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手上功夫
姜令音睜開眼,發現天已經大亮。屋內靜悄悄的,黎風陽不在床上。他有早起的習慣,應該是去了元華殿。玄真教的弟子有早課,晚到的要挨翟驚風的臭罵,無故不去的罰一天不准吃飯。黎風陽作為掌教,不用守這規矩,但他常說一日之計在於晨,神思清明的光景,應當用於修習。
姜令音覺得這一套純粹是狗屁,不睡飽了怎麼有力氣練功?後來架不住被罰的次數多了,餓肚子的勁兒實在頂不住,被迫改正。久而久之,習慣就留了下來。不管是在北境林海,還是在西海陰山,只要太陽一出來,她必起床練功,雷打不動。
像今日這種情況,實在是少數。
全因為昨晚搞的太瘋。
室內到現在還有淫靡的味道沒有散盡。黎風陽走之前點了香,但只能蓋住一部分。
姜令音懶洋洋地翻了個身,下面火燒火燎的,大概是腫了。
昨晚到底做了多少次?
數不過來。
躺著、趴著、站著,桌子上、床上、牆上,一次比一次激烈。
那程度和手段完全不像他會做的事。
說出去都不會有人相信。
想來合心蠱有些攝人心魄的本事,能叫人徹底忘記自我,釋放本性,將黎風陽三十年的清修持正化為烏有。
「看不出來南風小館居然人才輩出……」 姜令音咕噥著坐起來找衣服。本以為要尋遍室內,沒想到一抬手,就在枕邊,迭的整整齊齊。
不錯,姜令音心想,就他這個體力和態度,將來有一天不做掌門改去南風小館,說不定也能賺的盆滿鉢滿。
心滿意足跳下床,她琢磨著出去找點吃的,順便和師兄鐘牧春敘敘舊。
正盤算著,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黎風陽回來了。
四目相對,姜令音突然很後悔,還不如找那對雙生子,至少銀貨兩清。
「你走吧,不要再來了。」 黎風陽狠心道。
從前翟驚風總說他太慣著令音,導致她無法無天。如今想來,不無道理。倘若一直對她寬容,不知還要在錯誤的道路上走多遠。長痛不如短痛,他希望她從此就改了。畢竟他和她之間沒有男女之情,就算沒有師徒名分在先,總是這樣胡來也不妥當。
「放心,我對你沒有那樣持久的興趣。」 姜令音輕蔑地看了他一眼,大步流星離開,臨走的時候關門重了些,碰的一聲煙塵四起,整扇門掉了下來。
須臾,陸明誠經過大吃一驚。
「師父,你這門怎麼了?」
「沒事,風吹的。」
「啊?」 陸明誠撓頭,心想:今天也沒有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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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姜令音下了少陽山,直奔酒樓,點上滿滿一桌子菜,大快朵頤之後進客棧倒頭就睡。
夢里人影幢幢,師兄鐘牧春跳出來搶她的雞腿,吃了兩口不滿意,非說少一味佐料。她嫌他婆媽,一把將雞腿搶回來,誰料用力過猛沒站穩,不慎跌坐在炭火盆上。
啊啊啊啊啊——
好疼!
她拼命想抖落沾在褲子上的熱炭,但那玩意兒好像生了根,死活不肯下去。
「好疼……」 她扯著褲子呻吟。
「哪裡疼?」 突然一個柔軟的聲音問她。
「下面……下面好疼……」 姜令音可憐巴巴地吸鼻子,分開腿給他看。
「你別亂動,我去找郎中。」 那人幫她蓋好被子,覆了張冷水浸的帕子在她額頭上。
「不——」 她拽住他,央求道,「你先幫我把炭拿走,太燙了——」
「聽話,我很快就回來。」 他安撫她。
「……我這是燒傷啊,你懂不懂?」 她懷疑他聽不懂人話。
「嗯,知道。」 那人仔細把她的胳膊塞回被子里,「我給你找個治燒傷的郎中,很快就來。」
「你最好快點,不然就熟了……」 姜令音哼哼唧唧翻身,半天也睡不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