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 返回書籍偽裝魔王與祭品勇者(囚禁調教h)我的書架 ↗

不會讓你孤立無援

顯明的路 · 偽裝魔王與祭品勇者(囚禁調教h) · 本章第 1 / 2 頁

還是決定把這篇的大皇子設置為(相對而言的)好人。希雅遇到的問題在於人生的荒誕,而非某一個個體的惡意——她的困境不是打敗某一個個體就能解決的。

——————————

兩樣信物出現於希芙手中。

其中一枚是兵符。外形粗獷,細看卻尤為精緻,符體上鐫刻著密密麻麻的魔法符文,強大的魔法能量在其中湧動,非能力卓絕的大魔法師不能製作。

另一枚是官印,相較之下顯得粗糙許多。只粗略製作出一個相似的外形,應有的符文尚未刻上。

國王更喘不上氣了。

他只從前線傳來的消息中得知希芙偽造了兵符,卻不知製作得竟如此精細,和真品別無二致。

官印倒一看就是假的,但只要希芙握有偽造的技術,打磨到以假亂真的程度不過是時間問題。

國王狠狠瞪向薇薇安——以希芙的魔力容量,無法支持如此巨大的消耗,只可能是薇薇幫助了她。

「我用最好的資源培育你。」國王怒道,「你就這樣背叛我,背叛這個國家嗎?」

薇薇安眼神左右晃了兩下,躲到了希芙身後。

希芙上前兩步,完全擋住國王的視線。

「只是時間問題。」她道。

是啊,只是時間問題……

希芙把已經暈過去的國王放下,捆成一團扔到一邊。

從她拿出信物後,國王的態度就變得猶猶豫豫,讓他吐露真品的下落沒有花費太多時間。

其實,只要他仍有著明確的判斷力,就能發現贋品並不是毫無破綻。退一步說,她如此急切地要求得到真品,本身就是破綻。

但他畢竟老了,而且被倒吊著,頭腦發暈,視線模糊,做不出正確的決斷。

事情發展比想象中順利很多。

「……」

希芙捂住額頭,慢慢坐到了地上。

要做的事還有許多許多,但她腦中思緒很亂,需要時間來消化。

——這是天意,你會遭天譴的!

國王的叫喊聲不斷在腦中盤繞。

她用一句看似很勇敢、很帥氣的話反駁了他,但心裡不是不動搖。

或者說,不安。

還有……可能,還有些害怕吧……

她不怕自己遭受那所謂的天譴,但如果天意真的存在,天意決定了希雅的命運……她真的能打破命運嗎?

還有其他問題……

薇薇也一屁股坐到她旁邊,冷著一張臉。

任誰都能察覺到薇薇現在很不開心,是用哄解決不了的那種不開心。

希芙抬眼看了看薇薇,又低下頭去。

她輕聲念了段咒語,手指一勾,地面上浮現出一行金色的文字:【對不起。】

薇薇臉色更難看了,整張臉都垮了下去。

她還有甚麼不明白的?這幾天姐姐總是欲言又止,讓她幫忙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當她詢問時,又只含糊地說:「相信我,我之後會告訴你原因。」

姐姐是在擔心被監聽。

而姐姐甚至從未試圖讓她幫忙解決這個問題,說明那施術者的能力竟在她之上。

這世上,能力在她之上的魔法師,恐怕只有魔王了吧。

剩下的事很好推理:魔王雖然因為顧及希雅放了姐姐,卻留了後手,在姐姐身上放了監聽的魔法。

姐姐不能讓魔王得知她要奪權的事,就把一切都推到自己身上來……

但重點不是這個!

姐姐分明有辦法和她解釋的!就像現在這樣,用文字交流。

一聲不吭地把她騙到這裡來——是的,就是騙!

一方面不相信她願意承擔重任,所以要把她騙來,一方面又相信她在知道真相後,仍願意幫自己圓謊。

這算甚麼啊!

