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 返回書籍瓊明神女錄(純愛版)我的書架 ↗

第62章 有劍當關,有箭取命

lulu · 瓊明神女錄(純愛版) · 本章第 1 / 2 頁

碧落宮之中,滿地的紙團,桌案上筆墨亂擺。木窗半開著,風隨意地吹進來,嘩嘩地翻著案上的紙張。

裴語涵躺在長椅上,大袖疊放身前,寬大的衣袍散開,秀髮自椅靠上垂下,淌到了地上。

明明如今已是白日,宮中卻依舊亮著燭火,燭火一直燃著,像是要一直燒到燈蕊的盡頭。

她睜開著眼,木然地看著天花板,其間氤氳著霧氣。

而桌案上此刻又攤著一張紙,上面寫著一行字:我誰都不愛。

而在另一邊的木閣中,俞小塘正削著手中的余瓜。

那是一種特產的木瓜,只有在初春季節才有,長長的橢圓形,口感很是清新可口。

今天俞小塘下山買了一籮,搬了個椅子做在門前與鐘華一起吃著。

吃著吃著,俞小塘忽然咦了一聲,生氣地看向鐘華:「余瓜怎麼少了一根?」

「啥?」鐘華一臉困惑。

俞小塘湊近了一些,手中拿著一根瓜,如拿劍指著他,道:「快說,是不是你偷了!」

鐘華聳了聳肩,笑道:「你看我像這麼無聊?」

俞小塘又盯了他一會,才悻悻地將瓜又數了一遍,不解道:「確實少了一根啊,我記得我買的時候有二十六根,我們吃了三根,為甚麼現在只剩下二十二根了?」

鐘華知道一旦他被小塘懷疑,肯定是有理也說不清的,立馬轉移火力道:「會不會是那兩個人偷的?就是最近新來寒宮的那兩個?」

俞小塘更生氣了:「那可是我們的師祖,通聖境的大劍聖,怎麼會乾出這種事情?你再污蔑我師祖我就打你了。」

鐘華道:「那也可能是那位姐姐啊。」

俞小塘搖搖頭道:「不會,那位姐姐也是神仙一樣的人物,偷我的瓜做甚麼?」

鐘華笑意玩味道:「可能是有甚麼特別的用處。」

俞小塘神色更加疑惑:「甚麼意思?」

鐘華笑意玩味,就是不肯解答。

北府中的一切都井然有序地過去著。

每一層樓,他們的一撥人都照例封死所有的樓道,而另一撥人則去各個房間里搜索有沒有高階的甲胄兵器,等到這一層樓長明燈熄滅,他們才去往下一層,就這樣周而復始。

而承平始終沒有找到林玄言和陸嘉靜的蹤跡。

「在二層樓的時候,我們曾經發現過一具屍體,上面有明顯的劍傷,而那具屍體旁邊還有一個頭顱。那個劍傷極其凌厲狠辣,能將劍運用至此的唯有林玄言。那具屍體死前可能說出了很多東西,林玄言他們可能已經知道了我們的計劃。」承平緩緩說道:「但是知道歸知道,他們到底是怎麼避開我們的?」

「我們可以在最後一層樓等等他們,如果他們一直窩著不出來,那我們出去之後直接封死北府,讓他們直接在其中被厲鬼噬咬至死。」

「那如今是第幾層了?」

「十四層。」

「還有四層了。我看他們能躲到甚麼時候。」

「最近人心很亂。許多人都想直接去到最後一層,然後離開這裡。或者直接在最後一層等他們,不必在這裡浪費時間,還人心惶惶。」

承平點點頭:「在一個幽閉的空間里,人待久了總是會瘋的。但是我們還是要有耐心,如果我們真的去了最後一層,到時候人心必亂,此刻我們的境界修為相仿,若是發生暴動,很容易被他們找到可乘之機。」

