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那些石子竟然在周圍互相彈射,很快便形成一張由彈幕編織而成的彈射網。
絡新的絲線根本無法防禦不規則的攻擊,很快她的防禦線便全線崩塌,堅硬的石子不停地砸擊著她的身體,純白的衣服沾滿血色,雨點般的流石將S級危險品無情擊墜。
「噗咔!…哈啊…」最後一枚石頭落地之後,絡新身上的衣衫已然被全部擊碎,她傷痕累累,皎白的胴體上布滿被石子打擊的淤痕,最終,絡新面朝著地,噗通一聲無力地倒了下去。
「彈射軌跡算錯了不少呢…雖然全部命中但卻沒有造成致命傷嗎?哼…如果是那孩子的話…這傢伙就死定了吧…」看著絡新倒下,娜娜盯著手裡的石頭笑道,徬彿想起甚麼令自己驕傲的人一般。
「信乃醬…沒想到您會把自己當做戰利品參加慈善者遊戲呢…幻京銀行已經找不出值得您信賴的人了嗎?」說話的男人永遠掛著從容的表情,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始終掛著意味深長的笑容。
[LIGHT BANK·總理事·白哲]
「用不著你管…殺生會造反的事是真的嗎?」信乃狠狠瞪了一眼白哲,旋即扭頭向一旁穿著黑色西裝,身後站著紅色殺神的男人問道。
「看了眼前的這一切你還不明白麼?」與白哲形成兩種不同的姿態,他永遠保持著冷漠的表情,無論是見到信乃成為戰利品,或是見到自己的長姐狼狽的樣子,都無法為這個男人造成一絲情緒上的起伏。
[幻京證券·代表取締役·神英明]
「兄妹在地獄繪卷中的重逢真是令人唏噓呢,英明殿…能令你那顆搖擺不停的內心堅定下來的人…不就在那裡嗎?」白哲瞥了眼蜷縮著身體的獨立州國主,輕聲笑道。
「是呢…」
「餵!誰允許…」說罷,英明便雙手插兜,朝著那龜縮之人踱步而去,身旁負責看守的死士立刻抄起武器準備制止,而他話還未說完,整個人便被無數刀光划過,旋即便被斬成一堆稀碎肉塊。
女人的手輕巧地握住手中的脅差,隱沒在黑暗中的表情露出痴狂的笑容,猩紅的禮服隨著風飄蕩著,她緊跟著主人的步伐,猶如凶狠的身後惡靈般,為他掃清前行路上的一切障礙。
[幻京證券代表·夜妖·赤星蜉蝣]
「陛下…」
「哦!!英明卿!護駕!趕緊護駕!!」雖然生得一副好面孔,但是這男人卻顯得如此怯懦,與不遠處那戴著黑色J字面具氣定神閒的模樣比起來,簡直是難看極了。
[獨立州當代國主·喜織英世]
「無論是鬼羅還是J大人,這個距離他們都聽不到我們的談話,陛下真是選了個好位置呢…」瞥了眼注意力全部被娜娜吸引,不斷嘶吼著指手畫腳的鬼羅,再看了看與若雅對視著的J,英明將目光移到英世身上淡然地說道。
「…哈哈?看來余的演技還有待提高吶…」沒出息的模樣忽然消散,英世收起了廢物國主的樣子,擺出的卻是另一幅面孔。
那面孔完全不帶緊張與恐懼,他咧著嘴笑著,徬彿一切都在他的計算之中。