「你……」

薇薇氣得腦袋發暈,然而還是沒有用嘴說出「你騙我」這句話。

她也勾了勾手指,地上顯出另一段金色的文字:【你騙……】

「騙」字被划去,換成了「算計」。

——你算計我。

希芙垂著頭,在後面加上一句:【對不起 。】

薇薇:【說對不起有用嗎?】

薇薇:【你把麻煩事都推給我了。】

薇薇:【你知道我不喜歡的。】

希芙:【如果我能活著回來,我會解決這一切。】

薇薇停下「書寫」,望著這段文字發了一會兒呆。

隨後她寫道:【我和你一起去。】

希芙又抬起眼悄悄看了眼妹妹。

她有些猶豫,自指尖流淌的文字卻無半點滯澀:【薇薇,你已經是一國之主了。】

薇薇冷笑了一聲:【哦,所以我都沒有資格和你一起去死了是嗎?】

她又添上一句:【你的下一句話是不是:「一國之主不能這麼任性」?】

許久沒有等到回應,姐姐似乎無話可說了。

薇薇轉過頭,過了一會兒,又轉回來,用口型無聲地比出:我恨你。

想想還是難過,她又寫道:【昨天晚上你說的話,也都是騙我的嗎?】

【不是。】希芙迅速回應道,【我會遵守承諾,我一定會為你回來的。】

【可你卻不會因為我而不去。】

沈默。

薇薇也同樣沈默地望著天花板。

——希雅比我更重要,是嗎?

這句太賭氣,又太任性的話,到底還是沒有問出來。

希雅處於那麼危險的環境下,怎麼能、怎麼可能不去救她呢……

懷中傳來水晶球的嗡鳴聲。

希芙微不可察地皺了下眉,徬彿是為了汲取能量,她握住薇薇的手,輕輕捏了捏——後者還是垮著一張臉,卻沒有甩開她的手。

希芙用另一隻手掏出水晶球啓動。

其中傳來希雅的聲音:「是我。」

希芙眉頭舒展了些,「抱歉,之前在忙一些事。」

這一天,水晶球震動了數次,但她一直沒能找到好時機接通。如果這數次通訊請求都是希雅發出的,那會安全許多。

「姐姐……」

希雅只喚了一聲「姐姐」,就說不下去了。

「希雅,你還好嗎?」希芙擔憂地問。

怎麼會好?她渾身都在抖,因為姐姐們的大膽,因為父親說出的真相,因為布蘭克未來可能的反應……

為甚麼會是這樣……

但是,但是,又不是能夠肆意沈浸於恐懼與不安的時候……

希雅又一次確認布蘭克的狀態。

他仍蒙著眼睛,盤坐在床上。

從她啓動單向聯絡開始,布蘭克就一直維持這個狀態,已經幾個小時了。

看起來也不像是睡著了。

想想就無聊得要死,不知道他是靠思考著甚麼才能堅持下來。

但不管布蘭克現在心裡在想甚麼,希雅都能通過他周圍魔力的流動感知到,他沒有使用魔法。

他理應沒有任何手段能知曉她正在做甚麼。

「長話短說。」希雅強壓著不安道,「姐姐旁邊還有其他人嗎?」

「只有薇薇。」希芙道。

薇薇「嗯」了聲,放緩聲音道:「希雅有甚麼事要告訴我們的?」

「布……魔王現在聽不到我們說話。他解開了對我魔力的封印,所以這點我能確定。嗯……上一次我和希芙姐下棋時,輸了九次……」

此時說出這種私密、精確、外人又無從證偽的信息,無非是為了證明:她們這場對話確實是絕對安全的。

希雅繼續道:「這水晶球有強制單向聯絡的功能,所以姐姐們剛才做的事,我都聽到了。」

希芙「噢」了一聲。她其實不確定布蘭克在她身上種下了甚麼禁制,只是猜測有被監聽的可能性,因此做了些準備——也算是誤打誤撞地賭對了。

「姐姐不需要做這些的。」希雅輕聲道,「就像我剛才說的,魔王已經解開了對我魔力的封印,他給了我足夠的自由,他還說,等他處理好內部事務後,就封閉兩族之間的通道,和我一起旅行去。」

