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寂寞沙洲冷
談話結束後王明思對他二大爺表示要帶王嗣璁去日落城裡面一下,就需要王光濟給他和大侄子的失蹤打掩護,賬房先生可是一個商隊的核心人物,知曉商隊的經濟數據,平白無故的消失可是會造成人心浮動的。
賬房事務的交接可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完成的,又是一整天,王明思帶著如歸商棧中的金牌賬房,將這一趟商隊所攜帶的商品、牲口、銀錢全部對了一遍,確定無誤後,金牌賬房先生在交割本上畫上「符合」,方完成了交接工作。
夏紀六百一十五年三月二十九。
王明思領著大侄子王嗣璁來到了狹義的日落城前,日落城的正門很有意思,一般城池或庭院的正門都是南門,對應的是坐北朝南,可日落城的正門偏偏是東門,原因很簡單,東門直衝著河西走廊的西端。
東門有三組城門組成,北邊的安順門,中間的德勝門,南邊的永定門,德勝門取自得勝這個諧音,西軍每次出擊打擊蠻族,都會由從此城門出去,寓意旗開得勝,與東門正門相對的西門正門是安定門,乃大軍凱旋時的入城門,取自「太平安定」之意。
日落城城的東西正門平日里是不開的,只有大軍開拔或凱旋時方會開啓,平日里就是通安順門和永定門進行物資的輸入,沒有日落城提供的各種文書,運輸各種生活物資的隊伍根本進不去,叔侄二人就混在了給城內運送木炭的車隊中,此時正值春寒料峭,日落城對於木炭的需求很大。
運輸木炭的駝車隊在側門永定門前停了下來,開始接受衛兵的檢查,先是向守門的軍士們展示了官府頒發的文書,士兵確認無誤後就開始檢查車隊中是否藏有兵刃,日落城歷史上的第二次陷落就是因為平日里疏於對商隊攜帶防身兵器的管理,導致被偽裝成商隊的蠻族從內部攻破。
吃一塹長一智,後來,商隊入城不得攜帶兵器就成了日落城的鐵律,違反者殺無赦,明面上的武器好檢查,若是藏在各種生活物資中就難了,不過呢辦法總比困難多,日落城的衛兵就手持前段裝有強力磁石的棍子,對著駝車上的木炭點點那戳戳,發現沒有出現吸力後就放行了,出城就沒有那麼多限制了,反正是空車,一目瞭然。
日落城內部也不是完全的軍事要塞,裡面還是有生活區的,主要是駐軍的家屬區,日落城內部裡面軍民合計三十萬,跟著運送木炭的駝車來到炭場後,一身便裝的王明思就領著同樣一身便裝的好大侄王嗣璁,消失在了一處巷道中。
外緊內松是日落城一貫的治理思路,尋常人等只要不接近軍事區,僅僅在居民區活動,是不會招惹到城中守軍的,左轉右拐,王嗣璁就被五叔王明思帶進了一處外觀不起眼的民居中,民宅內部卻是別有洞天,居然有一組裝飾豪華的地下密室,裡面正端坐著一名宮裝的妙齡少婦,看到立在王明思身邊的王嗣璁,眼前就是一亮,就說道:「宗主大人,這小傢伙就是你在信中提到的聰哥了吧?」女子的話音雖然是疑問卻又充滿了不可置疑。
王明思側頭對王嗣璁說道:「聰兒,還不向大宮主問好?」因為淫門案考這套書的緣故,王明思就沒有跟王嗣璁講述隱宗的歷史和常識,大侄子說不准比自己還瞭解淫門呢,單單講解了一番當下隱宗聖母宮與神女宮裡面老妖婦或老妖婆的信息。
王嗣璁在腦袋裡面思索了一下他便找了一句能讓聖母宮宮主對自己這個「十歲娃娃」有個好印象的語來,用著尚未變音的清脆童聲說道:「麼叔,這姑娘真的是大宮主嘛?」
女人,尤其是上了年紀的女人,絕對會介意外人說自己老,更別說隱宗聖母都是一群年歲破百的老妖婆,姑娘二字絕對能讓她們心花怒放起來。
果不其然,隱宗聖母宮宮主就笑吟吟的說道:
「哎呀呀,小傢伙真會說話,一口一個姑娘,真討人喜歡。」王明思頓了一下,轉過身子,假裝生氣,朝王嗣璁斥道:「聰兒,不得無禮。」
「不打緊,不打緊,都是自家人,不用那麼客氣。」大宮主一臉明媚的回道。
確認對方的身份後,王嗣璁馬上在腦海中搜尋起來前幾天五叔王明思對他普及的兩宮知識來,隱宗當下有五位聖母,分別是生於夏紀四百五十三年的吳芍芬、夏紀四百七十一年的李春燕、夏紀四百九十年的任蕙卿、夏紀五百零七年的戚蘭馨,以及最年輕的,生於夏紀五二六年的宋淑媛。
聖母宮從來都是按資排輩,現任宮主去世則由輩分年歲次之的成員遞補,吳芍芬年紀與輩分最大,自然就是聖母宮宮主,她的兒子姓朱,按照封建時代女性的命名規則,她當被稱呼為朱吳氏,這個名字讓王嗣璁一下驚悚起來,乖乖,這不是上輩子自己看過的一部武俠神劇天下第一中的終極BOSS鐵膽神侯的名字嗎!?