「在我很小的時候曾經問過父親一個問題,我問他,無論是背景,資源,資歷都優於分家的神家宗家為何得不到喜織家的青睞,百年來都被分家壓制,父親回答我說,那是因為百年前,分家出現了神宗一郎這樣的奇才,他創辦了殺生會,舉行了初代慈善者遊戲,將那個物資匱乏年代中的資本集中起來,隨即他又創立了幻京銀行,創建了整個獨立州的金融體系,令獨立州的經濟在那個年代得到了迅猛的發展…」英明盤坐在英世面前,徬彿在回味陳年香茶一般徐徐說道。
「於是我便向父親說出「所以大家就把心思都放在培養殺人狂,而不是經濟本身上?時至今日依然如此食古不化,真是愚蠢啊…」這般狂妄的話來,父親沒有說話,只是賜給我一記耳光。確實…在神宗一郎的管理下,那時的獨立州前所未有地團結,他大公無私,只為國家謀求發展與利益,但是在這個年代,慈善者遊戲卻變成了貪婪的具現體…父親害怕我質疑國策,更害怕我忤逆喜織一族,但是我想追尋真理,而這樣矛盾的心情至今…都困擾著我。」英明冷冷地看著英世,他在期待一個答案,期待著能夠令他煩躁的內心平靜下來的答案。
「這樣啊…英明卿,你且稍安勿躁,陪余小憩一會,看完這出戲吧…」轟!!就在英明與英世談話之際,J的位置傳來一陣轟天巨響。
「J…!J!!你害死了我所有的兄弟妻兒!!我要殺了你為他們報仇!!!」從天而降掉落於J與若雅之間的巨漢渾身冒著恐怖的殺氣,油膩的頭髮幾乎都黏在一起,渾身衣著破爛不堪,然而,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怒視著J,卻仿若想要將這男人生吞活剝了一般。
[BAD.RD·中央區S級危險品·沈迷瘋癲的流浪漢]
「去死吧!!」流浪漢怒喝著抽出匕首,惡狠狠地朝著J刺去。
「主人!」就在那銳利的刺刀即將刺中J的瞬間,若雅便從一側衝進兩人之間,她大開著雙手,顯然已經做好了為其主人赴死的覺悟。
噗嗤!猩紅的鮮血染紅了畫面,銳器扎進人體的聲響就那樣發散出來,而待畫面清楚之後,卻是另一幅景象。
「嗯…哎?主…主人您為甚麼!?」若雅整個人被J抱在懷裡,她的眼中,映出的是抬起手抵住流浪漢刺擊的畫面,那刺刀的尖端雖然扎進J的手臂,但是卻被他厚實的肌肉抵住,完全無法穿透。
「這是怎麼回事!?」見到這一幕的鬼羅氣急敗壞,他本以為此次偷襲是最好的機會,但是那利刃竟然只令J受了這般輕傷。
「我說…你是不是有點小看那傢伙了?」娜娜的雙手於胸前交叉,壞街的皇帝們與S級危險品都已無法繼續與她纏鬥,周圍那些零星的死士也根本沒有勇氣送死,這女人在屍堆里閒庭信步,一邊譏笑著鬼羅的愚蠢,一邊悠哉地看著J的方向,完全沒有上去幫忙的意思。
「你…你說甚麼!?」被娜娜嗆聲的鬼羅氣急道。
「15歲反殺想要謀害他的兄長,17歲弒父獲得字母J,成為花繩一家家主,20歲的他鎮壓了邊境叛亂,將叛亂軍與周邊國聯合軍打得潰不成軍…百萬軍勢,強大的武器儲備,危險的生化兵器…擁有這一切的魅都卻至今都無法拔掉他這個被稱為魅都全軍仇敵的眼中釘…暗殺,背叛,他的日常永遠游走在生死邊緣,而發生這一切的時候,我都不在他的身邊…所以你為甚麼覺得區區百餘名死士能夠解決掉他以及…他需要我的保護呢?」娜娜的眼神中充滿嘲諷,就像看著一隻未開化的猴子一般看著鬼羅。
