後墨眉就摸了摸位於筒體兩端的鏡片,指尖傳來的感觸讓她明白了一個是凹面鏡一個是凸面鏡,只是在墨家的知識體系中它們不叫這個名字,凹面鏡叫做窪鑒,凸面鏡叫做團鑒,鑒是鏡子的古稱,窪鑒就是中間低窪的鏡子,團在漢語中有圓的意思,甚麼飯團,團圓,團鑒就是中間鼓起來的鏡子。
「鑒窪,景一小而易倒,一大而正,說在中之外內。」凹面鏡讓墨眉在心底默念起本家典籍中的這一句話來,該段話的意思就凹面鏡成像,一種情況是鏡子中的物體縮小而倒立,一種情況是鏡子中的物體放大而正立,這是由於物處於「中」的外和內的不同而造成的,「中」 指的就是凹面鏡的焦點,物體在焦點之外,得到比物體小而倒立的像,在焦點之內,得到的是比物體大而正立的像。
墨經中關於凸面鏡的記載也有,是為「鑒團景一。鑒者近,則所鑒大,景亦大;遠,則所鑒小,景亦小。」
對凸面鏡而言,物體不管在甚麼位置上,像僅有一種,都是正立像,而且總是在鏡面的另一側,並總比原物體小,說白了就是放大鏡。
墨眉從來沒有想過將凹透鏡和凸透鏡這兩種模樣徹底反過來的東西放在一條直線上時竟然會產生如此華麗的化學反應,這也怪不得她,有一個成語叫墨守成規,墨家子弟都是守著墨翟傳下來的經典過活。
封建時代的變化很緩慢,甚至說幾乎沒有甚麼變化,就拿車來說,三四千年過去了,墨子傳下來的車輪製作手法都沒有變,都是「木直中繩,?以為輪,其曲中規」,先是用墨線在木材上拉直線,然後用煣的工藝把畫上線的木材烤彎曲,最後就會得到合乎標準的車輪標準了,只是墨家子弟造出來的車輪更圓潤。
需求,才是經濟發展的內驅力,對於富貴階層的老人來說老花眼是很痛苦,就急需一種矯正視力的工具,王嗣璁就看過這輩子的便宜爺爺戴上框體為玳瑁材質的黑框老花鏡看各種下面人送上來的材料,只是老花鏡沒有眼鏡腿,而是用套在雙耳上的金絲綁繩來固定。
沒有出閣前,墨眉在家中做得最多事情就是打磨水晶鏡片,炎黃本土因為礦產資源缺失燒不出透明度更高的玻璃,只能退而求其次用天然材質的水晶為原料。
凸透鏡能放大物體,這就是老花鏡的原理,墨眉從小打磨的水晶鏡片都是凸透鏡,凹透鏡因為沒有水滴這種天然參照物,封建時代當然也有近視,只是近視的可能性比充斥著各種電子屏幕的現代小很多,因此沒有甚麼商業用途,墨眉就沒有打磨過。
老花鏡是至少富裕市民階層才能消費的商品,普通老農就算有老花眼也不妨礙種地,墨眉家族走的是高端路線,打磨鏡片用的水晶是精挑萬選,透明度和玻璃有的一拼,框體都是非銀既金或是象牙、玳瑁,甚至於還有用玉石打磨出來的,除了戴在鼻梁上的還有手持的,因為售價奇高,墨眉家族在生產老花鏡時都是抱著精益求精的態度。
自打夏紀六百零七年時與神女宮宮主的寶座失之交臂,墨眉就有些自閉了,相較於戰鬥力和組織力,她是全面落後於江曉雲,唯一拿的出手的就是資歷深這一條,可在一個團體的初創期和復興期,資歷真的不是那麼重要,陳力就列不能者止,以江曉雲的年歲,至少還能掌控神女宮百年,她便將自己關在了閨房裡面,撿起了已經放下百餘年的打磨水晶鏡片手藝,以此來消磨時光。