……

北府的樓層越來越窄。樓道的數量也成倍地縮減著,到了十五層,所能見到的樓道不過四個,而十六層更是只剩下兩個。

然而直到現在,他們依舊沒有找到林玄言等人的蹤跡。

「人不會憑空消失。」

承平看著牆壁上的天女壁畫喃喃自語。

他曾經嘗試著在壁畫上點睛,但是這些壁畫也並未蘇醒。

而當長明燈熄滅,這些壁畫又會莫名其妙地消失,徬彿是活人畏懼鬼神。

「只剩下最後兩層了,若是他們執意要藏著,那就封死北府,讓他們徹底死在這裡吧。」一個女修這樣說。

承平冷冷道:「我知道你想急著出去,但是即使是死,我也希望可以看到他們的屍體。」

如今身在北府的第十六層,所要守住的樓梯口不過四個,相隔不遠便能看到。

長明燈的燈火越來越黯,搖搖將滅。

承平對所有人下令道:「下樓吧。」

三十餘人微微松了口氣,朝著下方走去。

在禁閉的空間里呆久了,修為又被壓抑下七境以下,而如今終於可以活著走出去了,不用終日對著這些燃燒鬼魂的燈火,自然是值得高興的事情。

稍有遺憾便是此行空手而歸。

但是他們已經不在奢望其他。

而能不能殺掉那一對男女對於他們都是次要的事情。

甚至比不上外面的一頓美食更為重要。雖然北府靈氣充裕,修行者可以不飲不食,但是終究太過寡味。

順著高高的台階下來,走到第十七層樓。

十七層樓依舊是那樣的景色,青銅色的牆壁,鑲嵌著的石燈變成了鯨魚的形狀,那頭頂的水柱的位置便是燈火。

如今承平明白,這些石燈的變化,象徵的或許是每一層海域里生活的生物。

若只是一個遊客,那北府就像是一座巨大的博物館,藏著許多的細節的美,可他終究是來殺人的。

腳步落在十七層。

原來竊竊私語的人聲忽然安靜了下來。

空氣中詭異的平靜里,承平緩緩環視四周。

第十七層,沒有樓道口。

碧落宮中,裴語涵白衣鬆散,玉榻上秀簾亂落,素雅的衣被凌亂地散了滿地。

她躺在床上,衣袖垂到了床側,腰帶未束,寬大的衣袍鬆散地淌著。

她仰著頭,神色憔悴。她手中握著一根余瓜,半痴半傻地忘了一會,目光迷離。

接著她伸出了另一隻手,切切划划,清涼的瓜片落下,散在衣衫上,暈出水漬,有些微涼。

皮被削盡,裴語涵看著那個大小和形狀,確認和記憶中的無誤,接著她在床上坐了起來,撩起了自己的下擺,手順著大腿向裡面伸去,她將自己的褻褲撥向一邊,然後岔開了一些雙腿,將那認真削雕過的余瓜向自己大腿之間伸過去。

她恥於看這一幕,便蓋上了衣擺,只是順著感覺向著裡面伸了進去。

「嗯……」她瓊鼻輕哼,牙齒微咬,覺得好涼。

她微微弓下了身子,閉著眼,睫毛顫動,那蒼白的俏臉終於添了些血色。

「嗯哼……啊……嗯。」

她憑著自己的節奏將余瓜推動又抽出,在漸漸適應了溫度之後,她的速度也由慢轉快,隔著一件掩耳盜鈴一般的裙擺,輕輕的水聲在她的耳畔響著,女子的雙腿之間一片溫潤。

這些日子她曾經自己嘗試著用手指做過許多次,但是那花穴卻永遠乾澀,她自己認真地揉弄過,也曾看過一些香艷的小說輔佐著試過,只是那花穴之間永遠都是乾乾的,像是枯水的井。

如今隨著余瓜的插入,其間終於又緩緩地潤滑了起來。

那個大小無比熟悉,只是余瓜終究是死物,更加堅硬冰冷。但是饒是如此依舊讓她有了感覺。

她掩著檀口,哼哼唧唧的聲音從指縫間瀉出,氣若游絲地飄蕩在房間里。

隨著動作的漸漸熟悉,裴語涵開始輕輕扭動余瓜,嘗試著刮擦肉壁的一些位置,她的腰肢也隨之輕輕顫動著,臉頰的緋紅漸漸轉為潮紅,她分開的衣襟間,細膩雪白的肌膚更顯美好,女子另一隻手從自己的衣襟探入,伸入了衣衫內,她只披著一件白裳,未素裹胸,手指觸碰到柔嫩玉乳,手指輕輕順著肌膚按揉進去,漸漸深入,一直到觸碰到那微涼的一點。

手指輕輕勾動。

女子嗯了一聲,微微咬牙,另一隻手更深地插了進去。

她的腰肢向著前方弓起,腦袋微微後仰。

她不停地嘗試著,卻始終無法達到高潮,始終隔了一線。

咚咚咚。

「師父在嘛?」

少女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女子微驚,她下意識地將手抽出衣襟,對著窗戶一指,對著門口一彈。

