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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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週五，陳墟青從家裡寄來的牛肉乾，果乾，紅薯乾這些小零食都到了。陳西荔叫了菜鳥跑腿，送到樓下，拆開箱子包裝，裡面是已經被弟弟仔細完好地打包成小包，整整齊齊地排列。

弟弟發了條信息過來：【姐，快遞到了，記得分給你的室友們。】

【晚點回到家再跟你打電話。】

【嗯，知道了。】

晚上，陳西荔給她們三個人都分了好些，其中一個室友問：「好吃，是你男朋友寄來的嗎？」

她想說是弟弟寄來的，但平日她沒提過弟弟，現在也騎虎難下，「嗯，男朋友寄的，說要感覺你們這段時間照顧我。」

「特別是呦呦，一直接送我。」

「哎呀，都是小事，」陸呦呦大剌剌的坐姿，一條腿抬起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紅薯乾一邊嚼吃，一邊追劇，「雖然是異地，但你倆感情是真好哇，男朋友真貼心，還能想到我們。」

陳西荔遲遲地支吾一聲。

直到弟弟一個打電話過來。鈴聲叮咚，陳西荔想找耳機，卻沒找著，只能在宿舍里摁著免提聽。

「姐姐。」少年的聲音處於沙啞與脆生之間。

陳西荔趕緊出聲，語速不同尋常的快：「嗯，現在在宿舍里。」

聽姐姐說她在宿舍，那旁邊肯定有人，他清清嗓子，用普通話跟其他幾個室友問好：「你們好呀，這些天感謝你們幫忙照顧姐姐。」

陸呦呦耳朵竪起來聽，嘿嘿幾聲，姨母笑道：「哎呀，西荔，你這男朋友嘴巴真甜啊，一口一個姐姐。」

聽見「男朋友」三個字，手機這邊的陳墟青瞬間愣住，他的瞳孔微微放大，世界背景突然消音，手機上的字跡也模糊遠去。

手指捏著衣角的動作久久停頓，千萬個念頭在腦海裡奔湧，不知時間流逝。

男朋友？嘴真甜？這是在說他嗎？

姐姐的室友是在說——他是姐姐的男朋友嗎？

他的心臟像是被吊在半空，上下漂浮。

陳西荔連忙打哈哈過去，「嗯……」

接著把話題扯到別處，東聊一句西聊一句，話不同尋常地多，也不知是跟陳墟青聊，還是跟旁邊話癆說個不停的陸呦呦聊。

到最後，即使弟弟有千萬個念頭和問題，急切地想開口問姐姐，問清一個答案。

但他也知此時不是問話的時機。

姐姐的室友還在，而且姐姐好像——很緊張。

「先掛了，」陳西荔對著鏡頭裡的弟弟，語氣故作自然，主動結束通話，「我還沒洗澡。」

陳墟青這邊沒聲音了，陳西荔也以為電話已經被自己掛斷。

電話其實並沒掛，陳西荔也沒發現，被陸呦呦叫過去在鏡子面前轉來轉去。

「西荔，你今天穿這條裙子，真好看。」

電話這邊弟弟的呼吸都變輕，極輕。

陸呦呦的一句話，清清楚楚傳到陳墟青的耳朵里。

她說：「宋學長估計要傷心了，你跟男朋友感情那麼好，他是一點機會沒有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