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他甚至還能感覺到自己指尖殘留的觸
於是他迅速逼自己冷靜下來。
站起身,整理好衣服與風衣,把所有屬於慾望的痕跡,一點一點,重新壓回理性的冰層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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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查以驚人的速度推進。
江墨凜帶著完整的證據鏈回到局里。監控、門禁紀錄、服務生的口供,一環扣一環。事發當天下午,蘇曉曉確實買通了負責行政樓層的服務生,趁房務清理的空檔,偷偷進入蘇承遠預訂的套房。在兩只提前備好的香檳杯內側邊緣,均勻地抹上了劇毒。
毒氣無色無味,只需極少量便足以致命。
蘇曉曉在訊問室里很快就崩潰了。
「蘇承遠是個王八蛋。」她紅著眼睛,聲音又尖又顫,「他明明說會跟張慧離婚,再跟我結婚的。結果他根本是在說謊。他一邊跟我上床,一邊繼續跟那個酒店小姐鬼混。我恨死他了。」
她承認,自己本來的計劃是讓兩個人都死——或者至少死一個。不管死的是蘇承遠還是那個女人,蘇家的聲譽與產業都會受到重創。而她,可以在混亂中趁機拿走她該拿的東西。
證據確鑿。
蘇曉曉被依照殺人罪起訴。
案子在三天內宣告偵破。
媒體上很快出現「重案組高效破案」「江組長再立新功」的標題。局里的同事紛紛上門道賀,連上級都暗示這次的晉升名額,十有八九會落在他頭上。
可江墨凜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他坐在自己辦公室里,一遍遍翻看案卷。
蘇曉曉的動機成立。
手法成立。
時間線成立。
證物與口供互相印證。
完美。
完美得像一張沒有任何折痕的白紙。
可他總覺得那張紙上有一點極淡的墨漬。
小到幾乎看不見,卻怎麼也擦不掉。
黎雪若離開前的那句話,始終在他腦里反復回響。
「可聰明有時候……也會變成一種負擔。」
她到底在說甚麼?
江墨凜把筆放下,揉了揉眉心。窗外的城市依舊燈火通明,車流與人潮從不因任何人的死亡或被捕而停滯。
他忽然很想再見到那個女人。
不是為了審問。
也不是為了補做筆錄。
而是因為,他無法忘記。
無法忘記她在蒸汽中赤裸的身體,無法忘記她內壁那一下下貪婪的收縮,無法忘記她含著他時抬眼看他的眼神,無法忘記自己射進她最深處時,她整個人軟在他懷裡的觸感。
那些畫面像烙印一樣,反復在他腦海裡回放。
他想再見到她。
想親口問她——那一點他怎麼也看不見的墨漬,究竟是甚麼。
也想再一次,確認自己是不是真的,已經徹底敗給了這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