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姐姐,我可以為你畫畫嗎?
清晨,陽光灑在波光粼粼的渡風湖上。
姜如音本來腰酸得根本不想起,卻硬是被秦聿從被窩里撈了出來。
秦聿今天穿了一身淺藍色的亞麻襯衫,領口隨意散著兩顆扣子。陽光落在他身上,整個人慵懶又清雋。
她怔怔看了一會兒,印象里秦聿很少這麼穿。今天這身,讓他整個人都柔和了下來。
這樣的秦聿……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
「還看?」秦聿俯身在她額頭親了一下,「再看我可真把你扛走了。」
姜如音輕哼一聲,耳尖卻悄悄紅了。
他昨天就說要帶她來渡風湖泛舟,說是早就準備好了。
今天一早,他就把船安排好了,還在湖畔那塊最漂亮的草坪上鋪了薄毯,上面放著她喜歡的各種甜品,以及一小束剛摘的野花。
她都不知道,他甚麼時候採的?
花用湖邊常見的蘆葦葉隨意系著,上面還有幾滴清晨的露珠。
「走吧,姜老師。」他牽起她的手,十指相扣。
小船停在木質碼頭邊,乾淨整潔。
本想著來一場浪漫的湖上泛舟。
結果剛划出去沒多久,畫風就徹底歪了
……
「往左!秦聿你往左划啊!」姜如音扒著船沿,急得直嚷嚷。
「我就是在往左」,秦聿有些無語,不管他怎麼用力,這小船就像是跟他倆作對一樣,在碧綠的湖面上歡快地原地打轉,「姜如音,你那槳別亂頂,勁使反了。」
折騰了十幾分鐘,小船不僅沒前進半米,反而轉得姜女士腦仁疼。
「不划了不划了,累死了……」姜如音徹底放棄,把木槳一扔,一屁股坐回船艙。
秦聿也失笑,乾脆收了槳,任由小船在湖面上慢悠悠地隨波飄蕩。湖風徐徐吹來,帶走了剛才的燥熱。
他長腿微曲,懶散地往後一靠,順手把姜如音撈進懷裡:
「本來想好好帶你浪漫一下……看來我划船技術還得練練。」
姜如音靠在他胸口,忍不住笑出來,「秦總也有失算的時候啊?」
「嗯,」秦聿聳了聳肩,親了她一口,「不過沒關係,原地轉圈也挺好。」
小船悠悠飄蕩著,湖風拂過,姜如音舒服地眯起眼,伸手遮了遮刺目的陽光,懶洋洋道:
「渡風湖?這湖的名字挺應景的。」
秦聿指了指湖中心那一處深邃幽藍的區域,聲音神秘:
「據說……這渡風湖底下深不可測,常年連著地下暗河。冷熱氣流交匯,所以湖面上終年有風。」
「哦?」姜如音專注地聽著這個故事。
他壓低聲音講:「這裡有個古老的傳說——在風力最強的那個‘風眼’上,如果情侶能穩住船不翻,並且在風暴中心接吻,風神就會讓他們這輩子都分不開。」
姜如音聽完先是怔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你還信這個?就我們的划船技術,要是真去了風眼,說不定當場就殉情了……」
秦聿伸手將她撈得更近,用指腹輕輕捏了捏她軟軟的臉頰:
「我不信風神,但我貪心。只要能把你栓在我身邊,哪怕是翻船,我也得抱著你一起。」
他說話時,拇指又在她腰側輕輕摩挲了一下,姜如音心口一熱,耳尖又悄悄紅了。她故意別開臉,嘴硬道:「油嘴滑舌。」
秦聿低低地笑出聲,俯身在她唇角親了一下,帶著陽光的暖意。
小船悠悠飄著,最終靠在一處僻靜的木質碼頭邊。
兩人正膩歪著,秦聿口袋里的手機嗡嗡震了兩下。他掏出來看了一眼,是副總徐澤打來的,估計是地產板塊出了點棘手的問題,需要秦聿拍板。
他無奈地晃了晃手機,指了指岸上地勢高一些的木棧道高處:
「信號太差了……我記得前面拐角有基站。你在船里等我,我上去兩步看看能不能打通。」
「去吧,去吧。」姜如音擺了擺手。
秦聿長腿跨上棧道,拿著手機往高處走去。
姜如音獨自坐在船頭吹著湖風,陽光透過稀疏的雲層灑在臉上,暖洋洋的,舒服得她幾乎要睡過去。
還沒愜意兩分鐘,不遠處的蘆葦蕩旁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掙扎和拍水聲,還伴隨著微弱的呼喊:
「救……救命啊!咳咳……救……」
只見一個人正在深水區拼命撲騰。那地方剛好靠近暗流交匯的區域,眼看著整個人就要被吸進去了!
救人要緊!
靠近大致位置,姜如音看到水下模糊的人影,心一橫,丟掉船槳,自己也撲進了水里。
冰冷的湖水包裹住她時,她下意識調整呼吸。
這段時間反復練習的水下技巧,在這一刻終於派上了用場。
她手腳並用地拽住那人的衣領,拼盡全力往船的方向拖。
那人似乎已經半昏迷,重量全部壓在她身上,每拖動一寸都異常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