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星輪峰洞府內,晨霧未散。
暖融融的光,自那石縫間漏進來,照得一室旖旎。
上官雲曦褪了鬥笠,跪坐在玉榻之前,兩只素手,懸在半空。
那手生得極美,十指纖長,骨肉勻停,此刻卻因著緊張,微微地、不自覺地蜷著。
琅翎也不催她,只伸手,將她那蜷起的指尖,一根一根地、極輕柔地,掰開。
他自那方白絹上,拈起一支細筆,蘸了朱紅。
那朱紅,是他前幾日閒來無事,用後山採來的花瓣與幾味礦物,細細研磨成的顏料。色如新滴的血,卻不含半分靈力,更無半點欲毒。
不過是好看罷了。
那冰涼的顏料,落在她的甲面上,激得她整條手臂,都泛起了細密的顫。
"主、主人……"她低低地喚了一聲,聲音又輕又軟,像是怕驚著了甚麼,"這、這是……"
"別動。"琅翎道,頭也不抬。
他垂著眼,抿著唇,一點一點地,為她染著指甲。
那模樣,認真得不像在染甲,倒像在做甚麼了不得的大事。
上官雲曦痴痴地望著他。
此刻低著頭,專注得近乎虔誠。
她忽然便覺得,自己的心,軟成了一灘水。
自她認主以來,這人對她,從來都是又凶又狠、又痞又壞,動輒便將她欺負得哭都哭不出來。可此刻,他卻肯耐著性子,為她這十個指尖,一個一個地染上顏色。
這份用心,比甚麼情話,都更教她心動。
"主人為何……忽然要給雲奴染這個?"她問,聲音里滿是掩不住的受寵若驚。
"好看。"琅翎淡淡道,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這雙手,該配些顏色。"
上官雲曦的眼眶,登時便紅了。
她別過臉去,用力地眨了眨眼,把那一層薄薄的霧氣,硬是壓了回去。
她不敢哭。
她怕一哭,這滿手的顏色,便要花了。
染完手,琅翎放下玉盒。
"腳伸過來。"
上官雲曦便乖乖地脫了鞋,將那雙著著黑絲、方才還踩在銷魂恨天高里的玉足,輕輕地、羞怯地,送了過去。
那黑絲薄如蟬翼,隱隱透出底下雪也似的肌膚。五根腳趾,在黑絲里微微蜷著,如五粒羞怯的、躲在暗處的珠。
琅翎握住她的腳踝,將那腳,擱在了自己膝上。
只這一握,她的身子,便是一顫。
她的足心,本就被改造出了"足穴",敏感得不像話。此刻被主人這般托在掌中,那酥麻,便自腳底,一路竄到了心口。
"主人……"她的聲音,都帶上了顫。
"忍一忍。"琅翎道,"一會兒就好。"
他說著,也沾了顏料,去染她那一根根蜷縮著的腳趾。
他染得極慢。
徬彿要把她的每一根腳趾,都仔仔細細地、描摹上一遍。
那冰涼的顏料落在趾尖,混著足心傳來的、絲絲縷縷的酥癢,上官雲曦只覺自己的魂兒,都要被這溫柔,折磨得飄起來了。
她咬著唇,不敢出聲。
只痴痴地望著他。
待那十個趾尖,也染作朱紅,那十指指尖與十個趾尖,便如二十粒艷麗的紅豆,配著她那雪白的肌膚、烏黑的發,美得驚心動魄。
她望著自己的手,又望望自己的腳。
那淚水,終於再也壓不住,啪嗒啪嗒地,落了下來。
"傻。"琅翎伸手,替她抹去了頰上的淚,"染個指甲,也值得哭。"
"雲奴……雲奴是高興。"她哽咽著,一頭撲進他懷裡,把臉埋在他胸口,"雲奴能得主人這般待我,便是……便是即刻死了,也……也值了。"
琅翎抬手,撫了撫她那如雲的長髮,沒有作聲。
唯獨她,他做不到把她當養分。
這句話,他不必再說一遍。
她懂。
膩了一陣,琅翎才自懷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雙鞋。
