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不講理
這個問題,部胡塗想了一整晚也沒想明白。
空耗一天過去,這一晚上,他就只是躺在地上,被粗繩束縛著,動彈不得,分食未盡,僅是入睡前,那床榻上的女子為他渡了一口清水,便算是盡了義務。
他雖然當時還心中有氣,可人總不至於跟性命過不去,再說了,她樣貌正對他的胃口,親上個嘴又不礙事...而且他是被迫的。
可等到了第二天一早,他才悄然睜開眼翻了個身尋了個舒服些不那麼硌人的姿勢打算繼續睡,便瞧見她已經早早地起了床,扎了一頭高馬尾,換了一身幹練衣裳,竟連面貌也不再遮掩,還有閒心對著梳妝鏡試了幾個可以佩戴在頸上的小物件,最後才挑了一隻。
而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覺得她哪裡又有些變化,可又說不上來。
難道是功法精進?
可這系統又瞧不見她領悟了甚麼功法,僅能看見一些個基礎面板,難堪大用,便只能從危險程度上猜。
仍舊是極度危險,沒甚麼變化。
他便琢磨不清了。
而唯一有變化的,或許是那悄摸著攀上90的好感度,指認著她沒像表現一樣,對他一點不饞,毫不在意...其實她怕是已經饞壞了吧?
可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她才粗略打扮完了自己,便解開了束縛在他身上的粗繩,任由他活動,說是她自個大人有大量,也不好再綁著他。
為此,他自然不信,問道:「你就不怕我跑了?」
任青聽到這話,笑容很濃,回道:「你可以試試看,到底能不能從我這裡跑走。」
部胡塗面色狐疑,雖有不信卻也沒敢去試,免得她提防起來,只是跟著她從樓上玄梯下來,聞到一股輕微的惡臭味,順著氣味一尋,便瞧見了藏在櫃台下面的屍體,對她的看法又有改觀。
任青見他面色古怪,僅是解釋了一句,「沒法子的事情,他運氣不好,死了。倒是不像某人,一點不讓人順心,不聽話也就罷了,還老說嗆話氣我。」
部胡塗問道:「這人真是你殺的?我還以為,這裡本就是你閒來無事操辦的鋪子,合著是搶的?」
任青對他眨了眨眼。
部胡塗內心百感交集,不過倒是沒甚麼恐懼感,不過遊戲而已,他屍體見的多了,無非稍顯真實那麼一些,嗅覺一關,就跟貼圖大差不大。
而到了這一刻,他才願意相信,任青真的跟林仲之鬧掰了,脫口而出,「青兒,你真的與那林縣令鬧了不愉快?」
「……」任青斜了他一眼,打趣道:「繩子一解,稱呼又變了?怎麼不繼續叫任姑娘了?」
部胡塗一臉正色道:「身在江湖,見人下菜碟的功夫可不能差了。」
「呵...那可說不准。」任青想起一些不愉快,淡淡道:「也不知昨天里是誰與我耍孩子氣,到底只是學了個半吊子功夫。」
部胡塗尷尬一笑,見她沒有管那屍體的意思,他也不再去管,路人NPC死了甚麼的,跟他有個毛的關係,嘎了就嘎了,還是泡漂亮女子對他而言,要更加的海闊天空些...
部胡塗問道:「你還沒回答我先前的問題。」
任青聳了聳肩,「我早就說了。」
部胡塗搖了搖頭,認真道:「再說一遍。」
任青蹙起英眉,想了想,面色古怪道:「你真是來殺林仲之的?」
部胡塗奇怪道:「我不是一開始就說了?合著你一直沒信啊?」
任青內心無奈,她那時只當做另有人來宰林仲之,怎可能只是一個這樣武功低下的男子,卻不料越是不注意甚麼,反而越是來甚麼,還真叫她蒙對了...
任青搖了搖頭,「我自是相信的,不過,林仲之已經不在此縣了,跑去了別處。」
部胡塗好奇道:「你怎麼知道?」
任青撇了撇嘴,此時此刻也沒有必要繼續遮掩,「當時就是我追的他,我為何不知道?」
部胡塗又問,「那你為何要追他?你也是來殺他的?那為何又要敲暈我?還將我關在地窖中...」
「那是因為……算了。」任青才想回答,仔細一回想,越發覺得這是個糊塗賬,要跟他閒扯半天說不清楚,便搖著頭往街上走去,也不怕那鬼見愁再來找事,她如今已拳法大成,還怕甚麼神弓?
若是敢來,自然是尋死的。
「懶得與你扯這些,你只需要知道,我現在與那林仲之鬧掰了,你若是還想殺他,便等著以後隨緣相遇,屆時他是死是活,我都不攔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