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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尚鴿侯 · 欲長生 · 本章第 2 / 2 頁

上官雲曦正攀在情慾的浪尖上,乍一聽見這聲音,整個人,如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

她那尚在腿間揉弄的手,僵在了半空。

她那張潮紅的臉,"刷"地一下,白了個徹底。

"主人——!"她低呼一聲,那聲音里,滿是驚恐。

那巡山弟子的腳步聲,已經越來越近。

琅翎眼疾手快,一把抄起地上那件薄紗,又一把攬住雲曦的腰,一個旋身,便將她帶到了那方大石之後。

那大石,足有一人多高,正好將那谷外的視線,擋得嚴嚴實實。

琅翎背靠著大石,將雲曦,緊緊地箍在懷裡。

她的身子,貼著他的胸膛,抖得如風中的落葉。

那赤條條的身子,那濕漉漉的腿間,那還泛著潮紅的臉,此刻,全都被藏在了這方大石之後。

"噓——"琅翎湊到她耳邊,那氣息,溫熱地,噴在她的耳廓上,"別出聲。"

上官雲曦死死地咬住了唇,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可她的身子,卻抖得愈發地厲害。

她太怕了。

怕得全身的血液,都似要凝固了。

可也正是這極致的恐懼,這隨時都可能被人撞破的、要命的恐懼,竟讓那方才被嚇退的情慾,又以一種更凶猛、更瘋狂的姿態,捲土重來。

她夾緊了腿。

那腿間的淫水,卻不受控制地、一股一股地,往外湧。

她的乳尖,硬得發疼。

她渾身,都像有無數只螞蟻,在啃噬。

"師兄,你聽,這聲音又沒了。"那巡山弟子的聲音,從大石的另一頭傳來。

"興許是風。"另一個聲音道,"這破穀子,能有啥好看的,走吧走吧。"

腳步聲,漸漸遠了。

可琅翎,卻並沒有放開她。

他低頭,看著懷中這個,怕得渾身發抖,卻偏又情動得不能自已的女人。

那眼裡的光,又深了幾分。

"雲奴。"他輕聲道,"你聽,他們走了。"

上官雲曦的身子,這才軟了下來。

她靠在主人懷裡,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那眼淚,竟不受控制地、一顆顆地,滾了下來。

"主人……雲奴、雲奴方才好怕……"她哽咽著,聲音細若蚊蚋,"雲奴怕……怕被人瞧見……"

"怕?"琅翎笑了,"你越怕,這身子,便越濕。"

他說著,伸手,往她腿間一探。

那裡,早已泛濫成災。

"你瞧。"他將那根沾滿淫水的手指,舉到她眼前,"你方才怕得要命,可這身子,卻爽得,要命。"

上官雲曦望著那根濕淋淋的手指,羞得,幾乎要暈過去。

"主、主人!"她哭叫道,"雲奴沒有……雲奴沒有……"

"沒有?"琅翎低低地笑了,那笑聲,如惡魔的低語,"你方才,夾著腿,是不是,去了?"

上官雲曦的身子,猛地一僵。

是。

她方才,在那極致的恐懼與羞恥之中,竟是……竟是真的,去了。

那被嚇得魂飛魄散的一刻,那瀕臨被人撞破的一刻,她的身子,卻偏偏,攀上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驚心動魄的高潮。

"雲奴……"琅翎湊到她耳邊,一字一句地道,"你愈羞,愈爽。這便是你的身子,你的命。你要認。"

上官雲曦渾身一顫,淚眼朦朧地望著他。

終是哭著,點了點頭。

那一場驚險過後,琅翎再不逗她。

他一把,將她按在了那方大石之上。

那大石表面冰涼,雲曦那滾燙的、赤裸的身子,一貼上去,便激得她渾身一顫。

她被按得伏在大石上。

那雪白的臀兒,高高地翹著,正對著身後的人。那兩條裹著黑絲的長腿,因著那近一掌的細跟,被迫,分得極開。那腿間,泥濘一片,早已是一片狼藉。

"主、主人……"她回過頭,淚眼朦朧地望著他。

那眼神里,既有哀求,又有掩不住的、火熱的渴望。

琅翎沒有作聲。

他解了衣帶,將那早已脹得發疼的、滾燙的凶物,抵在了她那濕漉漉的、不住翕合的穴口。

那穴口,早已被淫水浸得一片狼藉,只消一頂,便是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濕滑的吸吮。

"啊——!"