一雙一眼望過去,便教人挪不開眼的鞋。
那鞋通體漆黑,鞋面是極細的、幾乎細成絲的玄黑緞帶,一根一根,交錯纏繞,如一張精心織就的網。鞋前,墊著一塊兩寸厚的防水台,將那鞋的前半截,穩穩地、高高地托起;鞋後,支出一根近一掌長的細跟,細得像一根烏黑的針,斜斜地、妖異地,刺了出去。
最要命的,是那鞋尖。
那鞋尖,竟是開口的。五根腳趾一旦穿上,便要盡數裸露在外,那趾尖上的朱紅美甲,便如五粒艷麗的紅豆,一顆顆地,從漆黑的緞帶之間,探出頭來。
"這是……"上官雲曦怔住了。
琅翎道,"我新煉的,比先前那雙,更適合你。"
他說著,已俯下身去,替她脫了那雙舊的銷魂恨天高,又握著她的腳,去穿這雙新的。
那玄黑緞帶,一根根地、層層地,纏繞上她的腳背。
又繞上她的腳踝。
一圈,又一圈。
將那玉足,緊緊地、密密地,縛在了鞋里。
那緞帶纏得極緊,卻偏生又留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餘地,教她的腳,既動彈不得,又不至於難受。那裸露在外的五根腳趾,因著這纏繞的束縛,愈發地、可憐兮兮地,蜷了起來。
穿好之後,琅翎扶著她,站了起來。
上官雲曦只一站直,整個人的重心,便不由自主地、猛地向前傾去。
那厚厚的防水台,那近一掌的細跟,逼得她必須挺起胸脯、翹起臀兒,方能勉強站穩。
她那本就驚人的身量,被這鞋一襯,愈發地高挑,愈發地,驚心動魄。
"走兩步。"琅翎退後一步,抱臂看著她。
上官雲曦便試著,往前走了兩步。
那細跟踩在玉石地面上,發出"嗒、嗒"的、極清脆的響。
每一步,她都走得搖搖欲墜。
那胸前的兩團,隨著她的步伐,一下一下地、顫巍巍地晃著;那被薄紗裹著的臀兒,也不由自主地、高高地翹了起來。
她整個人,便如一根被風一吹,便要折的、艷麗的花莖。
"主人……"她委屈地喚道,"這鞋,好難走……"
"難走,便對了。"琅翎笑了,那笑里,帶著幾分惡劣,"今日,你便穿著它,隨我出去。"
上官雲曦聞言,先是一愣。
隨即,臉上浮起一抹,又羞又怕的紅暈。
"出去?"她喃喃道,"去……去哪兒?"
"後山。"琅翎道,"溪谷。"
星輪峰後山,有一處極僻靜的溪谷。
那谷,藏於兩峰之間,少有人至。谷中水汽氤氳,一年四季,都籠著一層薄薄的、化不開的白霧。一道清溪,自谷中蜿蜒而過,溪水清冽見底。溪畔,生著些不知名的野花,紅紅紫紫,開得正艷。
琅翎帶著雲曦,沿著那崎嶇的山道,一路往下。
上官雲曦今日的裝束,是琅翎親手替她選的。
一襲清涼的薄紗,低領、露肩、開衩,將那雪白的身子,遮了又似沒遮;腿上是那雙薄如蟬翼的黑絲,將那兩條百二公分的長腿,裹得愈發地、驚心動魄;足上,便是那雙新煉的高防水台恨天高,那五根塗著朱紅美甲的腳趾,在漆黑的緞帶間,若隱若現;頭上,依舊壓著一頂細紗鬥笠,將那絕世的容顏,遮去了大半。
只這一身,走在山道上,便已是一道,能教人血脈僨張的風景。
可那山道,卻崎嶇得很。
碎石嶙峋,青苔濕滑。
那近一掌的細跟,踩上去,一步三晃。
上官雲曦走得極艱難。
她被迫挺著胸、撅著臀,一顫一顫地,往那谷底挪。那細紗之下,她的臉,已經紅得能滴出血來。可她到底不敢違了主人的意,只咬著唇,硬撐著,一步,一步。
"主人……"她走了一陣,忽然低低地喚道,聲音里,已帶上了幾分顫意。
"嗯?"琅翎走在前面,頭也不回。
"雲奴……雲奴的身子,好生奇怪。"她喘著氣,那聲音,軟得不像話,"這越往谷底走,雲奴便越……越……"
"越甚麼?"