「哼!」哐當!J甩手便將那利刃打成兩段,隨即拔出刺入手中的那段刺刀,隨意地丟向一旁。
「主…主人…我…我嫉妒赫連姐…我也想幫您…我…我…」若雅低頭看著地面,整個人癱坐著,她無法接觸J的視線,她被鬼羅利用誘騙,以至於令J陷入如此危險的境地。
無論如何,若雅在某種程度上都等同於背叛了J。
「哎?」J的外套蓋住了若雅的腦袋,她不解地抬起頭,看到的是布滿傷痕的健碩身軀以及猶如巨石一般結實的後背,而在那後背之上,正是那纏繞著血色十字架的黃金之蛇。
「我不喜歡浪費時間,來吧。」J面朝著流浪漢,擺出全力一擊的架勢,濃厚的鬥氣纏繞著他結實的身軀,無相樓之王,絕非弱者。
「J…J…!!我要你償命!!!」巨漢狂吼著,沈重巨大的拳頭帶著無比殺念朝著J揮去。
「不要誤會了啊,一直以來都是…我被那男人迷住了啊…」看著遠處相撞的身影,娜娜的嘴角微微上揚,罕見地露出傾慕的神色。
流浪漢的重拳狠狠砸在J的臉上,那面具咔咔作響,隨即便化作粉碎悉數掉落,面具後是一雙年輕凶悍的臉龐,那雙眼睛散著灼灼熱浪,嘴角滲出的鮮血便像是裝飾這份英勇之氣的點綴,將縈繞於J全身的氣勢烘托成不容侵犯的模樣。
「啊…啊咔…」換拳之後,J的重拳同樣擊中流浪漢的臉,巨漢的臉頰被打得深深凹陷下去,片刻之後,他便像是脫力一般,朝著地面重重跌落下去。
最終,這一場對弈是J贏得了勝利。
「那邊也塵埃落定了的樣子呢…」男人的聲音忽然從白哲身側響起,犀利的視線眺望著倒地不起的流浪漢輕聲說道。
[LIGHT BANK代表·惡風·不知夜神嵐]
「辛苦啦,亞彌醬呢?」見神嵐姍姍來遲,白哲輕笑著問道。
「關在別的地方了,你為甚麼要讓我把流浪漢帶來這裡?在那裡直接殺掉對我來說反而輕鬆多了呢…」對於白哲的用意,神嵐並不理解,於是在點燃一根黑天鵝後,他便扭過頭詢問道。
「因為被鬼羅桑拜託了呀,我這樣的外資可不敢得罪殺生會的嘛,造反這種事,風險與收益完全不成正比呢…而且對我來說呀,獨立州變得如何混亂都無所謂,畢竟…渾水才能摸魚啊…」白哲微微睜眼,瞥向J所在的地方。
「沒有讓我直接參與暗殺,而是利用流浪漢做擋箭牌麼…暗殺成功與失敗都無法尋到你的任何蛛絲馬跡,而無論何種情況都可以立刻做出反應站在勝利者的那邊,你可真是個惡趣味的混蛋呢…」神嵐呼出一口煙霧,透過煙霧所見的世界,卻是心機縱橫交錯的棋盤。
「別這麼說嘛,我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生意人罷了…」白哲掩嘴嗤笑,仿若這成堆屍山與漫天血漿是一出爆笑喜劇,而作為那個看戲的人,他也想下一些迎合自己的調料,不為別的,只為有趣。
「吼啊!」J轉身面向若雅時,倒下的流浪漢忽然猛然站起,如若無法正面獲勝,那便從背後偷襲,今天不殺死J,這巨漢決不罷休。
「開火。」
「嗷嗷嗷啊啊啊啊啊!!!」噠噠噠噠噠噠噠!!!
