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給初戀的紀念日
他說著用手肘戳了戳身旁的韓程威,語氣帶著一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促狹:你說是不是,威總?
韓程威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依然沈穩。他站在吧台邊,目光落在那束被丟進垃圾桶的花上,開口時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種我說的是實話的認真:嗯。繼續如此,對雙方都不好。
他偏過頭看向蘇秦惠美:實在不行,我可以替你出面。
蘇秦惠美端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她偏過頭,看了韓程威一眼。他的表情依然沈穩,不像是在客套,也不像是隨口說說。她沈默了一瞬,然後搖了搖頭:不用,我自己處理。
她放下酒杯,從手包里摸出手機,點開謝舒艾的聊天框,指尖在屏幕上飛快地打了一行字,點擊發送。她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吧台上,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像是做完了一件需要處理但不需要再花費精力的事。
蘇:我們已經結束了。再送東西過來,我不介意把這些撒在夢死門口。
夢死是謝家的產業,玉州最大的夜總會。謝舒艾不可能不在乎這個。
隔了幾條街的一棟高層公寓里,謝舒艾正窩在沙發上,和露露像尋常情侶一樣靠在一起看電影。投影儀把畫面投在對面那面白色的牆上,音響里傳出電影配樂的聲響,低沈而柔和。露露靠在他懷裡,他一隻手搭在她肩上,另一隻手從茶几上的果盤里捻了一顆深紫色的葡萄,剝了皮,送到露露嘴邊。她張嘴咬住果肉的時候,唇角沾了一點透明的果汁,他看著,低下頭吻了一下她的嘴角,舌尖把那點甜意捲走,動作輕而自然,像是做過無數次了。
露露被他吻得彎了一下眼睛,正要說甚麼,謝舒艾的手機響了一聲,是專屬提示音,短促而尖銳,和他平時用的那種默認鈴聲完全不同。他搭在露露肩上的那只手微微動了一下,身體坐直了一些,像是被那個提示音從某種沈浸的狀態里拉了出來。他松開露露,拿起茶几上的手機,屏幕上是蘇秦惠美的名字。
他點開消息。
那行字映入眼簾的時候,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了。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大概三四秒,臉上的表情從方才的鬆弛慢慢變成了另一種更複雜的、像是被人從某個美好的夢里晃醒之後才有的空白。然後他退出了聊天框,點開外賣軟件,翻了翻訂單記錄,是預定單,他設置了一個定時配送,忘了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