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太始玄牝開古道,魔種深種鎖靈峰
「轟——!!」
驚天動地的魔氣狂潮自少年頭頂瘋狂灌入!
在江淵的神魂識海命門深處,一枚暗紅深邃、形如一尊懷抱混沌太極嬰兒的古老古篆——「玄牝魔胎烙印」,如同一柄燒至赤紅的烙鐵,硬生生刺穿了他的元神核心!
神魂撕裂的痛楚遠勝肉身萬倍,江淵整個人劇烈弓起,周身青筋如毒蛇般根根暴起!
「咔嚓!咔嚓!」
原本寸斷凹陷的胸骨,在太初混沌魔元的暴虐衝刷下,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強行歸位;
太陰化氣丹的殘毒被混沌魔元生生包裹吞噬,化作最暴烈的藥火,與他骨髓深處的九陰絕脈轟然交融;
孤陰不生,獨陽不長,在萬死無生的絕陰死境之中,那一枚古老的魔印以少年滔天的怨煞為引,竟然在至陰死境的最深處,硬生生逼出一縷逆亂乾坤的至烈生機——
極陰生陽,顛倒死生!
原本脆弱的凡人經脈在狂暴的混沌魔煞中重塑,氣海泥丸被生生撐開,化作了一方緩緩旋轉的深黑混沌氣海,自深淵絕境中,徹底蛻變成了萬古難逢的禁忌體質——
【逆生陰陽混沌體】!
「轟!!」
肉身重鑄的剎那,浩瀚無垠的太古記憶與魔道法門,如同一場滅世洪水,伴隨著魔尊蒼涼傲慢的狂笑聲,轟然砸進了江淵的神識之中:
「小輩,你給本尊看清楚了!看清楚那群賤婢奉若神明的至高仙典,究竟是個甚麼醃臢貨色!!」
魔神的神念在識海中瘋狂咆哮,一段塵封了數萬載的道統秘辛,在江淵眼前徹底掀開了最血淋淋的遮羞布!
「上古洪荒紀元,天地初開,本無甚麼正魔之分,亦無甚麼玄陰聖宮!」
「本尊執掌天地至陰混沌母氣,創下大道根本天典——名喚《太始玄牝逆生無極陰胎真經》!」
魔尊的聲音透著無盡的冷嘲:
「後世那些淺薄短視的蠢貨螻蟻,單聽得‘陰胎’二字,便只當是合歡宗那等肉體採補、凡婦結胎的下三濫淫詞艷術,將這無上大道貶為見不得光的左道妖法,何其可鄙!何其無知!」
「道門五運,太易無形,太初無氣,太始者,氣形相交之始!天地未分前,大千世界本就是一具至幽至暗、孕育萬道星辰的神魔母胎!所謂陰胎,乃是天地之根,是以混沌逆煉生死陰陽之無上大道!!」
記憶畫卷飛速倒卷。
在那破碎的荒古天地間,江淵看到了一尊絕美清冷的白衣女仙,正恭順謙卑地跪伏在萬丈魔尊法相腳下,雙修論道,極盡逢迎。
「那賤婢,便是玄陰聖宮開派始祖——太素道人!」
魔尊狂怒的殺意幾乎要將江淵的識海撕裂:
「當年她不過是本尊座下一介侍婢,借本尊純陽雙修之法與混沌母氣破入化神大圓滿。可當她欲跨過大乘天塹時,卻心生畏懼——她既貪戀本尊的無上魔功,又懼怕真經中‘以死化生、吞噬萬道’的混沌反噬!」
「於是,她趁本尊渡混沌死劫、魔軀衰竭的死關之際,暗中勾結九霄各大正道偽君子,布下萬古絕陰禁雷大陣,將本尊分屍鎮壓於這絕陰死淵,永世不得翻身!」
「甚至……為了洗清她當年靠本尊魔道雙修起家的卑劣過往,這賤婢在開宗立派之時,自作聰明,將《太始玄牝真經》生生閹割!!」
江淵心神劇震。
「她將真經中逆煉純陽死煞、陰陽逆生相濟的至高下半卷盡數毀去,只保留了上半卷最淺顯溫和、孤陰修持的殘卷,改頭換面,粉飾成自欺欺人的所謂《太素玄陰經》!」
「為了防止後世門人發現端倪,她更立下極端女尊門規,視天下男修為泥潭鼎爐,立誓‘太素無垢,孤陰自守’!」
「可這天地至理,豈是一張遮羞布能掩蓋的?!」
魔尊的嘲弄聲在江淵耳畔如驚雷炸裂:
「孤陰不生,獨陽不長!《太素玄陰經》從一開始就是一部斷子絕孫的‘太監死經’!凡修煉太素玄陰之法的女修,修為愈深,體內極陰之氣便愈發陰鬱滯澀,必受大道天缺之苦!」
「將你打落懸崖的那賤婢當年定是走火入魔,而那個踩斷你骨頭的小賤人更是天生道體殘缺……皆是這部死經種下的萬古病根!她們千方百計採摘的逆生果,不過是本尊當年被分屍時溢散的極陰血髓罷了!」
「她們苦修一生的極陰元陰,在本尊傳你的全卷《太始玄牝真經》面前,非但不是不可逾越的高山,反而是這世間最天造地設、注定要被你上位統攝的絕品養料!!」
江淵立在識海深處,任由那些晦澀古樸的魔道口訣如烙鐵般融入四肢百骸。
少年的神情冷酷得宛如一塊萬載寒冰,眼底的黑芒與暗金逆紋交織流轉,終於徹底洞悉了玄陰聖宮這萬載神聖外衣下的骯髒骨血。
所謂的九天仙闕,不過是一群竊道叛徒建立的魔窟;
而她們代代相傳、視若神明的無上功法,在自己如今身負的《太始玄牝真經》面前,天生便低賤了半個位格!