"越……"她咬住了唇,那字眼在舌尖滾了滾,終究還是沒吐出來,只低聲道,"……越難受。"
琅翎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她。
只見那鬥笠之下,她的額上,已沁出了細密的汗珠。那兩條長腿,在黑絲里,微微地、不自在地,並了又並。
她整個人,都似被甚麼蒸著。
那薄紗下的肌膚,透出一種異樣的、粉嫩嫩的潮紅。
琅翎心下瞭然。
太陰癸水道體,愈近水,愈情動。
這溪谷水汽氤氳,正是她這具道體,最"親近"的所在。她這一路走來,怕是從半山腰上,便已經,濕了。
"難受?"他勾起一抹笑,緩緩走近,伸手,隔著那薄紗,不輕不重地,在她腿間一觸。
觸手之處,一片濕熱。
上官雲曦的身子,猛地一顫,險些站立不穩,忙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主、主人!"她羞得聲音都變了調,"這還在山道上……"
"山道上,又如何?"琅翎笑了,"這溪谷僻靜得很,無人會來。你今日,便是再放浪些,也沒人瞧見。"
他說著,也不管她,轉身便繼續朝谷底走去。
"跟上。"
上官雲曦紅著臉,只得一步一顫地,跟了上去。
溪谷,到了。
那谷底果然幽靜,四下一片沈寂,唯有那清溪潺潺,鳥鳴啾啾。那白霧籠在溪上,如夢似幻。
琅翎在一方大石前站定,轉身看著雲曦。
那眼裡的笑意,漸漸褪去,換上了一層,別有深意的光。
"雲奴。"他道,"把衣裳,脫了。"
上官雲曦身子一僵。
她下意識地,往四下看了看——山谷空蕩,無人。
可即便如此,在這光天化日、溪流之畔,褪去衣衫,於她而言,仍是……仍是羞恥到了極點。
"主人……"她顫聲道,"這、這裡是……"
"是溪谷。"琅翎淡淡道,"也是你的道場。脫。"
上官雲曦咬著唇,到底還是顫巍巍地、伸出了手,去解那薄紗的衣帶。
那薄紗本就輕得不像話,只輕輕一拉,便自肩頭滑落,露出一片瑩白如玉的肌膚。
她脫得極慢。
慢得每一寸肌膚的暴露,都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羞恥的美。
待那薄紗徹底褪去,她那雪白的身子,便徹底暴露在了這山野之間。
那身子生得極美。
胸前的兩團飽滿高聳,腰肢纖細得不堪一握。那兩條長腿,在黑絲的映襯下,愈發地、修長筆直。那雙腿之間,只余一線極窄的、早已被浸得透濕的褻布,濕淋淋地貼著那處,勾勒出一個驚心動魄的、濕漉漉的形狀。
山風一吹,她整個身子,都起了一層細密的顫。
她雙手無措地垂在身側,想遮,又不敢遮。
只紅著臉,低低地,喚了一聲。
"主人……"
琅翎卻不上前。
他只在大石上坐下,抬了抬下巴,朝那溪邊一揚。
那聲音,不緊不慢,如閒話家常。
"走過去,到溪邊去。"
"到了溪邊,把腿分開,對著那溪水,自己……摸。"
上官雲曦的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
"主人……"她的聲音里,已帶上了哭腔,"求您……雲奴、雲奴做不出來……"
"做不出來?"琅翎笑了,"那今日,我便坐在這兒,一直看到你做得出來為止。"
他說得雲淡風輕。
上官雲曦卻知道,這人一旦起了性子,說到,便一定做到。
她站在溪邊,身子抖得厲害。