一條女聲下達指令後,加特林射擊的轟鳴與直升機螺旋槳旋轉的聲響便忽然響徹天際,密集的子彈不停地打在流浪漢身上,沒多久就將他打成一個渾身冒著青煙的馬蜂窩。
「嘎…嘎…」
「喬安娜·威廉姆斯…」
「…唉?」即便身體被加特林轟得不成樣子,即便身上已經沒有一處完好,即便鮮血覆蓋著全身,他對J的執念都無法消散,所以他依舊苦撐著身體不願輕易倒下。
而就在此刻,背對著自己的J卻忽然道出了一個名字,而這個名字,瞬間便令流浪漢的神色變得緩和起來。
「喬安娜·威廉姆斯,艾瑞克·李,史密斯·喬瑟夫,約翰·康德爾…你們全團127人的名字我都牢牢記在腦海中,刻著他們名字的墓碑矗立在琉都邊境,遙望著你們的故鄉…魅都,戰爭奪去你親人兄弟的性命我表示遺憾,但是…戰爭就是戰爭,這世上背負著亡魂的人也不止你一個…如果你依舊放不下的話,那就在地獄等著我吧。」
「這樣…啊…」
「安息吧,魅都邊境軍的亡靈…安德烈·威廉姆斯…」話音落下,安德烈微笑著閉上眼,原來J一直記得所有死去戰士的姓名,即便是敵人,他都會將他們的姓名負重於自己身上,當J喊出自己姓名的瞬間,安德烈知道,自己也成為了J所背負的姓名之一。
於是,那巨大身軀便那樣倒下,釋然的笑容就此定格,一切皆歸於塵土。
「嗯哼哼…初次見面,J大人…「Ignoble·Cruel·Eccentric/ICE」的「琥珀/Amber」來接您了。」停靠在懸崖邊的直升機上,穿著灰色西服與包臀裙的女人緩步走下,灰色的禮帽下是一雙寶石般漂亮的雙瞳,那雙眼中流露出的是蘊含著危險與陰謀的強勢氣息,金黃琥珀中封印著遠古毒蛛,那枚戒指套在黑色手套指間,閃爍著炯炯烈光,黑絲高跟伴著手杖點地的聲響朝著J靠近,同時也不斷迸發著濃烈不可侵犯的強大氣場。
[黑幫組織·ICE首領·琥珀]
「您玩得還盡興嗎?」琥珀拾起J的外套,溫柔地蓋在他的身上。
「這只小壞貓該如何處置呢?」瞥了眼癱坐於地的若雅,琥珀咧嘴壞笑道。
「主,主人…?」J頭也不回地轉身走向直升機。
「沒有我的命令不允許你擅自去死啊…關於你做的這些事,我會好好盤問你的。」當J走過琥珀身側時,她點頭表示知曉了J的意思,旋即便打了個響指,跟隨在後的西裝暴徒們便朝著若雅的地方走去。
「回家了。」
「啊…嗯!若雅…一定…一定…!」說到此處,那些西裝暴徒們早已將若雅身上的衣服扒得乾淨,潔白的胴體在蔚藍的天空下閃耀著迷人的光澤,暴徒們將若雅的雙手反剪在身後,用繩索不停地纏繞捆綁著,在那顆紅色橡膠口球即將堵進自己嘴裡之前,若雅聲淚俱下,卻無比高興地對著J的背影高聲訴說,這是主人對自己秘書的偏愛與寵溺,一如那印刻在若雅泛著水花的蜜門之上的文字,J大人專用。
「邊防都如此墮落了麼…這些黑幫究竟是如何潛入獨立州的!」看著如入無人之境的琥珀一行,英明氣得牙齒都咬出了鮮血。
「看呀…那就是琉都諸王之一…無相樓的J,是個無比難纏的男人吧?英明卿…慈善者遊戲已有百年歷史,正如你所言,在神宗一郎死後,其中的黑幕與利益糾葛變得盤根錯節,無比複雜,而站在余的位置考慮的…是如何不動搖獨立州的根基,如何在大國博弈之間漁利,如何確保能將糟粕剔除乾淨,不至於反復。」折扇於半空晃蕩,英世的話語訴說著他作為國主的考量,同時,他令英明明白了一件事,面前的男人絕非昏庸之輩,而是一條蟄伏於深海的潛龍。