他狠狠地、一挺腰,整根沒入。

那一下,插得極深、極狠,徬彿要將她整個人,都釘死在這方大石之上。

上官雲曦的腦子,"嗡"地一聲,一片空白。

她那被改造過的、敏感的穴肉,在這一瞬間,被徹底地、蠻橫地撐開、填滿。

那洶湧的快感,如決堤的洪水,鋪天蓋地地,將她淹沒。

"啊……主人……好深……啊……"

她浪叫了起來。

那聲音,再不復方才的壓抑,而是徹底地、放肆地、不顧一切地,在山谷之間,激蕩開來。

琅翎伏在她背上,狠狠地、一下一下地,肏弄著。

那每一下,都搗得極深,搗得她那雪白的臀肉,被撞得"啪啪"作響;那每一下,都頂得她花心直顫,頂得她魂飛魄散。

那大石,被撞得微微晃動。

那溪水,被驚得四濺。

那林間的飛鳥,被這突如其來的、淫靡的浪叫,驚得撲簌簌地,飛起了一大片。

"啊……啊……主人……操死我……操死雲奴……啊……"

上官雲曦徹底瘋了。

她再也不顧那半分羞恥,只拼命地、忘情地,浪叫著,扭動著。

她那塗著朱紅美甲的十指,死死地摳著那大石的表面;她那踏著恨天高的腳,隨著那一下下的撞擊,胡亂地、在空中亂晃著。

那五根裸露的、塗著朱紅美甲的腳趾,在陽光下,晃得人眼暈。

那玄黑的緞帶,纏著她那雪白的腳背,那朱紅的美甲,在那漆黑的鞋面之間,一閃,一閃,如五粒跳躍的、妖異的火。

琅翎看得眼熱,愈發地,狠了。

他一把扯住她那散落的青絲,將她那絕美的臉,向後一扳。

那細紗鬥笠,早已不知飛到何處去了。

她那張潮紅的臉,便這樣,赤裸裸地、扭向了他。

"雲奴。"他啞聲道,"叫我。"

"主……主人……"她被他頂得話都說不利索,"啊……主人……雲奴是主人的……是主人的母狗……啊……主人的肉便器……啊……"

"乖。"琅翎低笑,猛地,加快了動作。

那一下下的肏弄,如狂風暴雨,直搗得那大石之上,溪水與淫水四濺。

那女人的浪叫,一聲高過一聲,驚得那滿谷的飛鳥,起了一波,又起一波。

她高潮了。

一次,兩次,三次……

那高潮,一浪接一浪地,將她拋上雲端,又狠狠摔下。

她痙攣著,抽搐著。

那腿間的淫水,噴湧而出,將那黑絲,將那恨天高,將那大石,盡數,淋得透濕。

她哭叫著,那眼淚,和著高潮的極樂,糊了滿臉。

"主人……主人……雲奴要死了……啊……要被主人……操死了……"