希芙眼神閃爍了一下。「你相信他?」她問。

「我相信。」希雅撥弄著衣角道,「他很真誠,我沒有不相信的理由,而且,其實我也不想背叛他……」

她慢慢伏下身,抱住自己的膝蓋道:「我曾經立下了很多誓言,有些還是出自真心的,如果再一次背叛他,我會覺得自己很糟糕……明明我自己那麼討厭被人背叛,卻一而再,再而三地說話不算數……」

「而且,他還說,封閉兩族間的通道會耗盡他全部的力量,他以後會變得很弱小,所以不用擔心他有能力傷害我。」希雅撓撓額角,有些窘迫地笑道,「他還讓我跟姐姐求個情,等到那一天,還請姐姐不要殺掉他呢。我也這麼覺得,畢竟他罪不至死……」

這個話題遙遠得有些可笑。

就算有那麼一天好了——

「你真的這麼想嗎?」希芙輕聲問道,「不是出於所謂的‘誓言’和‘道義’,你自己真的想和他一起生活下去嗎?」

希雅盤弄衣角的動作頓了頓,不由得晃了神。

她應該立刻說出「想」,來讓姐姐放心——這場對話,本就是為了達成這個目的啊!

但她真的想嗎?

布蘭克向她描述未來圖景時,她確實被打動了。

她覺得布蘭克說的很有道理,有一個旅伴是不錯。

但那旅伴非得是布蘭克嗎?

拋除掉誓言,拋除掉如今控制與被控制的關係,布蘭克身上有甚麼吸引自己的嗎?

曾經好像也抱著故事書,想象自己以後會和甚麼樣的人共度一生,然後害羞得在床上打滾。

布蘭克符合她的幻想嗎?

現在被他所吸引,是因為,現在只能被他所吸引吧。

……但早就沒有隨心所欲的資格了吧。

包括布蘭克所描述的那個未來,也太過遙遠了。只能幻想,不能期待。

「是。」希雅道,「我想和他一起生活。」

希芙沈默片刻,柔聲道:「如果你覺得這樣好,你可以這麼選擇。但我仍然覺得,不能盡信他的承諾。他說的那場刺殺的戲,可能是我們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機會。我會做好準備,如果你想要殺死他,我會接應你。」

希雅又看了一眼布蘭克。

他的腦袋垂得比之前更低了些——等了這麼久,任誰都會無聊得垂頭喪氣。

低垂著腦袋,因此顯得尤為溫順,甚至很是可憐。

但再溫順的生物,也會因再三的背叛而憤怒,更何況,他的溫柔本就是隨時都能收回的……恩賜?

希雅抬手摸了摸頸間的項圈。

「不要再做多餘的事了。」希雅低聲道,「我們根本沒有成功的可能。姐姐和我都在他的控制下,收回行動能力不過是一息之間的事。所以不要再激怒他了啊,我不想再害怕,不想再流眼淚了,每次哭完眼睛都好疼……」

希芙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她有很多可說的,比如,如果那麼害怕不可控的未來,不是更應該抓住這唯一的機會嗎?

但面對這樣的希雅,她怎麼說得出口呢……?對於希雅來說,刺殺帶來的後果,才是不可控的。

「而且,而且……」希雅抹著眼睛道,「聽父親說完那些話後,我想明白了好多事。我是注定要被獻給魔王的吧,就算中途一度被扭曲,終究還是要回到‘正軌’上來的。就算再來一次刺殺也改變不了甚麼,只是讓現在平靜的生活被毀掉而已。姐姐,我沒有騙你,最近我過得真的挺好的,我們還出去野營,去看星星呢。我從小就一直想著要在森林里野營,要趴在地上看小松鼠在身邊跑來跑去。這個願望終於實現了,你不為我高興嗎?我也已經一點都不想死了,我就想好好地活下去,不浪費這一次的生命。」

她不停地抹眼睛,抹到最後,放棄似的用雙手捂住了眼睛,「姐姐,你就當幫幫我吧,不要再做多餘的事了,我不想再哭了……為甚麼我們就不能像神諭所說的那樣活下去呢?」

「……我知道了,我不會再做多餘的事。」最後,希芙說道。

希雅剛松了口氣,又因為另一件事忐忑起來,「王位的事……」

偽裝魔王與祭品勇者(囚禁調教h) · 不會讓你孤立無援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