「所以陛下您…是在隱忍?」
「國之根本當維權並,不可圖快,需要徐徐處之…所以英明卿,余是否令你那顆搖擺不安的心安定下來了呢?」
「…請!請陛下務必讓神氏一脈成為您手中的…利刃!」語畢,英明整個人在英世面前虔誠叩首,他找到了與自己般配的人,也願意付出一生來扶持這位深不可測的君王。
「哈哈哈,鬧劇也該結束了呢…我們也該去和J卿道別了呢。」英世站起身,徑直朝J所在的直升機走去。而身為利刃的英明,緊隨其後。
「嗚…嗚!嗚嗯!哞哼!」機艙內,J拿著烈酒對瓶吹著,赤裸的身體露出無比結實的肌肉,他癱坐著,高舉的巨龍正被若雅那只漂亮的美臀竭力伺候著。
紅色口球堵了若雅的嘴,除了腳上的絲襪之外,她已被脫得一絲不掛,穿著黑色高跟的那雙修長美腿向兩邊拉開,像是扎著馬步一般,保持著半蹲的姿勢,若雅的雙手被反綁在身後,那雙手腕交疊在一起,被繩子形成的十字固牢牢捆死,縱橫酥胸上下的綁繩被用力收緊,每一道走繩都深深陷入若雅嬌嫩的肌膚之中,漂亮的媚體被捆綁成數截,飽滿的胸脯被繩子勒綁得鼓脹飽滿,若雅賣力地扭著屁股,像是拍子一般上下打量,整個機艙內不停地傳出劇烈的啪啪聲,而那狂亂噴射水花的蜜門,也不斷散髮出奇特的香味。
「呼呼…真是令人欲罷不能的景象呢…」看著臉頰泛紅頻頻高潮的若雅,琥珀舔舐著嘴唇輕聲說道。
「哼…你也想加入麼?」
「嗯哼哼…就和約定的那樣,琥珀可以是您的朋友,也可以是您的女人…」琥珀俯下身子,湊到J的耳邊,輕咬著他的耳畔喃道。
「J卿的興致真不錯呀。」
「喜織陛下…真是精彩的鬧劇呢。」英世的話語打斷了曖昧的氣氛,而J全然不在意外人的視線,他別過臉,朝著英世說道。
「J卿,希望泡泡城的項目能夠順利推進呢,余對琉都與獨立州的合作可是相當期待的啊…當然,應承你的海盜首級以及今天所發生的事,余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英世揮舞著折扇,擺出的是那張熟悉的,玩世不恭的表情。
「陛下…見到您第一眼開始我就在考慮,像您這般危險的男人…應當立刻抹殺掉比較好呢…」J的臉色一沈,機艙外,逐漸走近的赫連娜娜同時散髮出驚天殺意。
「呀咧呀咧…真是英雄所見略同呀…」英世的眼神忽然變得猶如嚴寒降臨,犀利的目光中透出的是無比濃郁的殺意。
「!?」好似被一條劇毒之蛇纏住脖頸,娜娜的身體忽然泛起一陣惡寒,渾身的雞皮疙瘩順便都激靈起來。
「呀?被躲過了…」
「嚯嚯…好舒服的殺氣呢,真有趣…」娜娜拾起身邊死士屍體留下的佩刀,進而擺好架勢對蜉蝣招招手,示意她繼續攻過來。
叮!咻咻!叮!哐當!
「完全是亂砍嘛…沒有任何劍術基礎,單純地倚靠本能進行攻擊麼?反應和速度都和鈴蘭不相上下呢…不…這孩子更強一些…」刀光劍影不斷地縱橫在畫面中,蜉蝣的攻勢猛烈,甚至划破了娜娜的臉頰,然而這個穿著一身黑色緊身皮衣的女人也絲毫未見慌亂,蜉蝣的每次斬擊都被娜娜以刁鑽的角度閃避,要不然便是被長劍格擋下來,微風中的血腥味滿像是美味的佐料,將這熱辣的最終之戰調劑得無比精彩。
「…但是!」
「咦?咔咕!」咔!
