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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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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反復 · Mafia(BG+BL) · 本章第 1 / 2 頁

面對擠在磚石結構的走廊和臥室中密密麻麻的冥土教徒。海茵茨神情自若,緩緩開口。

「我記得約見的是教主的,你們又是誰?」

「我們當然是來保護教主的,誰知道你們狄倫會刷甚麼花樣」

為首的男人五大叄粗,側了側身,從中走出一個威嚴老人「我一般不出莊園,我到這裡給足了你面子,那麼我要的文件可以給我了麼?」

「當然了,只是你們的人從這裡一直排到我的葡萄架,陣仗未免太大了。你們在害怕甚麼?」海茵茨始終神情悠然徬彿將一切喧囂都拋在腦後,安靜地宛如置身事外。

「怕?開玩笑,我們只是擔心教主大人的年事已高的身體狀況」男人把教主護在身後,像一隻看門犬呲牙咧嘴著。

「哦?那真是感人肺腑。伊朗少校的武器信息就在這個U盤里」他無視手舞足蹈的男人而是把U盤扔給了後面的教主。海因茨手指放在下巴上歪頭,顯得天真爛漫。

「只是…西西里島的檢察官—羅耶夫大人,你說政府何必大費周章的創立甚麼教派呀?直接拿回這片土地的控制權不好嗎?」他嗓音輕緩,但將重要信息準確無誤地傳入了在場每個人的耳朵里。

下一秒,他像是想通了甚麼一般,微微笑著繼續說「啊,難道說政府既不想對負難民負責,反而利用他們的憤怒,滅掉這裡的黑手黨?」

這話一出,引得教徒們紛紛竊竊私語了起來。為首的那個男人顯然被他的話說得為之一怔「別聽這個人胡說!教主大人可是我們的領袖,領袖怎麼可能是……政府的走狗?」

「諸位!」教主看著身後教徒們忽然面色一變,變得極其嚴肅,清了清嗓子慷慨激昂了起來「現在各位都不同以往了。脫離了無知的泥沼和陰冷的牢籠。你們和那群只知道享樂的烏合之眾不同,你們現在所處的是真正的世界。請記住我們在此的目的,以及各位的重要性。惡魔的讒言只會把我們拖入深淵,只有我,才能夠帶領各位活下去,活得更好」

「可是這個男人說你是檢察官!還說出了你的名字……」底下一個聲音特別突出。

海茵茨淡然地看著羅耶夫像是背書那樣,說著的難民們聽不懂的瑰麗宏願。但人群只聽懂了教主是政府的走狗這一句。

生活苦難的人抱團取暖,活下去的前提就是掠奪群體外的其他人。堅信自己一方才是正義,被洗腦,無法聽見其他聲音。服從權威,從眾者只有一種思想,一個信條,一個人神。

在這裡幾年裡海茵茨看到太多悲劇的發生,明白了一個道理。就算救再多的難民去教堂也沒有用。

人,下意識會把一切責任歸咎於他人,而尋求庇護抱團取暖。但又不會選擇反抗,只要與自己無關,就絕不為他人出頭,只要活著有口飯吃就好。

於是教堂變成了第二個冥土。

與哥哥的悲天憫人不同,他接受不了人性的醜惡,於是選擇了和海德里希不同的道路。不再選擇任何一方庇護,打造了只屬於他的海邊酒莊。

他甚麼都做不到。

但,要說最後還能為這個飽含著會議的小鎮做甚麼的話,可能就是和這些人一起下地獄了吧?反正死了也沒人會在乎。

作為警示也好,作為恐怖襲擊也罷。

如果死去的人能傷害到還活著的人,那就說明活人還能為他們感覺得到心痛。有痛感就說明好歹神經系統還在正常工作。

而不是一具麻木不仁的行屍走肉。

明月當窗,夜色如畫。海風中淡淡襲來涼意意味著場繁華盛夏的落幕。微微吹拂的風裡在他冷漠的臉上帶去了最後一縷哀愁。海茵茨向後退了幾步,來到辦公桌前,撫摸一個顯眼的百合花雕塑,然後輕輕轉動。

從始至終,都沒有人在意他的這些行為,直到人群感覺到地動天搖,躁動起來。

「別吵了,快跑!是地震!!!」

鋪天蓋地的驚恐尖叫圍繞著海茵茨,但他只是坐在椅子上看著試圖逃離的人群。力氣大的男人踩踏著柔弱的女人和老人衝向樓梯,方才還處於漩渦中央的的教主被人群推搡至隊尾,無人理睬,只好拄著拐杖踉踉蹌蹌跟著人跑。

「轟隆」

樓梯從中間斷裂開來衝出了一股熾熱的波浪,伴隨著驚天巨響,一瞬間滾滾濃煙如鋪天蓋地沙塵暴一般騰空而起。

猩紅色的火焰妖艷綻放,徬彿朵朵彼岸花爭奇鬥艷。爆炸聲不絕於耳,成片的房屋接連不斷地坍塌,碎裂的房梁如同流星雨紛紛墜落,毫不留情地砸向倉皇逃竄的人群,

也砸向海茵茨。

他像個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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