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調虎離山

「陳桁？你怎麼過來了？」姜如音有些驚喜和意外。

「姐姐！可算見到你了！」陳桁笑眯眯地在她面前站定，捧出一個包裝精緻的禮盒。

「上次多虧了姐姐救我，但……那副畫還沒徹底畫完……」

他紅著臉，有些不好意思：「姐姐，我想給你送點自己做的小點心。那幅畫等我徹底完成之後，再拿給你。」

姜如音看著少年真摯而清澈的眼神，不好意思拒絕這份純粹的好意，接過了禮盒。「謝謝，費心了，不過以後別特意跑一趟了。」

見他手腕上還帶著磕碰的青紫，細心提醒道：

「畫畫也注意休息，手腕別太勞累。你的心意我都收到了，畫不著急，等你畫好了隨時聯繫我。」

陳桁眼睛微微一亮，連忙掏出手機，有些期待的上前：「那姐姐，我加你個微信吧！這樣我可以提前在微信上約時間，省得我貿然過來打擾你工作。」

看著陳桁那雙清亮又執著的眼睛，姜如音只覺得這孩子心思純粹得可愛，著實不忍心一再拒絕他這番真誠的謝意。

手機上馬上就跳出了好友申請。

【桁】

頭像是一張逆光的湖面倒影，乾淨又安靜。

「那說好了！」陳桁朝門口走了幾步，又回過頭，向她揮了揮手，「姐姐，下次見！」

他推門而出，淺棕色的發在陽光里晃了一下。

這一幕，落在集團大廳某些有心人的眼裡，卻變了味。

年輕、漂亮、最近扶搖直上的姜秘書。突然多了一個親近的男大「弟弟」。

流言總是在最短的時間里長出來。

「又來了。上次是來預約，這次是來送禮物……」

「你們看到他那雙眼睛了嗎？淺色的哎。他看姜總的眼神，嘖嘖。」

「人家這叫手段高明！老少通吃，連這種純情大學生都能拿捏得死死的。」

「你們說，執星的謝總，和這個陽光大學生，到底哪個跟姜秘更——」

「更甚麼？」閒言碎語越傳越歪，正好被路過的方曼聽了個正著。

一道女聲從她們身後傳來。方曼端著杯子靠在前台邊，表情似笑非笑。

「姜秘書最近確實很受歡迎，」財務部一個女員工放下手裡的文件，故意沒聽出方曼語氣里的警告意味，反而拿腔拿調地接了茬，「執星的謝總那邊就不說了，回回都來親自談合作。現在又來了一個學美術的大學生弟弟，手段可真讓人開眼界。」

另一個和她交好的行政部同事也跟著附和，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能讓周圍一圈人聽見：

「就是，要不然她一個一年多前空降進來的小秘書，憑甚麼能壓過蔡總去管莫里納的財務？指不定私底下服侍了多少人，才換來今天這個位置……」

方曼沒接話，只是微微眯起眼，這兩人，面熟，以前開會見過幾次，如果沒記錯，是跟蔡婧那邊走得近的人。她把杯子往前台桌上一擱，發出一聲清脆的磕響。

那幾個人同時收聲，轉頭看向她。

「你們很閒？」

那幾個嚼舌根的員工面色一變，財務部那個還想仗著自己是蔡婧派系的人硬頂：「方曼姐，我們只是在聊八卦而已，你急甚麼……」

「八卦？」方曼冷笑一聲，走上前去，「姜總有男朋友，關係很穩定。玩機車的，帥得很。你們沒見過，那是你們還不夠格。」

方曼白了一眼這兩人：「人家要能力有能力，要業績有業績，不像某些人，業務能力不行，背地裡當別人的狗，往同僚身上潑髒水倒是一等一的熟練。」

「你——」

「回去轉告你們後台，少拿這種下作的流言抹黑人。」方曼端著杯子，冷冷斜了她們一眼，「給人當眼線傳謠，小心最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那兩人臉色煞白，灰溜溜地閉嘴跑開了。

姜如音要上電梯，正好撞見方曼以一敵二的壯舉。方曼瞥了她一眼，壓低聲音說了句：「騎機車的酷蓋。夠給你男朋友面子了吧？」

姜女士沒忍住，笑了一聲。

「謝了，改天請你吃飯~」

真正的殺招，從來不在大廳的閒言碎語里。

蔡婧站在百葉窗前，冷冷看著窗外

作為華秦集團的副CFO，蔡婧離那個最終寶座只有一步之遙。

可偏偏，姜如音橫空出世了。

這個女人，一年半前只是一個小小的秘書，可沒想到，現在搖身一變，她站在智慧城市項目的核心位置，甚至擁有了問鼎CFO的資格。

「蔡總，」助理敲門進來，附耳低聲彙報，「秦總那邊已經確定了，下午3點與美國資管團隊召開閉門電話會，全程封閉，預計至少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

足夠了。她倒要看看，在沒了秦聿這個後台的情況下，姜如音還能怎麼辦。

蔡婧嘴角勾起一抹笑，把會議名單又往下滾了一遍。

確認無誤後，點擊了「發送」。

姜如音剛把點心放在桌角，電腦右下角的彈窗連閃了兩下。

一條來自集團內部OA系統的緊急通知——

【智慧城市項目二期財務管理權限及負責人調整評審會議】

【發起人：蔡婧】

【會議時間：本日15: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