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看吶,這大夏國是要完!
前段時間看完夏書的烈宗本記,王嗣璁對前夏末代皇帝的印象是崇禎在世,「敗一方即戮一將,隳一城即殺一吏,賞罰太明而至於不能罰,制馭過嚴而至於不能制。」,只要是朝廷派出去的剿匪大軍戰局不利,他就會派出監軍太監去軍中殺掉統帥,正是他急功近利的騷操作讓前夏的覆滅徒然加速,說難聽點,金鑾殿上的龍椅坐條狗都不至於亡的這麼快,他才是前夏滅亡最大的推手!
後夏曆經二百六十四年還沒有完蛋可是了不得的成就,另一個時空的建王朝中也就唐明清三朝能壓其一頭,不過唐明清三朝在立國二百六十三年這個節點上已經處於崩潰的前夕:唐是藩鎮割據,明是內有流賊外有建奴,至於我韃清,則是帝國主義直接在京師附近駐軍。
日常生活中王嗣璁通過身邊人的對話發現這後夏朝廷卻是政令一直能達州縣,統治穩固的很!
至於這份穩定還能綿延多久王嗣璁是一點都不能確定,國祚並不能進行單純的類比,但卻有參考性,二十三部正史的序言都有政權或是時期的持續時間,看完《夏書》序言他通過另外二十二部正史序言弄清了兩夏之前大一統王朝的國祚:岐十五年、梁一百八十七年、趙二十七年、郕一百九十五年、楚三十年、齊二百三十年、申三十五年、鄭二百一十一年、應四十一年、魏二百五十五年、乾二百五十六年、晉二百六十二年、慶二百七十九年、虞二百七十三年、寧二百一十四年。
和虞朝比後夏還有九年好活,和慶朝比那還有十五年國祚,前夏相比則還有二十四年的國運,同樣在二百六十四年,慶、虞和前夏三朝都已經進入了大規模的農民戰爭階段,改朝換代已經成為天下人的共識,徹徹底底的歷史垃圾時間。
在六百零九年正月十六這天晚上算出後夏已經存在了二百六十四年後,王嗣璁就在心底子發急呀,哪怕明天朝廷就完蛋他都不會感到甚麼意外,畢竟這後夏存在的時間很久了,不管是有機物還是無機物,總會面臨熵增的考驗,而熵增的極致就是死亡,這是連宇宙都無法擺脫的終極宿命,對於一個政體來說,滅亡是必然的,區別僅僅是利咳藥丸還是吃棗藥丸。
一想到過完今年自己才能修煉內功,王嗣璁就頭皮發麻,自己無自保之力真是太操蛋了,他可不是那種坐以待斃,束手就擒的主,上輩子的負隅頑抗就是最好的例子!
有句話怎麼說的,生活就像強姦,不能抵抗那就享受,意識到自己當下這個小身板甚麼都做不了,王嗣璁索性就看開了,徹底沈溺於記錄了這方世界的文字海洋之中,開始了他的讀史之旅。
這個世界的第一部正史居然也叫《太史公記》,簡稱為史記,該史記雖然是梁朝時期的太史公所著,可能是沒有被噶了蛋的緣故,這部史記在文學性上不能和司馬遷的相比,就是一部單純的紀傳體通史,作品中撰寫了上至上古傳說中的黃帝時代,下至梁朝武帝之前三千多年的歷史。
讀完此時空的《太史公記》,王嗣璁只能說世界太奇妙:岐朝是此方炎黃世界的第一個封建大一統王朝,卻和秦一樣,都是二世而亡的短命王朝,岐王統一天下後雖然也用皇帝作了最高統治者的頭銜,但來源不是秦始皇提出的「德兼三皇功蓋五帝」,而是取自「皇天后土」與「炎黃二帝」,由於岐王是這個炎黃世界第一個用皇帝作為最高統治者頭銜的君王,後世對他的稱謂竟然也是始皇帝,此方炎黃世界的第一個皇帝岐始皇與彼炎黃世界的第一個皇帝的功績很類似,都有書同文,車同軌,行同倫。
秦始皇的書同文政策本質上是消滅關東六國的文字,讓秦篆成為天下唯一的文字系統,這就意味著戰國七雄都有各自的文字,故同樣一件事物會有七種寫法。