起初墨眉因為技藝荒廢太久,磨出了很多廢品,隨著時間的推移手感就逐步了找回來,更別說還有高深的內力加持,到了夏紀六百一十三年的時候,打磨出來的水晶鏡片的質量絲毫不遜色於自己反應靈敏的少女時代的作品了。
之所以花了這麼長時間主要是墨眉在手搓打磨水晶鏡片的關鍵設備——牽陀車,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封建時代非常不堪但也沒有那麼多的不堪,在列位看官們所處的真實歷史線上,明朝崇禎時期就出現了打磨鏡片的車床,在這個沒有出現過蒙元滅宋、明清易代之類神州陸沈事件的異時空同位體炎黃大地上,並沒有出現文明科技大倒退的現象,只是技術多被壟斷在世家大族的手上。
牽陀車,就是墨眉出身的家族能壟斷炎黃三分之一老花鏡市場的根源,此物乃墨眉出身家族的頂級商業機密,只有家中的核心人物才能接觸到,這是一種用腳踏轉動偏心輪為動力、採用礦石砂、白泥、磚灰等作研磨劑或拋光材料,把水晶片磨成凸透鏡或凹透鏡的車床,專門用來打磨高端水晶鏡片,前置科技是腳踏式紡車。
墨眉用了不少時間才將記憶中的牽陀車復原出來,而且因為時間太過於久遠設備上的很多細節都不能馬上回憶起來,畢竟她出生於夏紀四百七十三年,出閣時更是只有十八歲,牽陀車的動力源是腳踏,用起來可是一份力氣活,她是十二歲才接觸到的,不過淫門聖母與神女各個都是外秀內慧,鍾靈毓秀,三年後,墨眉打磨出來的鏡片的質量和浸淫此道三四十年的老師傅比起來是一點不怵。
調整與調試了很久,墨眉才將手搓出來的牽陀車調整到符合自己的節奏,有了趁手的工具,現在她三兩個時辰就能打磨出來一片合格的水晶鏡片,走的是和燒玻璃不同的另一條線路。
墨眉捏著望遠鏡的纖纖左手自然下垂,右手撫著光潔的額頭,美眸緊閉,喃喃自語起來,道:「我怎麼就沒有想到呢!?」
好一會,墨眉才從這種自我懷疑的狀態中擺脫出來,恢復了之前眉宇間充滿哀怨的氣質,不過看向王嗣璁的眼中卻是多了幾絲熱意,別過頭,對著身為聖母宮宮主的婆婆說道:
「君姑,若無他事,妾身就想跟王家小友聊一聊。」
君姑是封建時代妻子對丈夫母親的敬稱,墨眉雖不是勳貴人家出身,但墨家也不是甚麼小門小戶,該會的禮儀她都會,婆婆或媽這種稱謂私下裡叫沒甚麼,外人在就要用敬稱,與姑君對應的是君舅,舅在古文中確實有丈夫父親的意思。
「去吧,好眉兒。」
聖母宮宮主公主輕點頭道,每一次看到墨眉哀怨的模樣,她對江曉雲這個篡奪了兒媳婦神女宮宮主大位的賤人的恨意就會增加一分,因為同享受一根肉棒,身為桿姊妹的聖母宮宮主和兒媳婦的二人關係很好,二人經常經常躺在她們共同男人的兩側,只可惜這都是過去式了,朱吳氏的兒子,墨眉的丈夫,都死了快一百年了,骨頭都爛成渣滓了。
只是關係再好,聖母宮宮主也不至於給兒媳婦拉皮條的程度吧,以王嗣璁身上的淫根深厚程度,怎麼會放過她的好兒媳墨眉呢?
