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點三】蕭無極 VS 蘇糖糖??
「有必要。」
蕭無極的聲音冰冷得像是一塊萬年寒冰:「因為你看見了。雖然那李豸不過是個上不了台面的螻蟻,殺便殺了。但我蕭無極,不希望日後有哪怕一絲一毫的閒話傳出去。」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撫摸著腰間那柄雪白長劍的劍柄,指尖在淡藍色靈石上緩緩摩挲,聲音冰冷刺骨,徬彿在宣判命運:
「這世上,只有死人,才能替我絕對保密。管你是不是個聰明人,應該都懂這個道理。要怪,就怪你運氣不好,站錯了地方,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吧。」
空氣在這一刻徹底凝固。壓抑得讓人想要發瘋。
蘇糖糖站在原地,看著這個理直氣壯地把「為了面子殺人滅口」說得如此冠冕堂皇的男人,又再次嘆了一口氣。
足足過了兩秒鐘。
這兩秒鐘里,蘇糖糖的大腦飛速運轉,最終得出了一個極其清晰的結論。
【內心OS:跟這種純種神經病,真TM是沒法相處。老子好話盡說了,台階也給你鋪了,馬屁都拍到你大動脈上了。既然裝孫子你也不買賬,確確實實就是鐵了心想為了你那點破包袱殺我……】
既然這套職場偽裝在瘋子面前徹底破產。
那她,就不裝了!
蘇糖糖猛地抬起頭,原本那雙總是帶著點似笑非笑、懶洋洋的鳳眼,此刻她深吸一口氣,氣沈丹田,。
對著前方那個所謂高高在上的東南第一天驕,發出了一聲石破天驚的大吼:
「姓蕭的!我!草!!!!尼!!!!瑪!!!!!」
這五個字,字正腔圓,擲地有聲,宛如五道驚雷,直接在這寂靜的青鸞林里炸開了鍋。音浪之大,甚至驚飛了遠處樹梢上的幾只飛鳥。
蕭無極愣住了。
..........................他是真的愣住了。
自從成為玄清宗的天驕以來,他聽過無數的贊美,聽過無數的敬畏,也聽過手下敗將臨死前的哀嚎與詛咒。
但是,他何時見過這種陣仗?何時聽過這種……如此簡單粗暴、毫無修仙者風度的謾罵?
他那張冷峻完美、如同雕塑般的臉上,足足呆滯了三秒鐘。那雙深邃如星空的眼眸里,閃過一絲不可思議的茫然。
就在他這大腦宕機、CPU瘋狂運轉試圖理解這幾個字含義的間隙,蘇糖糖的輸出根本沒有停止。
「傻逼我就見多了,學你一樣為了自己的一點面子、一隻破雞,就能隨便要別人的命的傻逼我真沒見過。」聽到「破雞」二字那九天鳳凰也憤怒的「咯....咯....咯」瘋狂拍運那短小翅膀起來。
「你TM……就是一個純純的傻逼!!!」蘇糖糖堅起了中指,「你裝甚麼逼啊!殺個低級怪看把你牛的!我靠!!!!!」
蕭無極雖然從來沒有在修仙界的古籍里學過「傻逼」這種極其現代的詞彙,但在此時此刻的語境下,配合著蘇糖糖那極度囂張、充滿鄙夷的表情,他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這絕對不是甚麼贊美的好詞!
羞辱!
這是赤裸裸的、前所未有的奇恥大辱!
現時,蕭無極內心的怒火,如同被壓抑了千萬年的死火山,面臨著最恐怖的爆發!
他的周身開始泛起狂暴的靈力漣漪,連周圍的空氣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爆鳴聲。
但蘇糖糖此刻已經徹底放飛自我了。
既然已經撕破了臉,直接切換了前世老家的地方頻道,一連串生僻卻極具殺傷力的方言如同機關槍一樣掃射而出:
「掉你蕾姆!!叼尼咩之別!!!」
蘇糖糖雙手叉腰,宛如一個在菜市場舌戰群儒的潑婦,但配上她那張清秀的臉,顯得有一種極其詭異不協調感:「傻西一個,還學人裝逼!我草,你以為你是甚麼新鮮蘿蔔皮啊?!穿身白衣服就真當自己是神仙了?你以為你長得靚仔,老子就不敢打你?!」
蕭無極那張原本英俊無匹的臉,此刻因為極度的震驚與隨之而來的狂怒,已經變得徹底扭曲!
「新鮮蘿蔔皮」?
雖然他聽不懂,但他感受到了那種將他視為下賤之物的極致蔑視!
「找……死!!!」
蕭無極從牙縫里擠出這兩個字,聲音徬彿是從九幽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
「鏘——」
一聲龍吟般的劍鳴響徹雲霄!那柄通體雪白的長劍瞬間出鞘,劍身之上,幽藍色的光芒大盛,刺得人睜不開眼睛。
隨著長劍出鞘,蕭無極體內的靈力徹底、毫無保留地爆發了出來!
轟!
狂暴的氣浪以他為中心向四周瘋狂席捲,地上的落葉瞬間被碾成了齏粉,周圍十幾棵合抱粗的古樹在這股威壓下竟然發出「咔咔」的斷裂聲。
金丹五層!
這才是蕭無極真正的修為!
剛才面對李豸那個金丹七重,他甚至連一半的實力都沒有拿出來,就在越級秒殺。
而現在,面對一個區區築基三層的「螻蟻」,他竟然因為被罵破了防,被逼出了修為!
蕭無極的眼底閃爍著瘋狂的殺意。他右手緊緊握住劍柄,骨節泛白,身體微微前傾。他的長髮在狂暴的靈風中狂舞,宛如一尊徹底暴走的殺神。
沒有廢話,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他直接使出了剛才秒殺李豸的那招最強殺招——「逆風劍」!
只是這一次,威力比之前何止強了數倍!
一道足有十丈長的半月形恐怖劍氣,裹挾著金丹五層的全力的靈壓,徬彿要將這片天地都一分為二。
劍氣過處,空間都蕩起了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漣漪。
快!
太快了!
以一種超高速,帶著斬滅一切的決絕,直接跨越了空間的距離,朝著修為僅僅只有築基三層、宛如風中殘燭般的蘇糖糖狂飆而去!
這一劍,避無可避。
然而,面對這毀天滅地般的一劍。
蘇糖糖卻依然站在原地。
她面不改色。沒有驚恐,沒有退縮,甚至連眼睛都沒有多眨一下。
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那一身洗得發白的灰佈道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她的一隻手不知何時已經悄然地攥緊了拳頭,似乎已經做好了某種還擊的準備。
劍氣如狂龍般咆哮而至。
凌厲的鋒芒已經吹斷了蘇糖糖額前的幾縷碎發,森寒的劍意甚至已經要在她的瞳孔中倒映出死亡的陰影。
就在。
那毀滅一切的劍氣,已經切開空氣,即將降臨在蘇糖糖眼前,離她的鼻尖只有不到半寸距離的這一刻。
「叮……」
一聲極其清脆、空靈,卻又徬彿跨越了時空、直接在靈魂深處敲響的奇異聲響,突兀地在這片狂暴的林間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