娜娜的斬擊勢大力沈,蜉蝣悻悻格當,正當她準備用脅差角力時,娜娜卻滑動劍身以柔克剛,她借力抬手上鈎,手中的劍柄便直挺挺地擊中蜉蝣的下巴。
「找個師傅學習劍術吧,天生的暗殺者啊…」娜娜甩了甩手裡的刀,俯視著面前半蹲下,捂住那流著鮮血臉頰的蜉蝣笑道。
「嗯…嗯哼哼…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聽見娜娜的話,蜉蝣的眼神瞬間變得渙散,她站起身,整個人像是發狂般大笑起來,攥緊的脅差反射著冰冷的光,蜉蝣興奮地渾身顫抖,她從未被人打得單膝跪地,也從未被人打得鮮血直流,無論是慟哭的戰神與壞街的皇帝,抑或是她所遇到的所有強者,都無法與眼前的女人相提並論。
「把你扼殺在這裡我會覺得可惜,住手吧,我們已經沒有廝殺的理由了。」娜娜指了指機艙的位置,蜉蝣回首,見英明正朝著她搖頭,兩個王之間的對話,或許才是解開這場械鬥的鑰匙。
「不過如此下去便順了那位寶藏院的意思了,多少感覺有點被利用,所以我過不去自己心裡的坎。」
「啊哈哈哈!J卿!余依舊是那句話啊,英雄所見略同!」若雅整個人依舊在J身上花枝亂顫,J一邊痛飲著烈酒,一邊沒好氣地朝著英世說道。
而英世對J的回答也表示認同,畢竟像他們這樣傲慢的傢伙,即使日後再麻煩,也不願意順了鬼羅這種人的計劃。
「等我回琉都後,就請陛下把泡泡城的計劃書發來吧。」
「正合余意!J卿…那麼,相信不久後我們會再見面的!」待娜娜走進機艙後,直升機便迅速攀升,英世朝著遠去的直升機揮舞著雙手,他知道,琉都與獨立州的緊密合作,一定會將這個國家的經濟帶入一個全新的時代,而這,只是他野心的開始。
「抱歉蜉蝣…我們沒有必要和J戰鬥…」
「是…主人…」
「如果繼續打下去,你有贏的把握嗎?」
「咕…嗚嗚嗚…主人…是蜉蝣太弱了…嗚嗚…蜉蝣一定…會變得更強的…強到配得上主人您…嗚嗚嗚…」說到這,蜉蝣便像被欺負的小孩一般撲進英明懷裡,冰冷的脅差插進兩人身邊的土地,蜉蝣哭得泣不成聲,她從未如此害怕過,也從未想過,哪天會遇到一個能夠為自己帶來死亡恐懼的對手。
「啊啊…我們都需要成長啊…」英明緊緊抱住蜉蝣,在夕陽之下。
「說起來…就這樣放那傢伙跑了真的好嗎?」
「那不是我們分內的事,陛下會處理的,靜觀其變吧。」鬼羅所在的地方早已空無一人,黑部也隨之不見蹤跡。
露西吞吐著氣息,在滿是水蜜桃甜味的煙霧中向信乃詢問。
信乃整理了一下儀表,瞥了眼遠處的英世以及與蜉蝣相擁的英明,面色捲起幾分不安地回答道。
「可惡!可惡!!逃!只能逃了!!」不多久,鬼羅便狼狽地逃回了殺生會,他瘋狂地整理著財務,因為他知道,如果再不逃,等待著自己的,將是無比可怕的災難。
「嗚嗚!!嗚嗚嗚!!」身側的女人被吊綁在半空,她身上沒有任何遮羞的物件,整個人與地面保持著平行。
女人的雙手被反綁在身後,雙手伸直併攏著貼在一起,手腕及手肘上下都被繩子纏繞收緊,並打好死結牢牢綁住,雙腿則是大小腿併攏著同樣被數圈繩索捆得結結實實,膝蓋處的綁繩與手臂連接著,迫使她如同一隻青蛙般大開著雙腿,將股間春色毫不保留地展現出來。
見鬼羅慌慌張張地回來,女人便不自覺地叫喚起來,然而塞在嘴裡的那顆巨大塞口球,卻將她呼之欲出的話語盡數變成了含糊不清的嗚吟聲。