竹簾刷得落下,房間剎那昏暗,一柄橫在桌上的長劍騰起,嗖得一下飛過去,插到了原本門栓的位置。

俞小塘抱著一小筐余瓜,感受到了屋子里微微傳來的異樣,有些不解。又問:「師父,開下門呀。」

裴語涵的手頂在兩腿的中央,她大口地喘息了幾下,盡量平靜道:「小塘有事嗎?」

俞小塘道:「我從山下買了許多餘瓜,給師父來送一些。」

聽到余瓜二字,裴語涵雙腿下意識地夾緊,方才被敲門聲忽然驚動,她本就來到了那條線的邊緣,如今手指一顫間,她忽然按住了自己的胸膛,然後掩住了自己的檀口,嘴唇緊緊地抿成一線。

俞小塘繼續敲門:「師父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啊?」

裴語涵現在無法說話,她身子徬彿在一個門關徘徊,下身的玉液積蓄了數月,將瀉未瀉,一種充實的滿足感牢牢地篡著關口,攔住了其後的滔滔洪水,而這扇門看上去又無比脆弱,輕易就能撞破。

裴語涵乾脆不管不顧,握著余瓜對著下身胡亂而瘋狂地抽插起來,速度極快,滑過軟肉,刺入花心,又搗又杵間她的身子忽然一陣激烈地顫抖。

她檀口忍不住無聲地張開,那些呻吟聲被她強壓在喉嚨口,死死地扼著,而身子的顫抖她卻無法控制,一陣劇烈的抽搐之後,下身淫水一洩如注,將白裳打濕。

俞小塘抬起手,又想敲門,但是想了想覺得師父最近可能有心事,自己還是不打擾她了吧。

於是她將那一籮筐余瓜放在了門口,然後說:「師父,瓜我放門口啦,小塘先走啦。」

屋內若有若無地傳來嗯的一聲。

俞小塘正要離去的時候,裡面又傳來裴語涵的聲音。

「小塘,最近你留意你師祖那邊的動靜了嗎?有沒有甚麼事情?」

俞小塘聽著師父的聲音感覺怪怪的,卻也未有多想,只是答道:「前些日子師祖下山了一趟,我順口問了問,師祖說是去找一個鐵匠。」

屋子里沈默了一會兒。

「師父,還有別的事情嗎?」俞小塘問。

裴語涵道:「沒有了,辛苦小塘了,如果發生甚麼事了記得告訴師父。」

等到俞小塘的腳步聲漸漸遠去,裴語涵才終於松開了手大聲地嬌喘呻吟起來,那余瓜就停留在花穴中,她也懶得取出,只是脫力般地躺著,一直到余韻漸漸散去,她才伸出手,用手心手背輕輕拭了拭自己的側臉,微燙。

她也不顧下身的濕潤和狼藉,艱難地站起身子,走到桌案邊坐下,吮毫拂紙,墨端輕顫,似有鬱鬱心腸訴不得。

最後,她寫下了一句詩:千門萬戶曈曈日,總把新桃換舊符。

後來,她會收到了一封劍書,劍書上同樣是一句詩:白衣雪夜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不過那已經是很多年以後的事情了。

在回去的路上,俞小塘恰好又碰到了葉臨淵,對於這位傳說一般存在的劍聖,俞小塘是很尊敬的,她連忙行禮。

葉臨淵問道:「小塘是去見語涵了?」

俞小塘點點頭:「嗯,師父最近怪怪的……啊,對了,師父還問你的事情了。」

葉臨淵問:「她問甚麼了?」

俞小塘道:「她只是問師祖最近有沒有甚麼走動。」

葉臨淵問:「那你是怎麼說的?」

俞小塘理所當然道:「我當然是如實說呀,師祖除了下了一次山,其他時候都在寒宮里。」

葉臨淵嗯了一聲,微有思索之意。

俞小塘好奇道:「師祖去見鐵匠做甚麼呀?是想給師父打一把劍嗎?」

葉臨淵道:「只是過往有些交情,便去問問他最近都在做甚麼。」

俞小塘隨口問道:「那鐵匠平時除了打鐵還做甚麼呀?」

葉臨淵道:「自然還是打鐵。」

俞小塘覺得這個玩笑有些無聊,便乖乖地哦了一聲。

葉臨淵看著這個少女,難得生了些趣意,道:「那位鐵匠這幾個月不僅打了幾把劍,還打了一口鍋。」

俞小塘來了些興致,有好奇道:「鐵匠做做鐵鍋沒甚麼奇怪的呀。」

葉臨淵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他第一次認真地看了看這個少女,似是隨口問道:「學不學劍?」

