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接我/姐,你可以……來接我嗎?
宋學長。宋學長。
他還記得上學期姐姐身邊出現了個志願部的會長,現在,又來一個宋學長。
這個稱呼是一根細針的疼,不,是錐刺的鈍痛。
原來姐姐身邊的異性那麼多,連姐姐的室友都知道那個學長對姐姐有意思。
一陣空虛和恐慌,瞬間擠佔他的心臟,無法呼吸,幾乎要把他悶得窒息。
陳墟青又聽了幾分鐘,姐姐那邊的說話聲漸漸遠了,她應該是去洗澡了,他神不守捨地掛斷。
嘟的一聲,手機的屏幕逐漸在自己手中暗下去,他盯著那塊黑色方正的東西發了好一會呆,倒在枕頭上,他把自己埋在被子里,被子里的空氣逐漸焦灼,溫度升高。
他感覺鼻子發酸,眼眶發酸,鼓脹的水意從眼尾往臉頰兩側流。
他又哭了。
陳墟青,你又哭,你怎麼這麼愛哭。姐姐去大學你也偷偷哭,姐姐不理你你也偷偷哭,姐姐身邊有異性朋友你還是偷偷哭。
可是他真的忍不住。
*
陳西荔洗完澡,睡前她基本不看手機,在床頭點個小夜燈看會書就睡下了,完全不知道弟弟在床榻間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直到週六早上八點多她輕聲早起,才發現弟弟半夜給她發了消息。
【姐,睡了麼?】
【昨晚你室友說的男朋友嘴真甜是說我嗎?你在他們面前說我是你的男朋友嗎?】
【還有,那個宋學長是誰?】
【是……喜歡你的人嗎?】
陳西荔無奈,她今天還要去系樓跟他們開項目的中期報告會,時間安排得緊,沒長篇大論回他,就發了個語音。
【你想太多了,就一個普通學長。】
至於男朋友……她不解釋。
陳墟青一直等著姐姐的消息,一晚上都沒睡好,反反復復醒來好多次,一閉眼就是姐姐說他們只是姐弟關係,姐姐不要他了,跟宋學長跑了。
他被驚出一身的冷汗,眼眶濕漉漉的,像只幼鹿在枕頭裡哽咽。
他在害怕,這種災難化結果的思維在他早年的記憶中就一直存在,而關於和姐姐的感情,他的感知更是敏銳。
因為,姐姐從來沒有說過愛他,也沒說過接受他。
他是一隻隨時可以被拋棄的犬。
此時姐姐的回復冷淡,他更加炸了,反應很大,一連串的語音消息發過去,他還打電話想問清楚,可姐姐根本不理他。
直到中午,中期審核通過,大家說要一起去食堂吃個飯,自然也包括宋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