這個時空的始皇帝也是一樣的,一統江山後就宣佈岐國的篆文乃是唯一的文字,其他諸侯國的文字都是偽文,擅學與寫者誅三族。
此時空的《太史公記》最讓王嗣璁舒坦的地方就是確立了時間軸,這方大地在《太史公記》誕生前不是沒有史書,可都是國別體,用的都是本國國君的在位年份來作為敘事的時間,就會出現同一個事件在不同國家發生年份不同的情況,梁朝太史公便以黃帝的出生的那一年作為時間原點,確立了名為黃帝紀元的紀年方式,岐始皇統一天下的那一年是黃帝紀元2459年,後面的史書也都遵循了這個規矩,一目瞭然,計算年份就像公元紀年法,不用勞心費神的換算甚麼年號。
王嗣璁上輩子生活的地球同樣存在黃帝紀年,辛亥革命後民國政府宣佈黃帝紀元為法定曆法,公元1912年1月1日這天為黃帝紀元的4609年11月13日。
黃帝紀元影響深遠,農歷、道教曆法均以黃帝紀年元年作為時間原點,在這個炎黃大地上,黃帝的誕辰年是太陰曆的元年,是第一個甲子年。
除了黃帝紀元,梁朝太史公還確立了祖龍紀年法,以岐始皇統一天下那年為祖龍紀元元年,誰讓祖龍元年乃帝制時代的時間原點呢。
岐亡之後炎黃大地就進入了梁荊爭霸,大戰五年後梁滅掉荊,第二個大一統王朝誕生了,作為第二個大一統封建王朝,梁顯然吸收了岐亡的教訓,讓老百姓休養生息,文景昭宣武,這五位皇帝在位的時期就是梁朝的巔峰。
前朝覆滅不意味新朝馬上就會建立,一般都會有個戰亂時期,這個時期史家便以亂世來稱之,梁趙兩個大一統王朝之間就隔著一個持續一百二十年的亂世。
這一次大分裂的特點是東西對峙,雙方以函谷關為界殺得是天昏地暗,東朝內部更迭了五次,西朝內部更迭了四次,結束戰亂的乃是西朝的最後一個朝代趙,可惜趙和岐一樣都是二世而亡,之後的郕朝給這片土地帶來了將近二百年的和平,和平讓郕有資源給前朝修史,就一口氣連修了四部正史:《梁書》、《東史》、《西史》和《趙書》,東西朝就是此亂世的名稱。
郕朝滅亡後炎黃大地又一次迎來了天下大亂,這次持續一百一十四年,這次大分裂的特點分別佔據了關中、巴蜀、河北與江左四方勢力的大混戰,四大勢力內部也是更迭不斷,最終統一天下的乃是出自巴蜀勢力的楚,楚朝國號不是源自春秋戰國時期的楚,乃楚州的楚,楚州是重慶的別稱,王嗣璁發現楚統一天下的路子就是隆中對,先是東出佔據了荊襄,讓江左勢力無法用水軍威脅腹地,然後北上出雍涼,打下關中,在以高屋建瓴的關中為基地,出函谷關滅掉河北,屬於成功了的季漢。
楚朝三十年中最讓王嗣璁感興趣的人物不是楚太祖,而是他的皇后楊嫻蓉。
四朝皇后是後世之人對楊嫻蓉人生的總結。
下克上,篡位是戰亂時期的永恆主題,巴蜀勢力最初是關中勢力的一部分,趁著關中勢力高層內鬥的良機自立,巴蜀勢力經歷了成、前蜀、後蜀和楚四個時期。
小朝廷是很脆弱的,成朝的權力在開國皇帝死後就落到了權臣手上,楊嫻蓉就被當時的權臣安排給傀儡小皇帝為皇后,權臣篡了成朝後建立了蜀,是為前蜀,他就將年方十八的楊嫻蓉賜給了太子,前蜀開國皇帝死後太子登基,因給太子生了男丁,加之原配死掉,楊嫻蓉就被扶正為皇后,可惜他的二婚老公鎮不住場子,被下屬給篡了皇位,自己和兒子都被新權臣給噶了,新權臣建立的政權的國號也叫蜀,是為後蜀,後蜀開國皇帝垂涎楊嫻蓉的美色,不顧手下的極力勸阻將她立為皇后,後蜀的開國皇帝也是心大,居然將被他殺了丈夫和兒子的女人納入後宮。