王明思則是留了下來,他要和聖母宮宮主一道商量如何利用林鴻賓與母有染這件事,最好的結果肯定是將他發展為淫門隱宗潛伏在江家內部的鼴鼠,江家女婿身份能讓他輕而易舉接觸到日落城高層之間才知曉的機密。
淫門隱宗設在日落城的主據點挺大的,是個三進三出的四合院,地下會客廳與淫虐刑室都不在最北邊的第三進院落,而是在位於中間的第二進院落,這符合四合院的規矩,第一進院落主要用於接待來賓以及日常出入,通常只有一座倒座房,用於接待客人、私塾或存放雜物;第二進院落是家庭生活的主要場所,正房位於中院北側,通常是家族中地位最高者的居住之處,地下會客廳與淫虐刑室都設於此;第三進院落主要是私密空間,供家族女眷成員居住和休閒。
聖母宮宮主已故兒子的四犬四駒後宮組的五名成員就居住於第三進院落的罩房,內訌只是讓淫門顯隱二宗的成員死得七七八八,但金銀財寶還在,罩房是二層建築,是為罩樓也,墨眉身為正室,佔據了採光和位置最好的中間的兩層罩房,領著王嗣璁走進一樓的罩房後,她就不好意思的對王嗣璁說道:
「聰哥,裡面駁雜,無處下腳,還請見諒。」
墨眉不愧是某個墨家門派的女矩子,房間裡面內放滿了各式各樣的手工工具與手工成品,按照王嗣璁上輩子流行的說法,她就是個理科女,不過呢,加上淫門隱宗女子抖M的屬性,可以在前面加一個悶騷的定語,是為悶騷理科女。
意識到墨眉是聖母宮宮主派發給自己接下來好幾年的貼身保鏢,王嗣璁明白要和對方打好關係,好話又不浪費錢,只用口水,就拍起了墨家女矩子的馬屁,道:「哪的話呀,以晚輩看來,墨神女這是不忘初心。」
「好一句不忘初心。」墨眉掩嘴輕笑道,這一笑讓王嗣璁心底頓有種一笑百媚生的感覺,主要還是反差。
墨眉給王嗣璁的第一印象就是死了老公沒了生氣的女人,不對,墨眉她確實死了老公,他的宗主老公朱某人死了都快一百年了,骨頭爛的可能連渣都沒有了,她和她婆婆是兩種極端,以花比喻,聖母宮宮主就是一朵怒放的牡丹,充滿了侵略性和壓迫感,墨眉則是一朵不苟言笑的空谷幽蘭,所以笑容才能讓王嗣璁感受到一陣驚艷。
這就是淫門三宗歷代宗主的福利,三位宗主享用的可不僅是絕美的胴體,還有各種有趣的靈魂,或清純、或靈動、或高冷、或嫵媚、或嬌柔、或艷麗、或哀羞……
「不知聰哥的初心又是甚麼呢?」墨眉正色對著王嗣璁反問道,此時她已經回復了平日里的高冷淡雅狀態,讓王嗣璁生出了之前的嬌笑不過是一場錯覺的感受,和她婆婆一樣,都是一員川劇變臉大師,前幾日聖母宮宮主在淫虐遊戲中賤得如同一條老母狗,可是翌日醒來,王嗣璁發現對方又變成了高高在上的隱宗掌舵人。
見人說人話,見鬼就要說鬼話,這是王嗣璁上輩子就學會的處事能力,他從便宜五叔那裡得知兩宮的妖婆中除了戚蘭馨,剩下的全都是一群瘋子,她們的目標普通人根本不敢想,對於她們來說隱宗是壓倒一切的存在,尤其是要想把人淫其母的宗旨廣布天下,想到這裡,他就挺起不到墨眉胸前一對乳球上沿的小身板,慷慨激昂的說起了違心話:「當是將聖門發揚光大。」
此話出自十歲男孩之口,在墨眉看來就是無忌童言,因為小孩子的心智發育沒有完全,他們的話語往往就代表自己最真實的一面,先是連說了三個好,接著就再說君姑果然沒有看錯人。
只是墨眉想不通這世上居然會有借屍還魂這種驚悚的事件,看似天真無邪的孩童,其內裡卻是一個有著豐富閱歷的異界魂靈,這個就是王嗣璁在十二歲前最大的優勢,騙過了無數人,就包括了他的五叔王明思,這位原文中的最終BOSS。
墨眉接下來就問起了王嗣璁是怎麼發現窪鑒和團鑒疊在一起能看清遠方事物的,王嗣璁就「如實」回答了,他能說自己兩世為人嘛,肯定不可能,就使得墨家女矩子不由感慨孩童的思維就是天馬行空,不像是大人,會被自己的種種認知限制住。
古人只是見識少,而不是蠢!
