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烈日下的冰山
蜃妖神殿之外,白陸伏饒有興致地看著被海妖牽出來的女子。
南綾音靜靜地立著,面無表情,她的雙手垂在腰側,皆縛著鐐銬,鐐銬之間牽著長長的鐵鍊。
那一襲露肩的黑裙緊緊貼在她的肌膚之上,勾勒出清瘦而挺拔的身形,可她赤著雙足,立在冰冷的石面上,神色比腳下的海水更冷。
海妖們看到她的第一眼,先被她一身黑衣白髮的冷意懾住,隨即又在那張冷若冰山的臉前噤了聲。
她徬彿是從冰河中走出來的美人,眉目之間依稀是疏離的風雪。
林玄言自然也記得四年之前,試道大會上見到的她。
那時她站在陸嘉靜的身邊,銀絲飄拂,不染纖塵。
她因為離開失晝城,法力弱了許多,卻依舊一拳擊退了北域的妖王。
那一身黑衣白髮和與生俱來的冰冷高貴,讓所有人難以忘記。
如今再次見面,卻是在這種情況之下。
他知道接下來要發生甚麼,卻還不能出手。
場間氣氛已然達到了高潮,但蜃吼與白陸伏依舊帶著很高的警惕,或許是在防範有可能到來的二當家或者大當家。
他視線悄無聲息地落在南綾音身上,微微感知,卻沒有感受到絲毫法力波動的痕跡。
那束縛著她脖頸、雙手、玉足的符文寒鐵,即使遠遠粗看,也能感受到其間艱深奧晦的力量,想必就是這些鐐銬壓制了她本身的修為。
他很快移開視線。以他如今的實力,戰勝其中一位妖王或許不難,甚至可以在短時間內重傷他;但若要同時面對兩位妖王,他也覺得很是棘手。
所以他只有一次出劍的機會:同時打傷兩人,然後帶著南綾音破開雲海天障離開。其他八位女修士,他也無能為力。
祭台那邊,八名失晝城女修被鐵鍊鎖成一排,蜃妖的鞭子與禁術輪番落在她們身上。
她們的眼睛都被黑綢蒙住,看不見南綾音已經站在了她們面前,只能聽見四周海妖的狂呼與嘲弄。
海妖們曾將她們視為天神,後來又有許多兄弟親人死在她們手中。
如今這些曾經高高在上的女修落進他們手裡,沒有一人能逃過折磨。
蜃鱗長鞭撕開她們的衣衫與皮肉,血水順著祭台的石縫往下淌,有人終於忍不住哭喊起來,也有人咬著牙一聲不吭。
南遲夕與南漪語跪在最前面。她們身上早已血跡斑斑,可脊背仍挺得筆直。
聽到三當家被牽出來的動靜,南遲夕猛地抬起頭。
黑綢遮住了她的眼睛,她看不見南綾音的臉,卻能從萬千海妖的狂呼中聽出那道冰冷的氣息。
她的嘴唇無聲地動了兩下。
南綾音看見了她的口型。
「不要放棄。」
南綾音的指尖幾不可察地一顫。
蜃吼走到她身邊,湊近她的耳畔,微笑道:「失晝城的戰士們頑強抵抗,寧死不肯沈淪,多感人的畫面啊。」
南綾音只是厭惡地蹙了蹙眉頭,並沒有回應。
蜃吼拍了拍她的肩膀,手順著那光滑的裙子往下,一直按到了那黑裙緊緊包裹住的腰側。
他並沒有做出更多輕薄的動作,只是用那種毒蛇一樣的目光打量著她。
「把她們的黑綢都解開吧。」蜃吼對著那些海妖道,「讓她們見一見她們的三當家大人。」
聽到三當家這幾個字,眾女修們無不身心一顫。
黑綢解開,她們的視線終於得到解脫,南遲夕等人馬上抬頭,恰好看到了南綾音一襲露肩緊身黑裙立著,蜃吼的手正按在她的腰側。
看到南綾音被折辱,南遲夕心緒更糟。雖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親眼見到自己最敬仰的三當家落入魔爪,她依舊無法接受。
而那些海妖的鞭子並未停下。南漪語看著南綾音,眼眶通紅,卻死死咬著嘴唇,沒有讓自己哭出聲來。
蜃吼看著這些被當眾折磨的女子,笑道:「你們三當家馬上就會知道,落在我們手裡,比死更難受。」
南綾音拳頭緊握,骨節之間發出咯咯細微的響聲。
蜃吼拍了拍她的腰側,笑問道:「怎麼?生氣了?」
南綾音自然不會應答。
蜃吼微笑道:「三當家若是肯開口,本座便讓你少受些皮肉之苦。」
南綾音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一字不發。
蜃吼不以為意,轉身對白陸伏道:「白兄,該你了。」