鐵膽神侯朱無視在劇中號稱武功天下第一,吳芍芬也是當下炎黃大地上的第一高手,聖母陰陽功的一大特色就是修煉者哪怕之前沒有練過內功也能憑借熬時間的方式將內裡積累到無比雄渾的程度,她是在夏紀四百八十九年時被兒子姦污的,假設她從那一年起開始修煉聖母陰陽功,今年都有一百二十八年的陰陽功功力了,俗話說一力降十會,吳芍芬根本不需要用甚麼精妙的招式,光是單純的甩出內力就能拍死百分之九十九的對手,至於朝野上下為何沒有有她的傳說,很簡單,淫門中人見不得光呀。
這就是所謂的高手在民間吧。
只是江湖械鬥不比戰陣搏殺,戰陣的力量來自於蘭開斯特方程,假設吳芍芬的戰鬥力是100,對她對陣的普通軍士的戰鬥力為1,近戰時按照平方律,十個普通軍士組成陣型後就能和吳芍芬打個平手,這也是歷朝歷代的建立者並非武功天下無敵之輩的原因,單純的堆人數就能堆死高手。
這還是近戰,如果讓軍士穿上厚厚的鎧甲,騎上駿馬,再抄起強弓,對江湖高手進行HIT RUN戰術,江湖高手只會死得更快,原文中就有朝廷軍士用弓箭威脅到武功蓋世的戚蘭馨橋段,堂堂隱宗聖母,差點就被箭雨給射成了刺蝟,這就是王嗣璁為何要修行金鐘罩的原因,他怕死呀。
朱吳氏雖是端坐,但王嗣璁依舊能判斷出她身材高窕,絕對不會低於一米七,年歲看上去約莫二十七、八歲,這讓王嗣璁不得不感慨聖母陰陽功的威能。
吳芍芬長得十分美貌端莊,鵝蛋臉上端端正正擺著那高挺的小瑤鼻;紅潤小巧的嘴唇剛才吐出的聲音如同珠落玉盤一般清脆悅耳;頭上梳著一個飛天髻,上面別著一具做工精緻的飛鳳簪;上身穿著一件龍鳳日月襖,下身則是一條山河地理裙;裙下微微露出三寸金蓮,鞋尖上卻鑲著拇指大一顆明珠。
整個人雍容華貴,儀態萬千,一看就是權貴之家出身的貴夫人之流。
兩世為人的經歷讓王嗣璁非常明白人不可貌相這句話,如果有人在旁邊看這女人的長相,聽她說話的聲音,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這樣美麗高貴的少婦會跟一百六十二歲聯繫起來,實打實的一個老妖婆,他更是通過五叔得知朱吳氏平日里嗜食童子雞。
聖母宮宮主嗜食童子雞在原文中是有體現的,江寒青在京師永安巧遇她後就被引到隱宗的一處秘密據點中,聖母宮宮主就在裡面藏了兩個小男孩,這兩個小男孩都很瘦弱,一眼看過去就會發現兩人有一個非常相似的地方,那就是兩人的長相都是奇醜無比,都是吊眼角、塌鼻梁、鼻孔朝天,臉上還長滿了斑斑點點的東西。
不過有一個地方兩個人長得還是有所不同,那就是嘴巴。
兩個人裡面一個人長成了「天包地」的形狀,另一個卻剛好相反,是一個天生的「地包天」。
大宮主就對江寒青講了悄悄話,說這兩個小子被她抓來玩了一年多了,來的時候肥得像頭豬一樣,你看現在他們瘦得那樣!
再玩一個月就可以扔土里當肥料了!
