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月光下的華爾茲
沈星灼在心裡連連點頭,但還是故作矜持地偏過腦袋,「所以,你想對我說甚麼呀?」
誰知這個木頭居然發自內心地說:「沒有人會不想和你跳舞的,如果有,那也是他們眼光太差。」
沈星灼惱羞成怒地跺了跺腳,強行抓住他的手把人拽了起來,擺出一個開場的手勢。
真是個大笨蛋!討厭鬼!這種時候,你應該邀請我跳舞呀!
沒有伴奏,沒有禮服,屬於他們的第一支舞在月光下開始。
顧行舟僵硬地回牽住她的手,感覺貼在腹部的溫度從未如此灼熱。還沒等他適應,舞伴便輕哼著節拍,一個旋步跨出去一大截。他連忙跨步跟上,跟隨著她的腳步旋身進退,小心落腳。
旋律起初靈動,而後抒情。
顧行舟後知後覺想起那是舞會上的最後一支舞曲,從她口中哼唱出來格外輕盈悠揚。
緊盯步法的初學者很容易忽視,華爾茲其實是十分浪漫抒情的舞步。
顧行舟此時才發現,原來舞伴之間會這樣親密地四肢交纏,十指緊扣,幾乎貼在一起。他被全程帶領,不知道現在是第幾個三拍。近在咫尺的馥郁香氣讓他心亂如麻,只能機械地跟隨她的動作移動。
有多少人幸運地成為過她的舞伴呢?
他們是否也曾聞到過她的發香?是否被她靈動的裙擺蹭到小腿,又如魚一般飛快游開?是否和他一樣,無法將視線從她的臉上移開分毫?
舒展的裙擺在旋轉中散開,綻放成一朵盛開的芍藥。
轉完最後一圈,少女的額頭還帶著薄汗,胸口因運動而微微起伏,臉頰呈現出健康的微紅。她狡黠一笑,卻沒有在此刻順勢起身,而是徑直向後仰去,做出一個下腰的動作。
顧行舟下意識攬住她的腰,自己也被帶得微微俯身。
一曲終了,舞步在此刻定格,他的目光也定格在少女嫣紅的唇上。
也許是被看得太久,她不禁羞澀地閉上雙眼,睫毛微微顫抖,似乎也在等待著甚麼。顧行舟壯起膽子,蜻蜓點水般在她唇上落下一個吻……和上次一樣,是甜的。
他舔了舔唇縫,想要再深入探索那份甜蜜,沈星灼卻猛然驚醒,觸電般把他推開了。
「你!你幹甚麼呀……華爾茲里可沒有這一步!」
顧行舟手足無措地呆了片刻,忽然跪了下去。
他不知道自己為甚麼就鬼迷心竅吻了她。支支吾吾半天,只心虛地憋出一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要不打我幾巴掌吧……」
這個高度剛剛好,沈星灼心滿意足地扳過顧行舟的臉。她左看右看,覺得他果然還是穿校服的時候更好看嘛!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看在他這麼喜歡我的份上……就當是本小姐賞他的吧!
她捧起少年的下巴,低頭在他唇上輕輕一碰。
「好啦!我親回去了,這事兒就一筆勾銷吧!」
顧行舟覺得自己可能還在做夢,幸福的眩暈感讓他渾身酥麻,任由沈星灼在自己臉上摸來摸去,不知不覺襯衫領口也被解開了。他有點不好意思地盯著沈星灼的手從脖子撫摸到胸口,指尖輕輕掃過某處淤青,眉頭越皺越緊。
「你怎麼受傷了?疼不疼呀?」
好像是白天打架的時候留下的。這點傷不算甚麼,通常自己塗點藥就過去了。
他連忙搖頭:「不疼,一點都不疼。」
沈星灼抓起他的手就往病房走去。
——這個人已經痛到說胡話了!我得趕緊給他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