白陸伏走到南綾音面前,細細打量著她的秀靨,稱贊道:「還是這般美,與那萬年前的南祈月還有幾分相似。」
蜃吼道:「是啊,也不知道那二當家大當家如何,三個人的魂魄能不能拼出一個當年的失晝城聖女來。」
聽到她們提起失晝城供奉萬年、最受敬仰的聖女大人,南綾音心中微微不適,冷冷道:「若是聖女大人還在,豈有你們囂張的份?」
像是聽到了極大的笑話,聞言之後白陸伏哈哈大笑,目光落在她的臉上,緩緩道:「很快,你就要體會到你們聖女大人三萬年前體會過的事情了。」
「被輪姦三天三夜,然後向著她原本厭惡的敵人低頭臣服。」白陸伏的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當年南祈月渾身上下都被我們插過了,神殿里每一個小妖都抽過她的屁股,玩過她的奶子。你無法想象吧?」
「那個號稱人間最絕色的女人,被我們乾到滿口淫詞艷語,甚至最後跪著求饒,一個一個地幫著含弄肉棒。」他頓了頓,「僅僅三天,一點清冷氣都看不見了。若不是最後我們宮主大人來替她求情,將她帶去了琉璃宮,恐怕你們那聖女師祖就是千人插萬人捅的洩欲工具。」
南綾音不知他說的是實話,還是故意編出來刺激自己,只是那些話像一根根細針,刺得她心底發冷,連指尖都微微顫了一下。
白陸伏盯著她的臉,南綾音微微睜開眼看了他一眼,那眸子清冷得如河流中倒影的星河。
白陸伏由衷贊嘆道:「就是這樣的表情,真像啊。你以為三天很短嗎?那也讓三當家試一試,你那師祖是如何度過的這三天,保證你三天之後,也如出一轍地跪地求饒。」
南綾音眼睛里盡是厭惡之色,她冷冰冰道:「滿口胡言,聖女大人豈容隨意詆毀。」
白陸伏不以為意,手臂虛晃一下,整個胳膊竟然變成了一根雪白的細長鞭子。
「刷」的一聲,一鞭不由分說地抽到了南綾音的身上。
蜃吼俯下身,看著她微微蹙起的秀眉,緩緩道:「今天就讓白大人好好殺一殺你的威風。你們這些女人,自以為清高無雙,其實就是沒吃過苦頭,不懂規矩。」
白陸伏會意一笑,鞭子又毫不留情地落了下來。
她的大腿、玉足、後背,都被鞭子狠狠地抽了上去。
那件早已被海水與血浸透的黑裙被鞭鋒撕開,血痕一道道印在她的肩背與手臂上。
「你們失晝城的三道防線,是誰在守?」白陸伏一邊抽,一邊冷冷地問,「二當家如今在哪裡?大當家受的甚麼傷?」
南綾音咬緊嘴唇,一聲不吭。
白陸伏松開踩著她腳鏈的腳,猛然一鞭抽下去,直接將南綾音抽翻在地。
圍觀的群妖看著被抽翻在地的絕世美人,看著她衣衫下漸漸滲出的血痕,那屈腿伏地的樣子讓一個個海妖血脈賁張,紛紛大聲嘶喊起來,鼓動著白陸伏狠狠鞭笞這個一身貴氣的美人。
白陸伏又「刷」地一鞭抽到了她的肩頭,南綾音悶哼一聲,前身被迫上挺了些。
她的黑裙已經被抽得四分五裂,可她的神情仍舊冷得像一座冰山。
「不肯說?」白陸伏冷笑,「那就換一種法子。」
他抬手一招,祭台四周的海水忽然凝成數十條漆黑的水繩,將南綾音的手腕、腳踝與脖頸一圈圈纏住,把她的身子拖向祭台中央的血池。
「水刑。」白陸伏淡淡道,「海族慣用的東西,希望三當家撐得住。」
水繩收緊,南綾音的頭被按入翻滾的血水之中。
腥臭的血水灌入口鼻,嗆入氣管,她的身子在池中劇烈掙扎,鐵鍊嘩啦亂響,卻怎麼也掙不開。
白陸伏數著數,直到她快要徹底沈下去,才讓人把她提起來。
如此反復三次,南綾音的臉上、發間全是血水,劇烈地咳嗽著,咳出的痰里帶著血絲,可她仍舊沒有開口。
「繼續。」白陸伏面無表情地說。
第四次被按入水中之前,南綾音忽然開口了。她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你們……永遠也攻不下……失晝城……」
白陸伏眯起眼,抬手止住了水繩。
「好一副硬骨頭。」他冷笑道,「既然她還有力氣說話,那就再抽三成靈力。」
祭台陣紋驟然亮起,那些剛剛被抽離的靈力尚未回復,又被強行從經脈深處壓榨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