「奴家幼時家裡給做了不少玩具,其中就有用團鑒的萬花筒,聰哥要不要瞧上一瞧?」墨家女矩子對王嗣璁問道。
人類的任何造物都依賴當下的技術水平,萬花筒的前置科技就是鏡片,不管是玻璃鏡片還是水晶鏡片,但必須得有。
美人有請,豈有拒絕之理,王嗣璁當即就允了,令他意外的是萬花筒並不在一樓的罩房中,墨眉出嫁時就將此物帶出了娘家,一直放在身邊珍藏,所以它位於二層的閨房罩房中。
到了二樓王嗣璁方發現自己被騙了,墨眉分明就是一個金魚佬呀,一進入二樓的閨房她就從枕邊取出了一把沈甸甸的黑色鐵尺,交到了王嗣璁的手上後轉身再度走回床邊,這一次她擺出了雙手撐著床沿,臀部高高抬起的姿勢,回眸看向王嗣璁,一臉渴望的說道:
「聰哥,用此物狠狠的打奴家的屁股吧。」
金魚佬是個粵語詞彙,王嗣璁上輩子的一半時光是在港島度過的,對於當地都市傳說的來源一清二楚,金魚佬這個詞彙來源於港島六七十年代的一樁案件:一個中年男子出於誘姦目的,在天台上養了金魚,並陸續地對一些小女孩說:「小妹妹,叔叔帶你去看金魚好不好呀?」,然後帶到天台上後伺機侵犯,後來廣府話地區的人們就用「金魚佬」代表有戀童癖的男子。
手上拿著黑色鐵尺的王嗣璁他能說甚麼,只能說有其婆婆必有其兒媳,誠如五叔所講,兩宮之中的女子都是一群受虐狂,錯了,太絕對了,王嗣璁就知道兩宮中有兩人非常厭惡性虐,戚蘭馨是和普通的聖門女子有著根本不同的一個女人,她是出了名的正派人,只是因為被兒子設計陷害失身,方才淪落成為了淫門隱宗聖母,否則,以她嫉惡如仇的性格早就成隱宗的敵人了,第二個就是王明思的師娘江曉雲,她和戚蘭馨是兩宮中唯二沒有和王明思發生過肉體關係的女子。
「一回穴兄弟不夠,還要當兩回穴兄弟嘛?」
看著墨眉高高撅起,豐潤肥大到徬彿要將裙裝撐爆的兩瓣臀肉,王嗣璁在心底狠狠罵道。
穴兄弟是一個舶來詞,常見於日本,與桿姊妹這個詞彙對應,都是日本淫亂文化的體現,指的是以同一個女人作為性伴侶的複數男人,王嗣璁有個日本朋友,他和父親共同包養了一名絕色美人,父子二人都對這名櫻花妹寵愛備至,父子倆還和櫻花妹玩過3P,高潮是父子二人通過試管嬰兒方式同時讓這名美人懷上了,顛覆了王嗣璁的三觀,乖乖,還有這種玩法,這對異卵雙胞胎的關係究竟是兄弟還是叔侄呢?
只能說人性的幽暗是沒有止境的。
前幾日在與王嗣璁玩了一通性虐遊戲後,聖母宮宮主即將自己的神女兒媳婦們召集在了一起,說了宗主大侄子的情況,在五位好兒媳看來分明就是婆婆在犧牲自己拉攏對方呀,各個恨不得代君姑受罪,其實她們是皮癢了犯賤了,想被王嗣璁淫虐。
並不是所有的隱宗聖母與神女都像聖母宮宮主朱吳氏,故意的飢不擇食,整天找一些相貌醜陋的男童來淫虐自己,自持身份的她們也不會降尊紆貴的和普通們眾交合,就看上了宗主或少主,隱宗宗主和少主在統御宗門之外還是她們的人形自慰棒,原文中江寒青在跟白瑩珏講述淫門的歷史時就坦陳自己經常要給她們解一解性飢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