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非做不可
是那位胸大腰細、成熟嫵媚的姑娘。
姜令音微微一怔,隨即爆發出暢快的大笑:「我當你有多清高,原來也好這口的紅塵俗人。」
黎風陽沒有理會她的嘲諷,只是對那被選中的女子溫聲道:「有勞姑娘。」 他的聲音依舊平穩,聽不出半分欲念,反倒像在請人幫一個尋常的忙。
姜令音滿意地拍拍流霜的肩膀,「黎掌門頭回開葷,你可要好好伺候。」
流霜點點頭,突然覺得重任在身。
「師弟……」 翟驚風目送她們離開地牢,臉色灰敗如紙,好像即將破身的是他本人一樣。
「你們就在這裡辦事吧。」 姜令音東拐西拐,把他們領到一處偏院客房,「流霜你好好伺候黎掌門,我就不打擾啦。」
「等一下。」 黎風陽跟著出去,攔住她,「我們談談。」
「還有甚麼好談的?」 姜令音皺眉,「莫非你對人選不滿意嗎?」
黎風陽嘆氣道:「我知道過去都是我的錯,你想怎麼懲罰我,我都認了,只是我們不要牽連無辜的人,行不行?」
姜令音以為他所謂的無辜之人是翟驚風和黃翅,當即冷笑道:「今天若是我落在他們手裡,早就死了十次八次了。我不計前嫌,願意給他們一個活命的機會,你應該感恩戴德。」
「我不是那個意思。」 黎風陽早知道翟黃二人和姜令音水火不容,並非想就這一點與她爭論。他只是覺得不該把別的姑娘牽扯進來。
「那你可想多了。」 姜令音對他的濫好人情結十分不屑,「她睡過的男人沒有一百也有幾十,你給她嘗嘗鮮,不算虧了她。」
「心甘情願和被迫為之,不是一回事。」 黎風陽堅持。
「我願——」 流霜本想插嘴說自己心甘情願,可是看到姜令音的表情,突然就沒敢。
「令音,別再胡鬧了。」 黎風陽旁若無人地牽起姜令音的手,柔聲勸她,用的是一種類似於哄小孩的口氣。兩個人靠的很近,近到流霜都覺得彆扭,她趕緊低下頭,盡量裝作自己不存在。
「我沒工夫和你廢話,咱們剛才已經商量好了,你想救人就進去,不想就算了。」 姜令音過去最吃他這一套,可是今時已經不同往日。她看也不看他,抽出手,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怎麼辦?」 姜令音走遠,流霜哭喪著臉問黎風陽。
「你先休息。」 黎風陽把床讓給她,自己去在矮榻上打坐。他是道家修心的高手,很快便凝神聚氣,摒棄外物,留流霜一人獨坐針氈。流霜不停地偷瞄他,欲哭無淚,眼下若是坐一晚,明早沒法交差。可要是扒了他的衣服強上,她不敢,再說也打不過。
「黎掌門?」 過了一會兒,流霜試探地叫他。
「怎麼了?」
「我們門主脾氣很差。」 流霜好心提醒,「她心情不好的時候,殺人和切菜一樣,手起刀落,一點都不會手軟。說讓你三更死,絕不會留你到五更。」
「我知道。」 黎風陽平靜地說,「明早我和她說,必不叫她殺你。」
「我是說你那兩個同門吶。」 流霜哭笑不得,「你我這樣,明天他們兩個怎麼辦?」
黎風陽沈默半晌,輕聲道:「明天我再和她說一說。」
「可是你都答應她——」 流霜愕然,怎麼名門正派的人也說話不算話嗎?
「只好言而無信了。」 黎風陽微微一笑,雙眸晶亮溫柔,眼神清澈。流霜不禁呆了呆,心想:世人多佛口蛇心,自私為己,像他這樣的品性倒是異類。往日只聽說他武功高強,不想竟是這樣的人物。只可惜遇上門主,不知這場鬧劇要如何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