隱宗宗主大侄子的這重身份是王嗣璁的護身符,只要他不做出甚麼威脅到隱宗根本的事情,是不會被朱吳氏擊殺的,但問題來了,隱宗也好,顯宗也罷,聖女門也算上,都是王嗣璁日後想要登上九五之尊寶座的絆腳石,都是要搬開的,勢必會發生結構性的衝突。
王明思從上衣懷中掏出了兩本書冊,正是《淫門案考》的第一卷和《雲濤江浪》,然後畢恭畢敬的雙手托著呈上給了淫門隱宗的實際控制人。
正看著王明思呈上來的得自他大侄子王嗣璁那裡的《淫門案考》和《雲濤江浪》,泛黃的紙張告訴朱吳氏這兩套書確實有些年份了,她作為淫門隱宗中不少大事件的經歷者也佐證了裡面文字的真實性,身為徒子徒孫的王明思確實沒有說謊,並沒有越過隱宗的規矩,沒有將宗門裡面的絕世心法傳給不應該傳的人,就在心底贊嘆王嗣璁的好運氣來,想來一下,就見她放下手中的書冊,對著王嗣璁說道:
「聰哥,有興趣加入聖門嗎?」
這番話也是有講究的,朱吳氏並沒有以隱宗來稱呼自己所掌控的淫門勢力,這就意味著她是將自己擺在了正統的位置上,在她看來所謂的顯宗就是一群異端,是要剿滅的,淫門顯宗也是類似的想法,認為郭秉文是分裂宗門的罪魁禍首,若是當時將林琪處死,宗門根本不至於分裂。
「一切但憑大宮主吩咐。」王嗣璁知道對方不是在徵求他的意見,而是通知,自己要是不識趣會死的很慘,就斬釘截鐵,一點猶豫都沒有的回道。
朱吳氏剛剛對王嗣璁問的話也是有講究的「宗主大人,能讓妾身與聰哥獨處一會嗎?」
面對聖母宮宮主的提問,王明思沒有回答,而是訕訕一笑,就退出了房間,他知道大宮主要吃童子雞了,君子要成人之美,反正自己之前也跟大侄子打過招呼了。
當王明思退出地下密室,聖母宮宮主就打開了密室中的一扇密門,王嗣璁在聖母宮宮主的指引下來到了第二密室中,一走進里王嗣璁的心底就開始火熱起來:
首先是一張通鋪大床,四壁上面掛著各式各樣的淫虐用具,甚麼皮鞭啦、蠟燭啦、束腰啦、眼罩啦、鼻鈎啦、繩索啦,鐵夾啦、項圈啦,假陽具啦,塞口球啦,只要是王嗣璁上輩子用過的或是在《淫門案考》這本書中看到的東西,在這裡都能夠見到。
但以過來人的眼光看待這一間性虐密室中,就會發現裡面缺少各種大型淫虐道具:水車、木驢、老虎凳、X狀刑架、K9鐵籠等。
果然,淫門隱宗裡面的女人就跟《淫門案考》這部書上的記載一模一樣,各個都是受虐狂,這讓王嗣璁心下竊喜起來,但是臉上不好表達出來,倒是掛起了一副扭扭捏捏的神態,畢竟按照自己之前立下的人設,就是那種理論豐富但實踐缺缺的主。
王嗣璁不知道的是這間淫虐密室中前幾天還有兩只長相醜陋的童子雞,聖母宮宮主作為施虐狂可遇而不可求的極品,唯一的缺點就是廢人,朱吳氏為了給王嗣璁騰地方就賞了那兩個還沒有玩夠的可憐蟲一人一掌,在一百多年內力的打擊下哼都沒有來得及哼一聲就被劈死了。
關上密室門,聖母宮宮主先是對王嗣璁拋了一個媚眼,然後對著他勾了勾纖纖玉指,魅惑道:「聰哥,你也知道本宗的規矩,來吧,來狠狠的來蹂躪奴家吧,這裡面的道具隨你你使用,越殘忍越好。」
歷代淫門隱宗聖母宮宮主在床榻之上都是絕對的受虐狂。
其實不僅僅是聖母宮主本人,就連每一個聖母宮成員都是極為變態的超級受虐狂。
這固然是因為隱宗淫虐親母的規矩必然造成這些母親們喜好被虐,但背後也有著更深層次的原因。
隱宗聖母宮的成員,每一個人都是歷代宗主的親生母親,卻也每一個都是自己親生兒子淫虐的犧牲品。
像她們這樣一個個從高貴的母親演變成為兒子的性奴的過程,對於女人來說無疑是對於自己人格和自尊的徹底踐踏。
但是當她們的兒子去世之後,這些可憐的女人卻又因為心愛兒子的死亡而享受到了格外的尊榮。
她們被顯宗的成員抬到了極為崇高的位置,成為了顯宗聖母宮的一員,享受著全宗子弟的頂禮膜拜。
本應是無比悲傷的事情,卻似乎給她們帶來了常人所企盼不及的榮譽。
但是這種悲傷與喜悅、天堂與地獄的瘋狂變化,卻只能讓她們那本已扭曲的人格變得更加不可思議。
在顯宗內聖母宮的成員徬彿是高高在上的神抵,渾身散髮著耀眼的光芒,使得普通幫眾連抬頭仰視的勇氣都沒有。
但是背著幫眾,她們在床上又常常是下賤到極點,似乎心裡已經完全沒有了哪怕是一絲一毫的自尊之心。
只要她們願意,她們可以讓任何人用任何手段對自己進行凌辱,似乎只有這種常人無法忍受的折磨和屈辱,才能夠讓她們得到一點心理的慰藉。
朱吳氏,現任的聖母宮宮主,在這一點上比之於她的前任宮主和同伴們絲毫不遜色。
王嗣璁生生抑制住了將聖母宮宮主身上的紅色宮裝扯碎,狠狠壓在胯下蹂躪的衝動,然後在心底來了一句英文版的國罵「馬澤法克」,因為這不符合他當下的年齡,據他所知,淫門不管是顯宗還是隱宗,門下中人多是到了夏律規定的男性成年年齡才姦淫了自己的母親,主要原因是身體還沒有發育好。
絕大多數的男性會在十歲時發育第一性特徵,這是烙印於基因之中的低層設定,王嗣璁再厲害也無法違逆,此時他的陽具就跟個豆芽菜一樣,就算充血也就成年人小拇指的規格,給他機會也用不上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