楚朝太祖和楊嫻蓉是青梅竹馬,兩家雖有婚約但架不住權力的威逼,他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未婚妻被權臣送進成朝皇宮,他在篡了後蜀政權後便將命運多舛的未婚妻搶了回來,立為皇后,此時的楊嫻蓉已經四十七歲了,距兩人分開那年過去了三十二年,楊嫻蓉在四十九歲時候給青梅生了個兒子,便是日後的楚太宗文皇帝。
由於母親是高齡產婦,楚文帝從小身體就不是很好,三十二歲時駕崩,留下了一對孤兒寡母,這就給了手下篡位的機會,齊朝太祖乃是楊嫻蓉的子侄輩,是楚文帝留個八歲兒子的五位輔政大臣之一,於五年後以外戚的身份篡奪了楚朝末代皇帝的寶座。
楚朝也是大一統王朝中滅亡的最憋屈的,太祖百戰定天下,太宗勵精圖治,可惜天不假年,太宗於壯年駕崩,留下了一對孤兒寡母,就便宜了齊國公。
雖是篡位上台但齊朝總體上還是很不錯的,故才能將國祚延續二百三十年,《四方志》和《楚書》就是齊文帝時期編纂出來的。
齊亡之後天下陷入了差一年就滿百的南北對峙時期,統一天下的申朝也是個短命鬼,收拾天下的是鄭朝,編了《齊書》、《南史》、《北史》、《申書》四部正史。
鄭亡之後是持續時間為八十七年的十國時代,和廿國時代一樣,不是說那個時期的炎黃大地之上先後存在過十個割據政權,而是有十個存續較長、影響較大、較具代表性的割據政權,他們也是無年不戰、無月不戰、無日不戰。
魏朝興起後就給鄭朝,應朝二朝,以及夾在二朝之間的十國時代修了正史部:《鄭書》、《應書》和《十國志》。
乾朝的出現,才沒有讓一亂一治,一個短命大一統王朝之後是長命大一統王朝成為炎黃子孫的思想鋼印,這是這一次戰亂的時間也有些長,九十年呀,乾朝修的兩部史書是《枠記》和《魏書》,枠是九十的單體字,就像二十為廿,三十為卅。
乾朝之後,朝廷鼎革之間的戰亂時間就明顯短了很多,長則如晉慶交替,不過二十六載,短則七年,如寧朝與前夏之間,戰亂時期就成了附錄,本朝給前朝修史一般就修一部,比如《乾書》、《晉書》、《慶書》、《虞書》、《寧書》。
兩夏之間的戰亂是個例外,長達七十一年,所以就有了《廿國錄》
讀完二十三史後王嗣璁發現此方炎黃大地並非沒有過前朝復辟的先例,但延續國祚的政權無一例外都是偏安一隅的小朝廷,且存在時間都不久,最長者也不過二十九年,因此只能視為前朝的殘留而無法來作為一個時代的標誌,後夏則不然,是此方炎黃大陸上第一個全國範圍內復辟的王朝。
二十三史給王嗣璁的最大感觸還是此方世界炎黃子孫的武德,歷朝歷代國姓都是典型的炎黃姓氏,就意味著這裡從來沒有發生過類似於蒙元滅宋,明清易代這種神州陸沈的悲劇,甚至草原民族連在炎黃族核心區建立政權的記載都沒有。
在這塊土地上其他民族的祖先還處於原始部落形態的時候,炎黃族的祖先就建立了第一個封建王朝,其時距今已經三千七百多年,在這將近四千年的歷史中,炎黃族先後建立了十幾個大一統王朝。
無論內部怎麼爭鬥,炎黃族始終以自己發達的文化、先進的生產力、強悍的民族性格屹立在大地之上,周圍的民族只能向它俯首稱臣,不像王嗣璁上輩子生活的炎黃大地,自矬宋之後武人地位異常低下。
王嗣璁還在正史中發現了一個詭異的地方,正史中都有記載各個朝代軍制的卷章,名字雖然會有不同,但都在志這個大類中,甚麼軍志、兵志、武備志等,可縱覽所有朝代軍制,愣是沒有發現任何一點關於火藥武器的記載,再想到過年時自己確實沒有見過煙花炮仗,便意識到這個世界還沒有發現火藥。