那清澈的溪水,倒映著她那雪白的身子,也倒映著她那張羞得通紅的臉。
她低下頭,望著水里的自己。
望著那個光著身子、站在野地裡的、不知廉恥的自己。
羞恥感,如潮水般,鋪天蓋地地,湧了上來。
可也正是在這極致的羞恥之中,她發覺,自己的身子,竟……竟有了一種異樣的、滾燙的反應。
那化鼎之後,愈羞恥、愈狂亂的體質,此刻,在這山野之間、溪水之畔,竟被這羞恥,徹底地點燃了。
她的呼吸,愈發地粗重了起來。
那腿間,那團熱意,也愈發地滾燙。
一股黏膩的濕意,正不受控制地,往外溢,將那一線褻布,浸得更透。
她終是撐不住了。
她顫抖著,分開了那兩條長腿,伸出一隻手,緩緩地、遲疑地,探向了腿間。
"啊……"
指尖觸到那處的一瞬間,她整個人,都如過電般,猛地一顫。
那壓抑了許久的呻吟,終於自喉嚨深處,溢了出來。
"對,就這樣。"琅翎的聲音,如鬼魅般,在她耳畔響起,"叫出來。這山野里,只有鳥,只有水,只有我。你叫得再浪,也不會有人聽見。"
這句話,便如一把鑰匙,打開了甚麼。
上官雲曦的羞恥,被這"無人聽見"四個字,忽地,化開了一半。
那壓抑的呻吟,漸漸,愈發地、放肆了起來。
她一手,揉著自己那高聳的乳,那指縫間,乳肉被擠壓得變了形,硬挺的乳尖,在掌心滾來滾去;另一手,在腿間,瘋狂地、不知羞恥地,揉弄著。
"啊……嗯……主人……雲奴……雲奴好羞……啊……"
她浪叫著。
那聲音,在山谷之間,來回地、激蕩著。
她那雪白的身子,對著那清溪,分著腿。那兩條長腿,因著那恨天高,而愈發地、筆直地、大張著。腿間的淫水,順著那黑絲,一路,淌了下來,滴在溪邊的卵石上,積起一小灘,淫靡的水漬。
她越是羞,身子便越燙。
越是燙,那揉弄,便越不肯停。
那羞恥與快感,絞纏成一股,將她整個人,都捲入了一個,越陷越深的漩渦。
"啊……雲奴是淫婦……雲奴是母狗……啊……雲奴竟在這野地裡……啊……"
她哭喊著,罵著自己,卻偏又停不下來。
琅翎坐在那大石上,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那眼裡的光,愈發地深了。
他知道,這還遠遠不夠。
他要的,是她在這天地之間,徹底的、放開。
他忽然起身,走到她身後。
他貼著她那滾燙的背,伸出一隻手,扣住了她的後頸,將她的臉,扳了起來,逼她直視那溪水中倒映著的、那個自慰到面紅耳赤的淫亂女子。
"看清楚了。"他低聲道,那氣息,溫熱地噴在她耳畔,"這水里的母狗,是誰?"
上官雲曦望著水里那個,陌生又熟悉的自己。
那雪白的身子,那大張的腿,那瘋狂揉弄的手,那淫靡的、汩汩流下的水。
羞得她,幾乎要暈過去。
可偏又在那極度的羞恥中,她覺出了一陣,更凶猛的快意。
"是……是雲奴……"她哭叫著,那腿間的手指,動得更急,"水里的母狗,是雲奴……啊……雲奴是主人的母狗……啊……"
她渾身痙攣著。
竟就這般,被主人一句話,逼上了高潮。
一股淫水,噴湧而出,淋在溪畔的石上。
正待那浪叫,一聲高過一聲之際,谷外,忽然傳來了一陣,極輕的、人語聲。
"咦,你聽,這溪谷里,好像有甚麼動靜?"
"怕不是山魈野狐?走,進去瞧瞧。"
那聲音,極近,分明是衍天宗巡山弟子的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