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斷頭台
他試圖弄明白是為甚麼。
為甚麼恨我,為甚麼拒絕我,為甚麼只對我壞。
明明我沒有做錯任何事。
姜芙那雙烏黑的眼每一次望向他時都像是給他判了一次死刑。他被關在那雙漂亮的、圓滾滾的杏眼裡出不去,她每一次眨眼的瞬間都像是斷頭台落下,茂黑濃密的睫毛合上,「咔嚓」一聲,他的頭顱咕嚕嚕滾到地上,眼睛望著自己搖晃欲墜的身軀,口型一張一合,問她「為甚麼?」。
但他知道她永遠不會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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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在的話。」
「難道我就不可以嗎?」
合金機械門在他背後關上,徹底封死了任何姜芙逃離出去的退路。姜芙有些站不穩,手勉強扶著玄關的櫃子站立,眼前晃動著出現虛影。她穿著的那條短褲已經徹底被淫水浸透了,大腿根部濕黏一片,泛著亮晶晶的光澤。混沌的大腦完全無法處理顧霽的話,只覺得眼前之人有夠不可理喻,甚麼可以不可以?他在說甚麼?
那支抑制劑離她只有幾步遠的距離,正安靜躺在儲物櫃上。姜芙轉身挪動腳步想要去拿,腰身上卻陡然蛇上一隻修長有力的手臂。高大的陰影籠下來,顧霽自身後攬住她,俯下身,結實的胸口緊密無間地貼合她的脊背,溫熱的鼻息吐在她耳畔,帶來一陣連綿不絕的癢意。
「姜芙。」
他叫她的名字,滾燙的吻落在她耳後、鬢發,然後是白皙的後頸。顧霽一隻手臂手臂緊緊箍著她腰身,帶著某種像是要將她揉進骨血里的狂熱,另一隻手扼住她纖細柔美的脖頸,嘴唇貼上去,情人一般地耳頸廝磨。
——他終於將那心心念念的東西桎梏在手心裡。
夢里編演過無數次的場景如今在現實之中與他重逢,在他耳邊奏響某種盛大華美的樂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