這讓王嗣璁心下大定,火藥的歷史地位毋庸多言,用恩格斯的話說就是炸碎了騎士階級,在火藥武器出現前,徒手接箭,臉接標槍的壯士在各個文明裡都有記載,但是翻遍歷史,臉接火炮的壯士只有野豬皮一個。
上輩子王嗣璁可是親自體驗過槍炮的威力,根本不是影視作品中那般弱雞,威力大的驚人,自己完全可以利用跨時代的知識搞出黑火藥武器來。
本以為這種讀書躺平生活會繼續下去,可今天下午便宜母親一番自言自語讓他頭皮發麻,再度翻出了當今天子的實錄。
以祖龍紀元計算,夏紀六百零九年是為3780年,以黃帝紀元計算,為6239年,在干支紀年法中是壬戌年。
這個時空的炎黃作為王嗣璁前世所生活炎黃大地的封建時代的異時空同位體,很多方面都是一樣的,明清兩代的科舉會試都放在牛年、龍年、羊年與狗年上,壬戌正是狗年,後夏的三場會試分別定在三月初九,三月十二與三月十五舉行,第一場考舉人對四書五經等儒學基本著作義理的瞭解;第二場考舉人對於詔,誥,表這三大類朝廷公文和法律的理解,根據朝廷給出的題目分別做一篇詔書,一篇誥書和一篇表書,然後再根據負責會試的禮部給出的十個案件寫判詞;最後一場考的是策論,簡單說來就是王嗣璁上輩子的公務員申論;三月二十時放出會試最終結果,張貼於貢院外牆,是為金榜,之後公示五天,沒有異議便是貢士的最終名單。
會試之後是殿試,兩夏承襲了殿試不落的傳統,殿試僅僅是對中試貢士的名次排序,於牛年、龍年、羊年、狗年的四月十五在金鑾殿進行,三日後放出皇榜。
王家作為文臣官僚集團的頭頭,官場上的消息從來都是第一時間到手,今上夏武明上午給貢士們出的策論題下午時分王嗣璁就從便宜母親嘴裡知曉了。
王嗣璁對於情報分析很是厲害,「策論」也叫「時務策」,考試的內容都是一些時事問題,讓考生作出意見和建議,因為策論是皇帝自己出的題,完全可以當作朝廷接下來一段時間內的施政風向標,郜慧彤給王嗣璁準備的書籍中有一本名曰《皇夏殿試文選》,該書由王家掌控的刻書館刊印,就記錄了自夏朝的開國皇帝夏元戎至當今皇帝夏武明登基前的所有殿試前十名的策論文章。
就拿夏武明之父,夏熹宗夏又寰在位末期出的策論題目為例,熹宗實錄記載夏紀五百六十四年的策論題乾是「蓋聖人之王天下也,百官得其職,萬事得其序。有所不為,為之而無不成;有所不革,革之而無不服。」
夏熹宗強調聖人的有序治理不是天賜的,而是通過有所作為、有所變革而成就的,尤其是 「革之而無不服」六個字,可謂是振聾發聵,為熹宗朝後半段定下了調子——變法改革,貢士們當以此破題來描述自己對變法改革的看法,認可變法與改革的進士都成了變法運動的儲備人才。
三年後的夏紀五百六十七年,夏熹宗給貢士們出的策論題目還是變法,題乾為「古之明王,求賢而聽之,擇善而使之。法不足以有行也,改之而已;人不足與有明也,作之而已。以守位則安,以理財則富。以禁過則聽,以討罪則服。以交鬼神則享,以來蠻夷則格。以上治,則日月星辰得其序;以下治,則鳥獸草木得其性。朕夙興夜寐,心庶幾焉,而未知所以為此之方。子大夫其各以所聞,為朕言之。朕即位於茲十八年,行義政事之失,加於天下多矣。往者不可救,來者尚可圖也。以所見方之,毋隱。」
夏熹宗在推行變法的過程中遇到了保守派強大的阻力,因而在這道策問中,他提出「法不足以有行也,改之而已;人不足與有明也,作之而已」,且指出 「以守位則安,以理財則富」,最後兩個字「毋隱」更是讓進士們抒發心底的真實想法,不要有甚麼隱瞞。
變法與改革,正是夏熹宗在位後半段的主題!
