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查我也應該往女人身上查
「?乾嘛?」阿曙攬著他的脖子,偏頭看著他的側臉。他的下頜線在夜燈的暖光里繃得很緊,嘴角卻帶著一點不太正經的弧度。
「乾你。」傾城回答得坦坦蕩蕩,沒有半秒猶豫。他在飯桌上那醋罈子翻了不知道多少次,從韓程威到李穆樊到蘇秦惠美再到謝清秋甚至最後連宋思年都莫名其妙被念叨了一嘴,憋了一整頓飯的火氣總得找個地方撒。
「放開我,我還沒問完呢。」阿曙從兜里摸出傾城的手機,在他眼前晃了晃。屏幕亮著,鎖屏界面上是她剛才吃飯時沒來得及看完的那張風景照評論區。
傾城微微蹙了一下眉。她怎麼還記得這茬?他在心裡飛快地過了一遍,身正不怕影子斜,他的手機里確實沒有甚麼能被她翻出來的東西。他也就沒當回事,抱著她上了樓,推開臥室的門,走進去之後把她放了下來。
「問吧,小祖宗。」他坐在床沿,順手拿過床頭櫃上的指甲鉗,低頭開始剪指甲,姿態悠閒得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怎麼問,你哥都沒出軌。」
阿曙靠在牆邊,低頭划著他的手機。她先打開微信,傾城的好友不多,列表刷下去只有一百多個人,和他手下那些動輒幾千好友的手下完全不一樣。
置頂聊天只有她一個人,備注是「妹妹」後面跟了一個紅色的小愛心。剩下的基本都是手下,頭像清一色的深色西裝證件照,名字前面還帶著各自的區域代號。她翻了翻,甚至連蘇秦惠美的微信他都沒加。
她找了一圈,甚麼都沒有看見。這是在她預期之內的,傾城確實不可能出軌,可她就是想找茬。
她想了想,打開搜索欄,輸入了「晚安」兩個字。消息列表跳了一下,彈出來一條上個月他和某個手下發的。內容很短:「我今晚安排人過去。」阿曙挑了挑眉,把手機遞到傾城面前,指尖點著屏幕上的時間戳:「你居然和其他人說晚安?你都不和我說。」
傾城磨指甲的手停住了。他低頭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內容,又抬眼看了看阿曙那副「你解釋一下」的表情,嘴角扯了一下,帶著一種「這也算?」的無奈:「這也叫晚安?」他把指甲鉗放下,伸手把手機從她手裡拿過來,划了一下屏幕,翻到那條消息的完整對話,上面是他和那個手下的工作安排,下面是一句「收到,傾哥」和「嗯」。整段對話乾巴巴的,連個標點符號都透著公事公辦的味道。
他把手機翻回去給她看:「你查我應該往女人身上查,而不是男人。」他把手機放回她手裡,重新拿起指甲鉗,「你知道的,我討厭對我有興趣的男人。」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像是在陳述一個早就不需要再證明的事實。可阿曙注意到他說「討厭」那兩個字的時候,拇指在指甲鉗的金屬邊緣上蹭了一下,力道比方才重了一些。她靠在牆邊,看著他那副低頭剪指甲的側臉,他剪得很認真,修長的手指捏著小小的指甲鉗,一片一片地磨過指甲邊緣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