第十七層本應擁有一個通往十八層的樓道。

而放眼望去,地板卻是一片沈悶的黑色。

牆壁上的石燈變成了長蛇般的帶魚形狀,盤踞著吞吐光焰。

承平來到了十七層的中央,望向了地面。

然後俯下身子,輕輕敲了敲。

「這是通往十八層的入口。」承平幽幽道:「路口被堵住了。」

眾人大驚:「甚麼?」

「被甚麼堵住了?」

「堵住入口的東西是甚麼?」

「好像是很多長槍的槍桿,還有盾牌鐵甲刀劍,甚麼都有!」

「這是誰乾的?我們現在怎麼辦?」

承平聽著眾人七嘴八舌的話語,冷冷地看著那些堵住入口的東西,一言不發。

原來你早就在最後一層等我了。

他一路步步經營,一絲不苟。所有人都穿上了北府可以找到的最好的盔甲,最利的武器。以為只要一個照面,便能將對方碾得粉碎。

他不顧眾人反對,甚至耽誤了外頭浮嶼誅殺邵神韻的大局,一路緩行至此,卻發現自己的對手早就在最後一層等待著自己。

是自己走的太慢了。

承平轟然拍掌,一擊轟向了那堵在樓道口的無數兵器。

一聲悶響之後,那些東西依舊牢牢地堵塞在那裡,紋絲不動。

他死死地篡著拳頭,右手指間又滲出了許多鮮血。

「首座大人,此時憤怒無用,他們將我們攔在這一邊,實則他們又何嘗不是窮途末路?根據推算,這一層的長明燈熄滅大約有一個時辰的時間,一個時辰足夠我們這些人破開這道屏障了。」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緩緩道。

承平雙手攏袖,微微轉動藏於袖間的一支鐵箭,問:「你說如何做?」

那老者道:「我們三十人分為三撥,輪流用刀劍拆解這道屏障,每隔一段時間換一批人,等到那些外圍的盾甲被卸去之後,我們再用法力將其他的硬轟開來。」

承平點點頭:「就按你說的做吧。」

十七層的北府里,充斥著刀甲撞擊的聲音,這些平日里仙風道骨的修行者,此刻像是耕地的老農揮鋤一般劈砍著這些鐵甲皮甲,在打碎或者打松之後扯出,然後卸下一層。

在整個過程里,所有人都充斥著一個念頭,便是要將做這些的那個人碎屍萬段。

半個時辰之後,所有的盾牌鐵甲都被剝出。

目光往下,卻依舊是黑漆漆的一片。

「那些是甚麼?」有人問。

「好像是長槍?」

「哪來這麼多的鐵槍?」

「嘶……我們這一路過來,好像都沒有撿到過槍……」

「我想殺了他……」

「這些鐵槍竪直著塞滿了整個入口,另一端應該是直接抵在了樓梯上,以我們如今的修為,如何將這一大捆鐵槍移開?」

「除了從上望向連根搗碎之外好像別無他法。」

承平來到了入口,向著下方望去,無數槍尖竪直著指著他,即使一片漆黑,依舊能感受到其間傳來的歷歷寒芒。

承平道:「用這些鐵槍困住入口,看上去確實牢不可破,但是它們其實就像是一捆筷子一樣,我們很難抽出其中的一根,但是若是抽出了某一根,那麼整個結構都會瞬間鬆散。」

承平蓋棺定論道:「所以我們只需要毀去其中的一根鐵槍便夠了。」

「話雖如此,可是即使是抽出一根,又談何簡單?」

承平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衣袖上,那黑金長袍的一根金線發出灼熱的金光,在長袍間扭動著,像是陰雲中騰躍翻滾的金龍,一根金線被他硬生生從長袍中扯出,金線向著那洞窟直射過去,撕拉一聲間便深深地扎入了一根長槍之間。

承平手握著金線,沈聲道:

「結陣,拔槍。」

……

摩擦聲響起。

少年盤膝而坐,睜開了眼,神色微微憔悴。

他沈聲道:

