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扇巴掌&「純潔」的聊天(微H)
車子行駛在夜色中,後排單獨隔出的空間很安靜,呼吸可聞。
陸雨眠喝多了,有些頭暈,迷蒙地靠在座椅上,歪著頭看他。
壓了一晚上的糟心情緒,此刻終於找到了安全的洩壓閥。
陸雨眠聲音帶著醉意,率先發難:「不是說叄周嗎?怎麼提前回來了?」
秦歷澤原本正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聞言緩緩睜開眼,側過頭挑眉看著她:「不是說十天嗎?」
陸雨眠被他那過分專注的眼神看得氣短,理直氣壯地狡辯:「那也超過時間了!都十四天了!」
秦歷澤聽著她這不講道理的算賬方式,胸腔微微震動,發出一聲低沈又無奈的輕笑。
他伸出手臂,微微一用力,將這個不講理的小姑娘撈進自己懷裡,戲謔了一句:「算得這麼清楚呀?」
被熟悉的溫度、熟悉的氣味包圍,陸雨眠舒服得眯起眼睛,但一想到前些天的那封匿名郵件,心裡那股酸氣又翻江倒海湧上來。
她不老實地在他懷裡掙扎了一下,沒掙開,索性洩憤般地踢了一下他的小腿。
「嘶。」秦歷澤吃痛地皺眉,手臂卻箍得更緊,「別鬧,眠眠。」
「我鬧?」陸雨眠積攢的怨氣瞬間炸了,「你放開我!」
她劇烈的掙扎起來,雙手胡亂地揮著,膝蓋頂著他的大腿往外推。
「眠眠。」秦歷澤的聲音沈下來,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一隻手扣住她的胳膊,試圖把她摁住。
混亂的拉扯間,陸雨眠猛地一甩胳膊。
掌心越過他的鉗制,結結實實地扇在他左側臉頰上。
「啪」的一聲脆響,在安靜的後車空間里格外清晰。
兩個人同時頓住。
秦歷澤偏著頭,幾秒鐘沒有動。
陸雨眠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酒精作用下的醉意被這一巴掌嚇醒了大半,她手腕上戴的細鍊子有稜有角,在他側臉靠近下頜角的位置,拉出一道細細長長的血痕。
秦歷澤緩緩轉回頭,舌尖頂了頂被打的腮幫,抬手摸了摸那道血痕,眼睛里分明湧起了薄怒,可對上陸雨眠驚慌的雙眼時,那股火氣又被他按捺了下去。
他靜默地看著她,忽然抬起手。
陸雨眠本能地向後躲了一下。
瞧見她躲閃的動作,秦歷澤的手在半空中頓了頓,還是落在她的後背上,又一次將她摟進懷裡。
他安撫地在她背上拍了拍:「眠眠別怕,我沒有生氣,也不會打你,不要害怕。」
陸雨眠喉嚨發緊,那些橫衝直撞的情緒忽然被安撫了下來,她覺得鼻尖發酸,聲音又低又悶:
「憑甚麼……永遠只有我一個人在崩潰,一個人在吃醋,一個人在發脾氣……」
「憑甚麼你一直是一副冷靜理智的樣子,從來就不會為我發瘋……」
陸雨眠別開臉,眼淚憋了很久終於憋不住了。
秦歷澤盯著她側過去的半張臉,沈默了幾息。
他突然笑了一聲。
「我還不夠瘋嗎?」
「Brian剛解決,我就一刻都等不得,馬不停蹄地來江城找你,頂著吻痕明晃晃地回去昭告天下……」
「為了你似是而非的一句話,推掉所有能推的事情,把叄周的行程硬生生壓縮到兩周……」
「怕你看到那些照片胡思亂想,飛回來的一路上,都在想要怎麼哄你才能讓你不要生氣……」
「你以為呢?」秦歷澤嗓子有些沙啞,像是被她氣到了極致,「你在前男友的婚禮上,喝成這樣,我就很開心嗎?」
陸雨眠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下來,忽然手腳並用地往他身上扒,膝蓋跪在座椅上,整個人攀著他的肩膀往上蹭,嘴唇胡亂地去找他的嘴巴。
秦歷澤被她撞得往後仰,下意識抬手護著她的腰,她毫無章法地把舌頭往他嘴巴里塞,蠻橫地亂舔,眼淚水蹭了他一臉。
秦歷澤被她折騰得沒辦法,任由她發洩般地啃了一會兒,才抬手摸摸她的後腦勺。
他放軟了語氣,說:「好了,不哭了,好不好?」
「你是不是生氣了?」陸雨眠退開了一些,眼睛里掛著淚水,看他。
「我沒有生氣。」秦歷澤答。
「你為甚麼不生氣!!」陸雨眠又無理取鬧起來。
「我才不跟小醉鬼一般見識。」秦歷澤被她鬧的無奈,抬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陸雨眠怔怔地看了他一會兒,視線落在他頸間那條與他風格非常不符的領帶上。
那條粉色的、羽毛圖案的、她送的領帶。
她忽然一把攥住那條領帶,用力往下一扯。
「為甚麼今天要戴這條領帶?」
秦歷澤被她扯的微微低頭,他順勢蹭了蹭她的鼻尖,拉住她作亂的小手,貼在自己的左邊胸口。
掌心下,是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
「因為……」秦歷澤的聲音很低,聽上去溫柔的不像話,「因為我很想你,眠眠,感受到了嗎?」
……
酒喝多了確實不好受,陸雨眠坐了一段車,腦袋更暈了。
下車的時候,腳步都有些踉蹌。
車子沒有開回陸雨眠的小公寓,而是停在江浦路的一棟別墅門前,看樣子,是他在江城的居所。
陸雨眠一時摸不准他甚麼意思,他是準備在江城常住嗎?不然為甚麼要在這兒置產?
不過話又說回來,可能買個房子對他來說就像出門買杯奶茶一樣,隨手的事兒,純粹錢多燒得慌。
等陸雨眠洗完澡出來的時候,頭重腳輕的感覺更甚,太陽穴隱隱作痛。
她心裡不太道德地揣測著,顧然這傢伙該不會為了省錢,在婚宴上用了假酒吧。
秦歷澤正靠在床頭做他慣常的睡前routine,陸雨眠一個打滾翻到他身邊,他順手放下手中的書,伸手把她撈進懷裡。
兩人還沒說上話,手機響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顧然的電話打了進來。
陸雨眠小心地覷了一眼秦歷澤的臉色,那張臉上看不出喜怒,摟在她腰間的手卻沒放,像是在無聲地質問她:你確定現在要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