琅翎卻不肯饒她。

他依舊一下一下地、狠狠地,肏弄著,直插得她徹底軟成一灘,連叫都叫不出聲,只剩那身子,還本能地、一下一下地、抽搐著。

他俯下身去,一手繞到她身前,用力地、揉捏著那兩團,隨著撞擊而劇烈甩動的、雪白的乳肉,指間夾著那硬得如石的乳尖,又擰,又扯。

另一手,探到她腿間,尋著那顆早已充血挺立的陰蒂,重重地,一按。

上官雲曦,便如被拋上岸的魚,猛地,弓起了身子。

那瀕死的快感,自下身,直竄天靈蓋。

她張著嘴,卻發不出一絲聲音,唯有那渾身的肌肉,一下一下地,緊繃、抽搐。

那穴肉,死死地、絞著體內那根,滾燙的凶物。

許久,琅翎才悶哼一聲,將那一股滾燙的、濃稠的精液,盡數,灌入了她的最深處。

直灌得她小腹一縮,又是一陣,抑制不住的痙攣。

高潮退盡。

上官雲曦,已軟成了一灘。

她伏在那大石上,只剩喘息的力氣。那雪白的肌膚上,盡是被他掐出的、青青紫紫的痕跡。那腿間,一片狼藉,乳白的精液,混著她的淫水,順著那黑絲,一路,淫靡地,往下淌。

琅翎抽出身子,也不急著收拾。

他只坐在石上,將她抱到自己腿間,讓她跪伏在自己胯前。

她望著眼前那根,猶自挺立的、沾滿了自己淫水與精液的凶物,眼中,滿是迷醉的痴意。

她極自然地,俯下身去。

用那雙被改造過的、能伸縮捲動的蛇舌,繞著那柱身,一點點地,舔舐起來。

那蛇舌,極靈活,將那柱身上的每一處褶皺,都細細地、舔了個遍。

她又張口,將它整根,含入了口中。

她那口腔,早已化作了會擴張收縮、分泌糖水味津液的淫穴。此刻吞吐之際,那"咕啾咕啾"的、淫靡的水聲,便在寂靜的山谷里,清晰地,回響。

她含得極深。

那喉口,一張一合地,吞咽著。

那糖水味的津液,混著精液,直舔得那整根凶物,水光油亮。

琅翎低低地,喘了一聲。

他伸手,按住了她的後腦。

她便愈發地、賣力地,吮吸吞吐,直到將那根凶物,上上下下、裡裡外外,都舔得乾乾淨淨,才戀戀不捨地,吐了出來。

她仰起那張潮紅的臉,紫意永駐的眸子,水汪汪地望著他。

"主人的精液,雲奴一滴,都不捨得漏。"

琅翎聞言,低笑。

他抬腳,勾了勾她那裸露的腳趾,命她起身。

她卻已站不起來了。

那兩條長腿,軟得像是斷了。那腳心,那"足穴",更是一陣陣地,發麻,發癢,直教她連恨天高,都踩不穩。

琅翎嘆了口氣,上前俯身,將那件薄紗,重新披回她的身上,又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上官雲曦把臉,埋進他懷裡。

那眼淚,又落了下來。

可這淚里,沒有委屈,也沒有羞恥,只有滿滿的、幾乎要溢出來的幸福。

"主人……"她喃喃道,那聲音,輕得像一縷煙,"雲奴……好生歡喜。"

琅翎抱著她,踩著那落日的余暉,一步步地,朝星輪峰走去。

那赤足,與那朱紅的趾尖,自那薄紗下,露出一截,混著斑駁的水漬,在夕陽里,晃得人眼暈。

回到洞府,他親手替她,除了那雙高防水台恨天高。

又用溫水,一點點地,擦淨了她滿身的狼藉。

這才將她,放進了裡間的玉榻。

她累極了,卻不肯松開他的衣角。

只迷迷糊糊地,囈語著。

"主人……莫要丟下雲奴……"

那聲音,越來越輕。

終是,沈沈睡去。

是夜,星輪峰洞府內燈燭將盡,裡間的玉榻上,上官雲曦睡得正沈。她白日里在後山溪谷被折騰了整整一個下午,此刻滿身青青紫紫的痕跡散在薄紗下,兩條長腿還纏著被扯破幾道口子的黑絲,腿間早已一片狼藉。

那雙高防水台恨天高東一隻西一隻脫在榻下,開口處露出的朱紅美甲,在燭火里泛著一點極淡的艷光。她睡得很香,呼吸綿長而勻,間或有一聲似嗔似喜的夢囈從唇間溢出來。

琅翎沒有睡。他獨自坐在外間的蒲團上,身前矮幾擱著一盞孤燈,一方古鏡。他望著那面古鏡,鏡身是纏著細密符紋的古銅,鏡面卻灰蒙蒙的,不映人影,不映燈燭。

可琅翎知道,這鏡子照見的本就不是人影,而是欲,是那七欲之氣,是人靈台深處最隱秘的波瀾。

他伸出手,指尖凝起一縷淡紫的欲氣,屈指一彈。那欲氣便如一滴落進死水里的墨,悄無聲息地融進了灰蒙蒙的鏡面。鏡面立時泛起一層水波般的漣漪,一圈一圈蕩開,那灰蒙蒙的畫面便一點點清晰起來,最終定格成一處幽靜偏殿——天衍殿,沈清雨的居所。

