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邀請
下午睡得太久,夜裡就難以入睡。
克諾爾爬起來把下午耽誤的功課補上才安心睡去,第二天差點錯過晨練。
這導致文森特臉很臭。
文森特是那種非常刻板印象的軍人,一板一眼,及其自律。
雖然都是沒甚麼表情的類型,但羅蘭其實待人溫和有禮,又十分親切。
而文森特與親切溫和挨不上邊,更沒有一絲幽默感,像他的劍一樣冷硬。
克諾爾認為,他就是打心底里覺得開心很浪費時間。
她偷偷和盧克羅蘭抱怨,得到了兩人的認同。他們一致認為文森特非常嚴厲。
「但他對自己更嚴格,所以大家也沒甚麼怨言。」羅蘭很客觀的評價道,「怎麼說,還是很令人欽佩。」
王都進入多雨的季節。
當然,這並不會妨礙克諾爾的每日訓練。
即使艱辛,還是會有些令人欣慰的好事發生。
首先是塞西婭來信,說她順利當選元老。
克諾爾很為她開心,寫下來的句子卻難以表達這種心情。
相比之下,她的生活沒甚麼值得一提,只好寫了很多瑣事,比如庭院裡有紅色的劍蘭,讓她想起塞西婭絢麗的長髮。
「你在寫情書?」
柯提斯在書桌對面瞟她的信紙。
克諾爾氣急敗壞地把信迭起來。
「德里諾不在這。」
「我就不能是來看你的嗎?」
他在凌亂的書桌上勉強找到一塊空位,放上幾冊術式基礎概論的教科書。
很好,現在她要讀的書更多了。
第二件好事就是她的通識成績終於達到了中等學級的平均分。
這讓她第一次對入學考試有了一點點信心。
但德里諾似乎覺得,這意味著該給她加點社交技能了。
於是課程表上又增加了禮儀和舞蹈。
舞蹈課稍好一些。她協調性還行,舞蹈動作和劍術比起來也不算難。
唯一的問題是,她不能理解如何在肢體發力的同時又顯得柔若無骨。
再加上老師是個有點刻薄的男人。
她只是全神貫注地想下一個動作,老師卻一直在她耳邊念叨:
「天哪,親愛的,你的手更適合放在男人的脖子上,而不是肩膀,很遺憾我只是你的舞伴,不是富有的丈夫。」
現在她真的很想掐死他算了。
但禮儀課更糟糕。
克諾爾對用哪只勺子喝第二道湯這種事,實在提不起一點興趣。
好在她是平民,很多貴族禮節不允許平民使用,只需要瞭解個大概,至少省去了許多麻煩又複雜的行禮動作。
難點在於記住每個階級、身份對應的稱呼。
至於理解各種社交辭令的言外之意,她覺得那不是現在的自己該奢求的技能。
她太厭惡這門課了,以至於盧克真的來邀請她去家裡吃飯時,都猶豫起來。
「你家喝湯要用幾只勺子?」她很不安地問。
「我家很隨意的,」盧克大大咧咧地說,「我祖母最煩這些陳腔濫調,如果餐桌上出現兩只湯勺,她肯定會扔出去一隻。」
她這才答應下來。
和十幾口人一起吃飯讓她非常緊張,但想去朋友家裡做客的心情更加強烈。
不久後,正式的請柬送到公爵府。
在德里諾的指點下,克諾爾準備了合適的花和葡萄酒作為禮物,被公爵府的馬車送到目的地——
福拉倫斯伯爵宅邸。
盧克在門口接她,熱情地誇贊了她的裝扮。
她選擇了稍微點綴蕾絲花邊的羊腿袖襯衣,搭配束腰半裙,還穿了襯裙,裙擺有層迭的蕾絲。頭髮也請女僕幫忙梳順了。
這已經是用心咨詢過溫蒂夫人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