今天上午夏武明在金鑾殿上洋洋灑灑說了一大通,但這些話語卻可以濃縮為「問外攘之策」這五個大字。
夏朝的外患攏共就西蠻與北虜這兩個,此炎黃世界的官方意識形態也是儒家,華夷之變是儒家思想的核心之一,明擺著讓要對外用兵了。
晚上時分,王嗣璁就翻起了夏武明登基起來的實錄:夏武明是衝齡作踐,於五歲時接過了亡兄的權柄,那年是夏紀五百七十五年,如今他已經在龍椅上坐了三十四年的光陰,繼位之初因年齡太小由皇太后垂簾聽政,值此主幼國疑之際,四大家族為了權柄開始了一系列的明爭暗鬥,朝堂的動蕩引發了西部蠻族土喇族的大舉入侵,在炎黃族的土地上進行的戰爭斷斷續續延續了十年,夏武明十六歲親政之後表現出驚人的能力,把偌大的國家搞得欣欣向榮,以強大的國家實力為後盾,大夏國軍隊與土喇大戰了兩年,方才把敵人趕出了國土。
於夏紀五百八十八年將西蠻土喇趕出國境後,夏武明就在考慮一件事:如何一勞永逸的消滅西蠻與北虜。
以他剛剛即位時的國力顯然是做不到的,從長計議的結論就是需要十年生養十年教訓,為了這個目的就要穩住西蠻與北虜,他實行了和親,以歲幣的方式來爭取時間,從五百八十九年算起,已經給兩方蠻族交納了二十年的歲幣,保持了大體上的和平。
今日夏武明能出此策論題目,想來他是不想再對遊牧民族隱忍了,要用積蓄二十載的國力與蠻族做一個了斷!
王嗣璁很是恐懼自己的猜測,假使當今皇帝夏武明準備在立國二百六十四年的這個節點上對遊牧民族大規模用兵,說不定就會迎來一場類似於薩爾滸的戰略慘敗,畢竟一個王朝到了末年的時候統治機器就會老化陳腐,平日里不起眼的一個小問題就有可能造成可怕的後果,大軍不動還能依靠積威來威嚇周邊的勢力,可一旦動起來讓外界看清了虛實,問題就大了。
而且隨著對降生家族的愈發深入瞭解,尤其是看完《夏書》中的文字記錄,王嗣璁徹底意識到這場天崩地裂他是注定逃不過的。
馬原系列著作乃是王嗣璁前世最常閱讀的書籍,馬經對人類的定義是一切社會關係的總和,王家並不是甚麼小門小姓,王家早在太祖之夏便是開國功臣,位列開國四公家之首,是為定國公,王朝的覆滅也讓這個前夏勳貴第一家遭受了極大的衝擊,但憑借輔佐世祖復辟的不世功勳再度復位,依舊為定國公,王家與前後兩個夏朝綁定之深可想而知,就決定了王家無法置身事外,另外三大國公家族也是如此,根本不能用隱世的方法來逃避。
我看吶,這大夏國不是吃棗藥丸,是利咳藥丸,就成了王嗣璁對夏廷的認知。
殿試對於王家來說不是甚麼重要的事情,殿試後的翌日四月十六才是,因為世子爺王明德會在明天大婚,自開年以來,王家上下就在準備這件事。
(楚朝皇后是參照了西晉的羊獻容,她是歷史上被廢和被立次數最多的皇后,五次被廢六立被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