「他們來了,拉箭。」

陸嘉靜站起身,她背著的木筒里已經存了滿滿當當的劍。

她取弓輓箭,三支羽箭搭在弦上,箭尖直指前上方。

四周幾乎一片黑暗,唯有林玄言和陸嘉靜站在光里,那些長明燈被他們刻意弄滅,只留下了幾盞照亮他們的身影。

季嬋溪不知所蹤。

……

有兵甲自那頭落下,敲擊石階。

陸嘉靜勾弦的手指驀然一緊,但箭未發。

「投石問路?」陸嘉靜冷笑。

無數殘兵敗甲從那邊砸入,咕嚕咕嚕如人頭滾下。陸嘉靜不為所動,知道對方只不過是試探虛實。

一刻短暫的沈寂。

弓弦已經崩到了極致。

人群忽然順著樓道口衝下,如山洪崩瀉。

三支羽箭已然破風而去,箭還未見血之際,又是三支羽箭已然搭在了弦上。

這一次陸嘉靜毫不猶豫,彎臂拉弓,觸弦即發。

羽箭撕裂風聲,似能在這方空間里破空一道道筆直的通道。

高速旋轉的鐵箭瞬發而去,那一端已是慘叫迭起。

而在第一人出現的時候,林玄言便閉上了眼。

兩柄鐵劍浮於身前,一柄單薄細小,一柄寬大鈍重。

兩劍已然騰起,一劍將牆壁上的石燈斬滅,另一劍朝著人群奔襲而去。

而那些人終究是大修行者,許多人更是在浮嶼閉關潛修多年,雖然在殺伐之道上有所欠缺,但是純粹道法極為精煉。

在林玄言和陸嘉靜發動攻勢的那一剎那,他們同樣反應極快。

許多箭矢在觸及到它們之前便被念力錯開了方向,又或者被鐵甲緩衝,只是受些外傷,但是燈滅之後,視野消失,耳畔唯有鐵箭之聲,那些鬼魂同樣鑽出,四下飄蕩,擇人而噬。

而眾人朝著鐵箭飛射的方向飛去。

但是在燈火熄滅之後,他們的方位便變得難以捕捉,唯有羽箭飛行的軌跡可以大致辨認出方向。

若是平日里捉對廝殺,他們之間或許可以戰許多回合,但是如今眾人從樓道口一湧而入,受到諸多拘束難以施展。

他們原本打算一鼓作氣直接將兩人碾死,畢竟只有這方寸空間,這種一力降十會的方法本應該勝算最大。

但是他們卻沒想到兩人竟然如此果斷地將所有的燈盡數熄滅。

「他們在哪裡?」

「箭是從左邊來的!」

「右邊也有劍!」

「小心正前方……」

「到底是劍還是箭?」

人群混亂不堪,他們本是各自盤踞一方的大修士,從未想過要彼此配合,如今一片純黑之中,這種黑暗是隔著陰魂惡鬼的黑暗,即使是修者也難以分辨彼此。

亂成一鍋粥的人群里,慘叫聲時不時地響起。

這種混亂沒有持續太久,很快,人群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

「怎麼了?」

「沒箭了。」

「他們用完了?」

「既然他們沒了兵器,那還不動手殺了他們!」

「你傻?我們怎麼找到他們?」

人群中對話斷斷續續,當箭停下之後許多人都松了一口氣,本來不僅要用修為去對抗陰魂,還要分心躲避暗箭,疲於奔命間難免出現紕漏斷送性命。

他們都是一方的天之驕子,沒有人願意死在這裡。

就像方才他們下樓之時,本來有人說要分撥下樓,但是他們無論如何也爭論不出誰第一批下去,便只好一起下來。

眾人再次陷入了詭異的安靜里。

「先上樓!這裡不能久呆了,讓他們留在這裡被陰魂噬咬至死就行了!」不知是誰提議。

雖只是一番簡單的廝殺,但是已然死傷數十人,許多人道心難以自持,早已萌生退意。

「我們先撤回去。上方尚有燈火,這對狗男女定然無所遁形。」

而其中又有許多異樣的聲音,也有人說不可,說不定後退亦是陷阱,雖然此刻我們無法確定他們的方位,但是此刻是誅殺他們的最好機會,一鼓作氣殺死他們便可離開北府!

但是這些聲音終究只是弱勢,人群依舊不可抑制地向著樓梯口退去。

「啪。」

杯盞破碎的聲音不合時宜地響起。

接著是轟然一聲巨響。

像是有甚麼坍塌了,筆直地砸落下來。

接著最後一點光也不見了,有東西落了下來直接堵住了入口。

「承平首座還在外面。」

瓊明神女錄(純愛版) · 第62章 有劍當關,有箭取命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