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他甚至還能感覺到自己指尖殘留的觸
第十一章
「甚麼意思?」
江墨凜深深望著她。那雙眼睛里還殘留著情事後的暗沈與倦意,卻已經重新聚起探詢的鋒芒。
黎雪若沒有回答。
她只是坐起身,動作慢條斯理地撿起地上的白色和服,一件件穿回身上。衣帶系好時,那些剛才被吻得發紅的皮膚、被掐出指痕的腰側、以及大腿根部尚未完全乾涸的痕跡,都被重新遮進純白的布料里。像甚麼都沒發生過。
江墨凜看著她的動作,喉嚨里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澀意。
就在幾十分鐘前,這具身體還在他身下劇烈顫抖。她的內壁緊緊絞著他,熱液一股股湧出;她的乳尖在紙門上反復摩擦,紅腫得幾乎要破皮;她高潮時仰起的脖頸、破碎的哭音、以及被他射進最深處時那一下徹底軟掉的腰……所有這些畫面,此刻都清晰得近乎殘忍。
他甚至還能感覺到自己指尖殘留的觸感——她陰唇的形狀、她體內的溫度、她高潮時痙攣的頻率。
可她現在穿好衣服,語氣平淡得像在交代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江組長既然已經找出真凶,應該也沒必要再搜查我了。」她低頭整理袖口,「之後相關的程序我會配合。可是我的渡假時間到了。」
她抬起眼,對他極淡地彎了彎嘴角。
「江組長,恭喜你破案。祝你升官大吉。」
話音落下,她已經轉身走向門口。和服下擺隨著步伐輕輕晃動,赤足踩在榻榻米上幾乎沒有聲音。推拉門被拉開又合上,熱氣與檜木香被隔在門外,整個人像一陣風似的消失了。
房間里只剩下江墨凜一個人。
他坐在低床邊緣,還沒完全從剛才的親密與失控里恢復過來。空氣中殘留著她的體香與情事後的腥甜,可人已經不在。榻榻米上還留著一小片深色的痕跡,那是她高潮時湧出的液體,混著他的精液,尚未完全乾涸。
一種說不上來的不是滋味,慢慢沈進胸口。
她像是在敷衍他。
又像是在嘲弄他。
而最讓他氣悶的,是那句——「沒必要再搜查我了」。
徬彿從一開始,他就只是被她隨手撥開的一道障礙,解決完就該識趣離開。
可他心裡清楚得很。
剛才那一場,根本不是甚麼「檢查」。
他記得自己如何一點點失去理智。記得她閉著眼睛時,長睫毛在蒸汽里微微發顫;記得自己的手指如何描摹她陰唇的形狀,如何感覺到她越來越濕、越來越熱;記得她含著他時,眼角的淚與嘴角的唾液;記得自己射進她喉嚨最深處時,她被迫吞咽的樣子;記得最後把她壓在紙門上,整根沒入時,她內壁那一下瘋狂的絞緊……
所有這些,都像細小的鈎子,深深扎進他的意識里。
他甚至有一瞬間的衝動——
想追出去。
想抓住她的手腕。
想把她重新拉回這張床上,再一次、徹底地、把她弄得哭不出來。
可那衝動只存在了兩秒,就被他狠狠掐滅。
這個女人太危險。
她聰明、冷靜、對自己的身體與慾望有著近乎殘酷的掌控力。她可以在他面前赤裸著身體,卻依舊掌握主動;可以在高潮後的余韻里,輕描淡寫地告訴他「你敗在我手裡沒甚麼羞恥的」;可以穿好衣服,像甚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轉身離開。
如果他現在對她產生哪怕一絲超出慾望的情緒,他就真的完了。
身體的失控,還可以用雄性本能來解釋。
心裡的失控,卻會萬劫不復。
他無法容忍自己成為一個被愚弄的傻子。
無法容忍自己被一個自己無法掌控的女人,牽著鼻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