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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掉下來個林妹妹?

子時南笙煙 · 我把哥哥的黑道勢力睡了(np 含骨科) · 本章第 1 / 2 頁

林念禾坐在房間的地板上,銀鐲攥在手心裡被捂得發燙。外面的天已經從傍晚的橘紅色慢慢沈成了靛藍,窗口那棵老槐樹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對面牆上像一隻張開五指的手。

她站起來,把銀鐲重新戴回手腕。冰涼的金屬貼著皮膚,讓她清醒了一點。

她看著敞開的大門。父親走的時候沒有關門,防盜門虛掩著,留了一條巴掌寬的縫。走廊里的聲控燈亮了又滅,滅了又亮,大概是樓上有人上下樓。

林念禾咬了咬嘴唇,邁開步子走了出去。

霧西的夜晚很熱鬧。街道兩邊的店鋪亮著各色的燈箱招牌,燒烤攤的煙火氣混著孜然和辣椒的味道飄散開來。

她漫無目的地走了一會兒,然後想起了那個地址。

她之前抄過傾城莊園的地址。她記在一個本子上,和那張證件照夾在一起。地址是公開的,霧西大多數人都知道那個地方在哪——城東那片最大的莊園,門口常年站著黑衣保鏢。不是每個人都能進去,但每個人都知道那扇大門裡面住著誰。

林念禾站住了。

她深吸一口氣,胸腔里灌滿了夜晚微涼的風,混著路邊炸雞攤飄來的油脂香氣。她攥了攥拳頭,指節泛白。

賭一把。

她順著記憶中的方向走了大概四十分鐘,穿過霧西最繁華的商業街,經過一條種滿梧桐的老路,再拐進一條兩側種著銀杏的寬闊車道。路燈的光被銀杏葉篩成碎片落在路面上,像一地碎金子。

然後她看見了那棟莊園。

圍牆很高,目測至少三米五,最頂端還嵌著一排尖頭的鐵藝柵欄,在月光下泛著暗啞的金屬光澤。大門是厚重的鍛鐵材質,兩側各站著一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身形高大,墨鏡遮了半張臉,站姿筆挺得像兩尊雕塑。

莊園的主體建築在圍牆後面露出一角,那是一棟三層的歐式別墅,暖黃色的燈光從落地窗里透出來,映在門前修剪整齊的草坪上。草坪旁邊停著一輛黑色的保時捷,車漆在月光下泛著水一樣的光澤。

林念禾咽了口唾沫。

她調整了一下呼吸,把散落的碎發別到耳後,挺直腰背,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緊張。她朝著大門走過去,步伐盡量放得平穩,像她本來就屬於這裡。

可還沒走到門口,其中一個保鏢就橫跨了一步擋在她面前。墨鏡後面的目光上下掃了她一遍,從頭到腳,從腳到頭,帶著一種審視貨物般的精准。

誰?

林念禾被他那一眼看得後背發緊,可她還是硬著頭皮開口,聲音比她自己預想的要穩一些:我找傾……傾哥。

她差點說出了傾城兩個字,舌尖打了個轉硬生生改成了傾哥。她記得有人說過,底下的人當面都叫他傾哥,叫全名的要麼是自家人要麼是仇家。

保鏢打量了她一番。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T恤,褲腳磨出了毛邊,赤著腳踩在石板地面上,腳趾上還沾著一點泥土。頭髮隨意扎著,幾縷碎發散在臉側,怎麼看都不像跟傾城有關係的體面人。

他冷笑了一聲。

哪裡來的小丫頭,他的聲音粗糲得像砂紙,滾。

林念禾怔了一下。她沒想到那個滾字會這麼直接地從那個人嘴裡砸出來,冷漠而乾脆,像揮開一隻湊近的蒼蠅。

她攥了攥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裡。

然後她轉身走了。

可她沒走遠。她沿著圍牆繞到了莊園的側面,那裡種著一排高大的梧桐,枝椏伸展著,有幾根粗壯的枝條剛好搭在圍牆邊緣。圍牆上那道鐵藝柵欄的尖頭中間有兩根間距稍寬的,如果身手夠好,可以剛好鑽過去。

林念禾仰頭看了看那棵樹。梧桐樹皮粗糙,枝幹上有很多可供攀爬的凸起和分叉。

她環顧四周,確認沒有人在看。路燈的光照不到這個角落,圍牆投下的陰影把她整個人罩在裡面,像一層天然的掩護。

她擼起袖子,露出了細瘦的小臂,然後踩著樹幹上最低的那根枝丫,雙手抓住更高的分叉,胳膊用力把自己往上提。她小時候在農村跟著外婆住過幾年,爬樹掏鳥窩、上房揭瓦這種事沒少乾,那些本事雖然好多年沒用了,但肌肉記憶還在。她一條腿跨上枝幹,膝蓋磨在粗糙的樹皮上蹭得生疼,可她咬著牙沒吭聲,一節一節地往上攀。

梧桐的枝丫微微晃動,枯葉簌簌地落了她一頭一臉。她爬到和圍牆差不多高的位置,伸出腳試探了一下鐵藝柵欄的間距,剛好夠她側身鑽過去。

她深吸一口氣,側過身,一寸一寸地把自己從柵欄的縫隙里擠過去。鐵尖擦過她的後背,隔著薄薄的T恤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痕跡,褲腿被一根伸出的鐵刺勾了一下,撕開了一道口子。

她翻過了圍牆。

腳踩到圍欄內側的瞬間,她整個人失去了平衡,那段柵欄內側沒有可以踩踏的地方,她以為圍牆裡面還有一層可以落腳的平台,可實際上只有一道窄窄的水泥沿,寬度不到十公分。她的腳掌踩上去只沾了半邊,整個人重心向前一歪,直接從兩米高的位置摔了下去。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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