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立秋加更)
「我對自己說出的每一句話負責。」
姜如音看向秦聿,眼神堅毅,「後續文件我會提交總裁辦備案。」
「好。」秦聿的聲音極力維持著上級對下屬的生疏,「既然姜總立了軍令狀,總裁辦照單全收。散會。」
姜如音抱起桌上的文件,挺直脊背乾脆利落地走出會議室。
秦聿站在原位,冷冷掃了一圈蔡婧等人,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大步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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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空無一人,夕陽把江城的天際線染得昏黃。
晚風吹亂了她的發絲。她那些引以為傲的能力,在老謀深算的政治鬥爭面前,顯得那麼單薄。
秦聿沒有立刻打擾她。
他脫下身上那件帶著體溫的外套,嚴嚴實實地披在了她的肩上。
五月末的晚風吹過,拂動著兩人微卷的發絲。
「我以前剛回華秦的時候,經常一個人來這兒。」秦聿側過頭看她,那雙狐狸眼在夕陽下顯得格外深邃,「那個時候,公司里看不上我的人太多了,心情煩了,我就來這裡吹風。」
姜如音轉過頭看他,眼裡閃過一絲微光。
秦聿伸手,溫柔地撫過她微微紅腫的眼角,輕聲問:
「後悔嗎?」
「沒有。」姜如音回答得很快,沒有絲毫猶豫。哪怕重來一次,她依然會接下這個試點。
秦聿看著她那雙固執又堅韌的眼睛,低低又問了一句:
「怕嗎?」
這一次,姜如音沈默了。
傍晚的風輕輕掀起她的衣角。許久的靜默後,她才吸了吸鼻子:
「……有一點。」
風更大了些。
「我一直覺得,把事情做好就夠了。可原來……不夠。」
秦聿安靜地聽著。他只是站在她旁邊,和她一起看著遠處的燈光逐漸亮起。
風吹過來,帶著初夏特有的燥熱。
他心裡其實煩得要命。
上午剛想辦法把謝承洲徹底送回新加坡,下午她就立了軍令狀,非要去那個地方待上九十天。
他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秦聿伸出手,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頂,帶著幾分懨懨不樂:
「去了新加坡,每天都要和我視頻。」
姜如音被他從身後環抱著,聽到這話,她側過頭:
「秦總,你是不放心我?」
秦聿目光落在遠處的江面上,頓了一瞬,才從齒縫里擠出一句:
「不是。」
他到底沒壓住那股抓狂的獨佔欲,低哼道:「我是不放心別人。特別是某些別有用心的合作方。」
姜如音被他這副模樣逗笑了,真不知道這兩個人到底有多大的梁子。
她順著他的力道轉過身來,捏了捏秦聿那緊繃的臉頰:
「知道了,秦總。少打一分鐘都不行,滿意了嗎?」
被他抱著,她覺得胸口那股滯澀,好像慢慢散開了一些。
九十天而已。
她能拿下。
秦聿被她捏著臉,瞬間破功,抓過她的手扣在掌心親了一口。
「姜如音,想做就去做,不用有任何顧慮。」
他抵著她的額頭,語氣堅定:
「這一仗,你想怎麼打就怎麼打,出了任何事,都有我呢。」
原本獨自去海外背水一戰的孤勇,在這一刻被男人這句沈甸甸的許諾填滿。
「還有,」秦聿挑了挑眉,語氣里帶著幾分勝券在握的篤定,「新加坡那邊你不用擔心,我已經安排好了。到時候會有人幫你處理落地的問題。」
「你又提前安排?」姜如音愣了一下,順勢將額頭埋在他胸膛,聲音悶悶的,「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跟我客氣甚麼。」秦聿順勢攬緊她的腰,「姜總代表的是華秦,我也在為你打工。不用白不用。」
話說完,還沒等姜如音再開口,他就直接把人打橫抱了起來。
身體突然騰空,姜如音嚇了一跳,雙手環住他的脖子。
「你乾嘛,快放我下來……」
「不放。」
秦聿將她緊緊貼在懷裡,「下班了,姜總。明天就走了,今晚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我的。」
秦聿低頭在她的唇上重重親了一口,順手勾住掉落的外套,抱著她徑直轉過身,大步走向天台的鐵門,嘴角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滿意:
「這裡風太大,又淨是那些惹人煩的聲音。回家。」
天台的暮色在他們身後合攏。初夏的風,吹散了發間的愁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