琅翎的唇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低聲自語,沈清雨,讓本座看看,你今夜睡得可還安穩。

那偏殿極靜極簡,四壁是青灰石牆,殿角立著一座劍架,上面整整齊齊供著七柄寒光隱隱的劍。殿內只燃著一盞極小的青瓷燈,昏黃的光在地上投下一圈小小的光暈。

沈清雨就坐在那光暈邊緣。她已經換下了那身纖塵不染的素白劍衣,只著一件月白中衣。那頭如墨的長髮也散了,不再以青玉環束成高馬尾,而是如瀑布般垂在肩後,襯得她那本就冷艷的臉愈發清冷、愈發不可侵犯。

可偏生就是這樣清冷如霜如雪的女子,卻生了一具極不相稱的、豐腴熟透的身子。那胸前兩團豐碩得世間罕見,即便隔著那件月白中衣也被撐得緊繃欲裂,徬彿她每呼吸一下,衣襟都要被撐開幾分。偏生她腰肢又極細,肩背挺得筆直,那高聳的胸脯便愈發駭人、愈發驚心動魄。

她的膝頭橫著那柄窄鋒長劍,劍柄上猩紅的穗如一滴凝固的血。她閉著眼盤膝坐於榻上,似在調息,那腰挺得筆直,肩端得極正,呼吸本應是劍修吐納般的綿長平穩。可琅翎隔著窺欲鏡卻看得分明,她的調息並不安穩,那平穩,只是表面。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眉心。那一雙劍眉此刻正極輕極輕地蹙著,若非窺欲鏡將畫面放得纖毫畢現,只怕誰也看不出那一絲幾不可察的褶皺。

琅翎還看出來,她那素來穩如磐石的無瑕劍心,此刻正如一顆被投入石子的湖,表面看著平靜,水底卻正有一圈一圈極細微的、停不下來的漣漪在擴散。

那是欲種,是他白日里在天衍殿前,趁著她以劍意試他劍心之際,悄無聲息種進她靈台最深處的那一粒。那欲種非虛非實、晝伏夜出,白天蟄伏如一顆死寂的種,一到夜裡、萬籟俱寂、心神最弛之際,它便蘇醒過來,一點一點汲取著她無瑕劍心裡唯一的那絲裂縫,生根發芽。

沈清雨皺了皺眉。她能感覺到胸口正有一團莫名的、陌生的熱在緩緩升起,那熱極輕極淡,淡得如清水里滴進一滴溫水,可她卻察覺得一清二楚,因為她這百年修行、劍心無瑕,從來便沒有過這樣異樣的熱。

那熱一點一點滲入她的四肢百骸,滲入她的每一寸肌膚,教她那素來清冷、如劍一般繃緊的身子,竟生出一絲她從未有過的異樣躁動。她強自將這躁動壓了下去,引動劍心將那無瑕劍意自靈台深處緩緩貫遍周身。那劍意清寒徹骨,如霜如雪,所過之處,那躁動似乎被壓下去一些,胸口的團熱也淡了幾分,她這才松了口氣。

可就在她以為已然壓住的時候,那胸口卻忽地湧起一股更猛烈、更熾熱的、來勢洶洶的潮。那潮自她小腹深處一路燒到心口,又自心口漫遍四肢,她的肌膚竟在這寒夜之中泛起一層細密滾燙的汗。

那汗起初只在額角,漸漸地便布滿了她的頸、她的鎖骨、她那藏在月白中衣之下的胸。那件月白中衣早已被汗浸得半透,兩團豐碩在汗濕的衣料下若隱若現,隨著她那愈發急促、再也壓不住的呼吸劇烈起伏。那衣襟被撐得一松一緊,那驚心動魄的豐碩弧度便一下一下顫巍巍地,撞進鏡中琅翎的眼底。

