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對,做愛也是運動
清寐的辦公室里,韓程威正坐在沙發里看一份報表,李穆樊歪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刷手機,蘇秦惠美則站在窗邊,手裡端著一杯花茶,望著外面那片被夕陽染成橘紅色的天空。
「威總,走啊,陪我打羽毛球。」蘇秦惠美把花茶放下,轉過身來看著韓程威,語氣里帶著一種難得的躍躍欲試。
韓程威從報表上抬起頭,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然後輕笑了一聲:「美人,咱是成年人了,能不能別玩小孩玩的東西?」
蘇秦惠美微微蹙眉:「甚麼叫小孩玩的?運動運動而已。還有甚麼是成年人玩的?」她想了想,語氣里帶著一點沒好氣的直白,「怎麼?做愛啊?」
「誒!對!」李穆樊從手機屏幕上抬起眼,像是被按到了甚麼開關,「多做愛也可以,這也是運動。」
韓程威瞥向李穆樊,嘴角彎了一個弧度,但語氣卻是冷的:「哦?樊少今有興致?那我給你倆開個房,你倆去玩會兒。」
蘇秦惠美還沒說甚麼,李穆樊那邊倒是被一口酒嗆到了。他剛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聽見這話差點沒把水噴出來:「咳咳咳——」他咳了好幾聲,耳根浮上一抹不太明顯的紅色,但很快被他壓下去了。他把杯子放下,用拇指抹了一下嘴角,聲音帶著一種「你開甚麼玩笑」的誇張:「不是?韓程威,你乾嘛?你就這麼嚯嚯你好哥們?我不去,我累了。昨天一晚上我就換了仨,今天不行再搞了。你樊少的腎也不是鐵打的。」
韓程威靜靜看著他,目光在李穆樊泛紅的耳根上停了一瞬,然後輕笑了一聲:「行,我忘了。咱樊少夜夜笙歌,檔期都排滿了。」
蘇秦惠美無奈地扶了一下額。李穆樊這個裝貨。
「你怎麼不說你去呢?對啊威總,你和小美你倆剛剛好,你倆去做吧。」李穆樊像是抓住了甚麼機會,連忙把韓程威推出來擋刀,語氣里帶著一種「終於輪到你了」的促狹。
韓程威愣了一下。他的目光在李穆樊臉上停了一瞬,然後偏過頭看了一眼蘇秦惠美,她正端著杯子,低著頭抿茶,沒有看他。他收回目光,輕笑著含糊其辭:「我?我天天供她吃喝,我還得供這個?那不行。」他說「不行」的時候,語氣放得很輕,像是隨口一句玩笑,可他握著報表的手指在紙張邊緣收攏了一下,把那一頁捏出了一個小小的折角。
蘇秦惠美冷笑一聲,別過頭去:「你們在聊甚麼奇奇怪怪的事情啊,而且樊少你覺得我能看上威總嗎?」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看韓程威,只是端著杯子望著窗外那片暗下來的天色。韓程威盯著她的側臉看了兩秒。那兩秒里他的表情沒有甚麼變化,嘴角甚至還掛著那點慣常的笑意,可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的時間比平時多了一拍,然後他垂下眼,重新看向手裡的報表,甚麼也沒說。他把報表翻過一頁,手指拂過那個被他捏出的折角,將它壓平。
辦公室里安靜了片刻,只剩下李穆樊在沙發上翻手機的聲響和蘇秦惠美偶爾喝水時杯子碰到桌面的輕響。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城市的燈火在遠處亮起,一盞一盞的,像被誰慢慢點著的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