「小子,本尊傳你的真經之中,有兩大專克聖宮血脈的殺伐天道,你且聽好——」
魔尊的聲音沈了下來,帶著令人神魂戰慄的殘酷:
「其一,為【三階魔紋天篆】!」
「聖宮女修體內皆有無法彌補的極陰缺口,只要以真經魔元在其經絡要害、隱秘皮肉處烙下魔印,便如鐵索貫穿琵琶骨!」
「一階【初篆之蓮】,可鎖其本命法力,牽引其情慾屈服神經,將其化為隨時反哺你真元的活體禁臠;二階【生靈魔胎】,更可直接侵蝕其金丹元嬰;至於三階【玄牝共生】,甚至能將其神魂靈智徹底同化,成為不毀不滅的極道戰奴!」
魔尊頓了頓,那一雙龐大的魔瞳中驟然浮現出一抹極盡陰損妖異的血芒:
「其二……便是聖宮這群自詡無垢清高、視男女交媾為污穢的賤婢,生生世世都無法逃脫的夢魘——【道體結胎】!」
「聖宮以秘法‘孤陰自孕’生下後代,自封神聖。而本尊的真經,卻能以你體內的混沌純陽死煞強行打破其極陰氣海,借她們的極陰道基為溫床,在她們的金丹元嬰之上,強行種下一尊寄生奪運的‘陰陽魔胎’!」
「魔胎一旦結成,便與宿主道基共生共死,日夜將她們百年苦修的太素元陰強行抽吸反哺予你!若想強行打胎,便是道基崩碎、身死道消!」
「她們越是抗拒,魔胎吸吮得便越狠,直至將這些高高在上的仙子長老,生生馴化成只知護胎求歡、任你隨意擺弄的肉鼎宿主!!」
滔天的魔道機制與殺伐手段,伴隨著三年死淵潛修的殘酷磨礪,徹底化作了江淵骨血中的一部分。
他沒有成為魔尊提線木偶的打算。
在識海閉關的這漫長歲月里,江淵比任何人都清楚魔尊的狼子野心。
他將體內的混沌魔元與九陰絕脈磨礪至極致,暗暗將那枚「玄牝魔胎烙印」死死束縛壓制在神魂最深處的冰冷角落。
他要借魔神的刀,來殺聖宮的人;
而待到九霄天闕崩碎、大仇得報之日,這尊居心叵測的上古魔神,他也絕不會留下後患!
……
不知過了多久,深淵底部的歲月在黑炎與枯骨的研磨下悄然流逝。
三年死淵熬煉,魔軀大成。
「呼……」
一口凝結著刺骨寒煞的渾濁白霧,緩緩自江淵冷冽的唇齒間吐出。
絕陰死淵的萬丈狂風、太初魔尊的震天狂笑、以及那暗無天日的三年磨礪,在這一瞬,如潮水般自江淵的腦海深處迅速退去。
祖師堂內,所有的回憶徹底斬斷。
現實的冰冷與陰暗,驟然在眼前定格。
昏黃幽微的油燈靜靜跳動,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白檀與奢靡沈淪的氣息。
堂前厚重雪白的白狐皮毛毯上,玄陰聖宮上代實權大長老雷厲,此刻正赤身裸體、毫無尊嚴地跪伏在冰冷的地磚上。
美婦那具豐腴多肉、熟透了的極品仙軀因極度的敬畏與恐懼而微微顫抖著,大腿內側那枚剛剛被烙下不久的幽黑蓮花——【初篆·一蓮】,正隨著她急促卑微的喘息,散髮著陣陣滾燙的魔道幽光。
江淵赤著足,正踩在美婦那滑膩白嫩的脊背之上。
他的左手掌心,正把玩著那一枚裂開一道猙獰斷紋的深紫色九幽子母玉佩。
指腹緩緩拂過玉佩背面那個暗金色的「凝」字,少年眼底不見昔日荒廬的半點溫存,唯余一片將諸天仙神踩在腳下的深淵寒芒。
就在此時——
白狐毯上,將臉頰死死貼在江淵腳背上的美婦雷厲,身子猛地打了個激靈,顫抖著打破了祖師堂內死一般的沈寂:
「主……主人……」
美婦的聲音帶著深入骨髓的戰慄與惶恐,急促地傳向空曠的內殿:
「太陰飛霜舟已撞碎靈鸞峰外層三萬丈風雪大陣……總宮巡察使楚璇璣,攜八大內門執法劍侍……已、已降臨山門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