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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給初戀的紀念日

子時南笙煙 · 我把哥哥的黑道勢力睡了(np 含骨科) · 本章第 1 / 2 頁

傍晚的清寐和夜晚完全是兩個世界。霓虹招牌還沒完全亮起來,大廳里的燈光調得比平時柔和一些,音響里放著低沈的爵士樂,薩克斯的旋律混著冰塊碰撞的聲響,在空曠的空間里懶洋洋地回蕩著。

蘇秦惠美坐在吧台最角落的位置,手邊擱著一杯特調雞尾酒,紫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幽光,杯沿上嵌著一片薄荷葉。她一隻手搭在吧台上,指尖輕輕叩著台面,另一隻手握著酒杯的杯腳,沒有喝,只是偶爾抬起來湊到唇邊抿一下,更多的時候是看著調酒師在那排酒瓶前忙碌的樣子,和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甚麼。

調酒師是個年輕的男生,被她看得耳根有些泛紅,手裡的白布在杯壁上擦了一遍又一遍,那一隻高腳杯已經被他擦得透亮,可他依然沒有放下,像是在找點事做來掩飾自己的不自在。

蘇秦惠美彎了一下嘴角,正要開口說甚麼,清寐的玻璃門被推開了。一個穿著外賣制服的小哥走了進來,手裡捧著一束花,深紅色的玫瑰,裹在淺灰色的包裝紙里,用一條深色的絲帶系著,花瓣邊緣還帶著細密的水珠。他站在門口掃了一圈吧台和散座區,像是在找收件人。

角落的卡座里坐著兩個男人。桌上擺著一提啤酒和兩個骰盅,旁邊堆著四五個空酒瓶,其中一個斜靠在沙發里,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姿態鬆散得像一塊被隨意擱在沙發上的布料。他穿了一身低飽和的黑灰高街套裝,寬松的夾克松松垮垮地搭在肩頭,像是隨時會滑落下去一樣。他看見那個外賣員捧著花進來,挑了挑眉,放下手裡那只半空的酒杯,站了起來。

誒呦,送誰的啊。李穆樊走過去,從那外賣員手裡接過那束花,低頭看了一眼系在花束上的白色小卡片。卡片上寫著收件人的名字,他念出口的時候嘴角翹了一下,帶著一種果然又是你的瞭然,呦,小美,送你的。

他說著把那束花拎到蘇秦惠美面前,放在吧台上。深紅色的玫瑰裹著淺灰色的包裝紙,花瓣上的水珠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蘇秦惠美低頭看了一眼那束花。她沒有接,目光落在那張白色卡片上,伸手拿起來翻了一面,看清了上面那行字跡。她的表情沒有甚麼變化,只是抬眼看了那束花一眼,然後拿起自己手邊那杯雞尾酒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時候,順手把那束花拿起來,丟進了旁邊的垃圾桶里。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像是做了一件她已經做過很多次的事。

不用管樊少,她的聲音帶著一種老規矩了的平淡,垃圾送的垃圾。

哦?誰送的?另一個男人也從卡座那邊走了過來。他比李穆樊看起來沈穩多了,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亞麻襯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手腕上戴著一塊簡約的黑色腕表。他彎腰撿起那張被隨手丟在吧台上的白色卡片,上面用鋼筆寫著送給初戀的紀念日一行字,筆跡工整而端正。

他看完之後彎了一下唇,把那張卡片夾在指間,朝蘇秦惠美的方向晃了晃:嘖嘖嘖,又是謝舒艾。他沒完了?

李穆樊撩了一下劉海,也忍不住嗤笑一聲。他靠在吧台旁邊,一隻手撐著台面,另一隻手接過韓程威遞過來的卡片看了一眼,然後又扔回了垃圾桶上方的台面上,聲音帶著一種我都看煩了的無奈:誒呀,這個月收幾回他點的外賣了?你要不跟他說一聲吧。這麼搞,清寐的垃圾桶裝的全是他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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