[望月科技·戰利品·望月弱荷]
「這個女人要如何處置?」黑部瞥了眼弱荷,面無表情地問道。
「殺了!」鬼羅頭也不回,一邊整理著東西一邊吼道。
得到命令後,黑部便夾著手中的黑針,緩步朝弱荷走去,雖然沒有必須要殺死弱荷的理由,但是此刻的鬼羅,需要一具屍體來平息內心那無法壓抑的恐懼。
「咕!?什…甚麼!?」但是,就當黑部走到弱荷面前的時候,整個房間內卻忽然傳來一陣像是耳鳴般的聲響。
聽到這種聲音之後,黑部整個人便忽然癱軟下去,手中的黑針落地,竟然像鐵線蟲一般掙扎扭動,旋即便化成一灘綠色的血水。
「呋…呋哼哼…這個小東西發出的音頻能對你的「魔線蟲」造成不小的打擊吧?藏在體內強化身體的蟲子也都會被滅殺哦,沒了蟲子的你…渾身乏力吧?」弱荷身上的繩索就像被甚麼東西灼燒了一般,瞬間便化為粉末,拿掉口球後,弱荷便從嘴裡摳出一個極小的球狀物,接著信步走到黑部面前顯擺起來,而此刻的弱荷,整個人的語氣與氣場與之前柔弱的樣子相比,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咕…咳…你究竟…」黑部無力地倒在地上,她看著踩著自己腦袋的弱荷,不甘地問道。
「噫!?你!你怎麼會!?」
「寶藏院啊…雖然從一開始我就不看好你,但是你的表現真是蠢到家了啊,殺生會在你的手中只會變得更加墮落,所以…請你變成我的籌碼吧…庫庫庫…」弱荷取下耳釘,朝著鬼羅所在的地方丟了過去。
「哎?」耳釘掉落在鬼羅身側的瞬間便發出一陣小範圍的噪音,鬼羅輕輕揉了下鼻子,發現鼻孔中正不斷地流出鮮血,接著,耳朵,眼睛,嘴巴,都開始不斷地滲血,最後,白色的腦髓順著他身上的出氣孔緩緩流出,鬼羅噗通一下倒在地上,懵逼的表情定格在臉上,他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死,怎麼死的,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死在這個終日被他當做寵物與肉便器的,身為戰利品的望月弱荷手裡。
「看起來鬧劇結束了呢…」啪啪,房間門緩緩打開,輕聲拍手的聲音與女人的聲音徐徐傳來。
那女人穿著一身束腰款白色西服,一雙碩大的肉球在半開的襯衫領口間若隱若現,纖細的蠻腰借著那雙穿著黑絲的大長腿前後踱步的力道而微微扭擺著,高跟鞋的咔咔聲回蕩在空曠的房間里,嫵媚的眼神隱在一頭波浪卷長髮下,渙散出魅魔般的視線。
[Moon Moon Hotel管理人·慈善者遊戲主持人·霧島妖妖子]
「啊啊…不過…真正的好戲才剛剛開始呢…嘻嘻…」弱荷陰沈著臉,回眸卻對妖妖子微笑道。
鬼羅的竊國計劃以他死亡的結果,正式宣告破產,然而對於獨立州而言,狂風浪潮卻遠遠沒有結束的意思,因為這場變故,准決賽已經變成一團亂麻,幸存的皇帝,戰利品們,以及慈善者遊戲本身又會變成甚麼樣子呢。
樹欲靜而風不止,一如降生在這斑駁的世界所誕生的人們,為了自己的所需所想固執地歷任前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