琅翎勾了勾唇,來了。

沈清雨到底沒能將這躁動壓下去。她睜開眼,那一雙雪白冷眸此刻卻蒙著一層極淡的、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水光,襯著那雪白的瞳色,如兩顆浸在冰水里的星。

她低低念了一句"心魔",那清冷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極淡的困惑。她百年修行、劍心無瑕,從來便不知"心魔"二字為何物,可今夜這陌生的、驅之不散的熱,卻如附骨之疽,甩不掉,壓不下。

她低下頭,望著自己那因躁動而微微發顫的手。那手本應是這天下最穩的一雙手,穩得能於萬丈懸崖之上以一柄劍刺中一片飄落的雪,可此刻,它卻抖了。那一雙雪白冷眸之中,第一次浮起一絲極淺的驚疑。

這不該是她。這不是她。

她復又閉眼,運起那無瑕劍心作最後的頑強抵抗。那劍意清寒徹骨,一遍又一遍衝刷著她躁動的身子,一次,兩次,三次。可那躁動卻如漲潮的海,一次比一次更猛,那劍意便如沙灘上倉促堆起的堤,一道又一道被潮水衝垮衝散。

終於,那無瑕劍心便如一面被潮水反復拍打的鏡,"啪"地一聲,裂開了一線。那裂痕極細極輕,細得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可那抵抗卻徹底潰了。她的意識漸漸模糊,身子軟軟倒在了榻上,墜入了一個夢。

那夢極輕極軟,如墜雲端。她只覺自己飄飄蕩蕩落進了一片白茫茫、似雪非雪的空曠里。那空曠中甚麼都沒有,沒有天衍殿,沒有七柄劍,沒有素白劍衣,只有一片化不開的、寒徹骨的清光。那清光極冷極淨,如冬夜天邊孤懸的一顆寒星。

她站在那清光之中,只覺自己也化作了那清光的一部分,冷,淨,孤。直到一個人自那雪霧盡頭走出來,一步步朝她逼近。

她看不清那人的臉,只能看見他手中似有一柄劍。那劍意清寒如星、孤冷如月,正是白日里教她無瑕劍心都為之一顫的、孤而不滅的寒星。她想退,想拔劍,甚至想呵斥一句"來者何人",可她的身子卻像被甚麼定住了,那兩條素來握劍如鐵的臂此刻軟得抬不起來,那柄她視為性命的窄鋒長劍,也不知被丟到了何處。

那人走到她面前站定,沒有說一句話,只是伸出手,極輕極輕地撫上了她的臉頰。

那手溫熱乾燥,如一塊暖玉,沈清雨的身子竟沒來由地軟了下去。那手上似有甚麼極熟悉又極陌生的氣息,讓她想親近,又讓她想逃離。她想躲,卻躲不開。

那人的手緩緩自她的臉頰滑下,划過她修長的頸項,指尖自她頸側跳得又急又快的脈搏上輕輕擦過,又划過她精緻的鎖骨,在那鎖骨的凹陷處流連了一瞬,最後落在了她那高聳的胸脯上。

"嗯……"她竟不自覺發出了一聲極輕極柔的、她自己都陌生的呻吟。那聲音一出口,她便羞得幾乎要醒過來,可她醒不過來。那手隔著薄薄的衣料緩緩揉弄著,那胸口那團陌生的、壓了一夜的熱,竟在這一刻被這揉弄徹底點燃了。她的身子一陣陣戰慄,腿間似乎有甚麼正不受控制地濕熱起來。

她想抗拒。她堂堂衍天宗首席大弟子、年輕一輩劍法第一、無瑕劍心、冰清玉潔,怎能做這等淫穢不堪的夢?可她愈想抗拒,那夢中的快感便愈是凶猛。

那人的手又撫了上來。這一次,他緩緩褪去了她那件月白中衣。那中衣自她肩頭滑落,兩團豐碩便這樣毫無遮攔地暴露在那人模糊的目光之下。那手覆了上去,指間似有星火,所觸之處,她那素來清冷如霜如雪的肌膚便如被燎原之火點燃了一片。那火自她的胸燒到她的頸,燒到她的頰,燒到她那一直繃得筆直的腰。

