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線|無數死路其中的一條(其一)
門外傳來一道溫柔的男聲。
「我是負責給您治療身體的布蘭克,我可以進來嗎?」
完全陌生的聲音。
「不……不可以……」希雅咬著牙,好不容易才擠出幾個字。
開玩笑,她現在狀態糟糕得要命。
嘴邊濕漉漉的,估計口水都疼得流出來了。這種模樣怎麼能讓其他人看到?
而且她還穿著睡衣呢!
那人喚她殿下,所以她目前是在王宮中沒錯吧?
「叫……叫辛蒂婭進來……我要更衣……」
「辛蒂婭她不在這裡。」
「那凱瑟呢?艾莉絲也行。」希雅隨口說了幾個侍女的名字。她疼得受不了了,迫不及待地想要接受那人口中的「治療」。
但要先換衣服。
「算了,誰都行,我要更衣!」
門「吱呀」一聲開了,沈重的腳步聲朝她而來。
「凱瑟?」希雅痛苦地皺著臉,抱怨道,「有止痛藥嗎?還有幫我換衣服。該死的,這到底怎麼回事……」
床邊層層迭迭的帷幔被手撥開。
希雅抬著一雙淚眼看去。
她僵住了。
不是她的侍女。
是一張陌生男人的臉。
「你……你你……」希雅傻傻地念了幾聲,慌忙扯過被子,把自己蒙了進去。
「誰讓你進來的!」她氣得連胸口的疼痛都淡了幾分,然而窒息感揮之不去。
這讓她更生氣了。
「退下!去領二十……十……算了,五下鞭子,快滾!」
她從來沒罰過別人,只是這人也太過無禮,居然在王宮內擅闖公主的寢殿!
屋內一片寂靜,希雅沒有聽到腳步聲。
她正疑惑著,被子外側忽然傳來一陣巨力——那人在扒她的被子!
「大膽!你不要命了!?」希雅驚慌失措,想不明白他怎麼敢如此對自己,「來人,來人!」
「抱歉,殿下。」那人一邊扒她的殼,一邊溫柔地說著,「這裡沒有其他人在。」
「只有我。」
兩人的力量差別巨大,希雅又不敢使用魔法,很快地,她的殼就被扒下來了。
幸好那人還給她留了些體面——被子依然包裹著她的身軀,只有一顆腦袋露在外面。
男人的手留在被子中,按著她的肩膀。
溫暖的魔力流入她的胸口,她不再疼了。
「……謝謝。」希雅乾巴巴地道謝,「但你這樣很不好,我沒叫你進來。」
還是很生氣的,感覺受到了很大的冒犯。
但對於他說的話,又很在意。
「剛才你說的,‘只有你在’,是甚麼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附近只有我在。」
男人將一封信遞到她面前。
「這是王室的委託書。」
希雅皺眉,從被子里伸出手,接過那封信。
信件上蓋著暗色的火漆印章,細小的金色顆粒在章紋中流轉湧動。
這是特殊魔法製成的特殊印記,不可作偽。
舉世不過數人擁有這顆印章——迦南的國王,王太子,第一王女,教皇……
多麼重要的事,才需要用上這顆印章?
那為甚麼不親口告訴她呢?
不詳的預感愈加濃烈了,希雅拆信的手都有些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