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殺死我嗎
布蘭克緩緩松開手,被他攥住的桌角簌簌散落成灰。
他害怕強行闖入會讓事態惡化,因此一直強忍著只做一個注視者。
如果那把劍是意圖指向他的,那怎樣都好,總有辦法解決。
可希雅似乎是想將那把劍刺向她自己。
儘管她最終沒能動手……
布蘭克感到一陣頭暈目眩。或許是因為屏息太久,或許是因為過於強烈的情感衝擊。
為甚麼會這樣!?希雅下午不是還好好的嗎?甚至就在剛才,就在他與希芙交談時,她的狀態都很不錯。
難道希雅一直在騙他?——她確實越來越會撒謊了。
不,撒不撒謊的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希雅……是真的想自盡嗎?
她怎麼能!
希芙方才給他看的影像猶在眼前。希雅是那麼的有活力、有生氣,那雙明亮的眼睛,徬彿永遠不會知曉何為痛苦。
她怎麼能!她怎麼能?她怎麼能……
那雙明亮的眼睛,還有那雙麻木的眼睛,在布蘭克面前交替浮現。她怎麼能……布蘭克在內心不斷重復這個問題,最終憤怒與疑問都轉為對自己的詰問——
是他的錯嗎?
但他已經竭盡全力!
他還能怎麼做?難道要像希芙希望的那樣,給希雅完全的自由?那也不可行,萬一希雅一脫離他的視線就自絕性命,又要怎麼辦?
布蘭克抱住頭,六神無主。
阻止希雅尋死不難,他可以再次更改項圈的保護機制,只要希雅做出攻擊性行為,就會被隔絕物理傷害的膠衣包裹嚴實。
但如果希雅死意已決,保證她肉體的完好又有甚麼意義……?他更希望希雅能快快樂樂的。
布蘭克想不出辦法了,他猛地撲向水晶球,啓動了通訊。
心急如焚地等了十多秒,希芙的影像才浮現出來。
伴隨而來的,還有一聲輕輕的關門聲。
希芙剛才身邊有人?在這樣的深夜?
他應該問清楚她在與誰見面、是否洩露了甚麼不該說的事,可這些事在希雅的安危面前都不重要。
布蘭克急促地開口:「希雅可能想求死。」
希芙眼神微微一閃,但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