她仰起頭,失守了。在夢中徹底地、徹底地淪陷了。

她看不清那人的臉,可她認得那劍意,那清寒如星的、孤而不滅的劍意。那是白天里天衍殿前,那個按在問心劍碑上的人,是那個讓她的無瑕劍心第一次感到被甚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的人。她不知道他的名字,可在這夢里,她卻不由自主地朝他伸出了手。那腿間那處從未有人觸碰過的、冰清玉潔的所在,此刻已是泥濘一片。

她在夢中,失守了。

"啊——!"沈清雨猛地自榻上坐起,大口大口喘著氣。那氣粗重而急促,如一個剛從水底掙扎著浮上來的人。那冷汗早已浸透了她的中衣,緊緊地貼在她那起伏不定的豐碩胸脯上,那頭如墨的長髮也凌亂地披散開來,幾縷被汗黏在她煞白的頰邊。那一雙雪白冷眸,此刻滿是驚駭與慌亂。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身子。那件月白中衣不知何時已被她自己揉得凌亂不堪,衣襟半敞著,露出半片雪白泛著異樣潮紅的肌膚,那肌膚上還有幾道她自己方才在夢中抓撓出的淡紅指痕。而她的身下,那褻褲早已濕透,一片泥濘,那溫熱黏膩的液體竟將她臀下的被褥都浸出了一塊深色的淫靡水漬,那水漬在昏黃的燈下泛著一層極淡的曖昧的光。

她的臉色"刷"地一下白了。那無瑕劍心此刻正"怦怦"地狂亂跳著,像是要破胸而出,那跳動她壓不住,每一下都似在提醒她——你,沈清雨,無瑕劍心的沈清雨,竟在夢中被一個連面容都看不清的人撫弄得失了身。

"這……"她喃喃道,那清冷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不可置信的顫,"我怎會……我竟……"她說不下去。那素來清冷自持、如霜如雪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驚惶、羞憤與恐懼交織的神色。她伸出一隻手死死按住那狂跳的心口,徬彿只要按住了它,便能將方才夢中發生的一切都按下去、都抹去、都當作從未發生過。可那腿間的一片濕黏,卻真實得不容她逃避。

而這一切,都分毫不差地落在了鏡中琅翎的眼裡。

他看著鏡中那個坐於榻上、臉色慘白、身下泥濘、驚惶失措的冷艷劍修,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的、志在必得的笑。"沈清雨,"他低聲道,那聲音輕得只有他自己能聽見,"你的無瑕劍心,可還無瑕麼?"

他說著,又緩緩催動了一縷欲氣。那欲氣穿過窺欲鏡,無聲無息地渡入了鏡中她的靈台。

鏡中,沈清雨正按著那狂跳的心口,忽地身子又是一顫。那剛被驚醒而壓下的殘餘情慾,竟在這一刻又以一種更熾烈、更狂野的姿態捲土重來。她的腿間方才才略略乾澀了些,此刻竟又不受控制地濕潤起來。那溫熱、那黏膩、那熟悉的令她恐懼的感覺,如附骨之疽去而復返。她死死按住心口,那一雙雪白冷眸之中,第一次閃過一絲極濃的、掩不住的慌亂。

"這心魔……"她喃喃道,那聲音抖得厲害,"為何……為何壓不住了?"

她哪裡知道,那根本不是甚麼心魔。那,是一粒欲種。它已在她靈台最深處生了根,那生根之處,正是她那無瑕劍心之上唯一的一道、細不可察的裂縫。那裂縫她看不見、摸不著、甚至感覺不到,可那欲種卻正一點一點悄無聲息地,從那裂縫里汲取著她無瑕劍心的全部。

而她更不知道的是,就在此刻,就在這扇她看不見的鏡子的另一頭,有一個人正隔空看著她。如一個伏在暗處的獵手,看著一隻已然落入陷阱、卻還渾然不覺的雪白獵物。他正一步步朝她走近,那腳步無聲,那陷阱卻已收緊。

欲種,已生。劍心,將碎。

而那無瑕的、雪白的獵物,尚在驚惶地按住她那狂跳的心口,一遍又一遍地問著那個她永遠也想不明白的問題——這心魔,為何,壓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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