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壞燈
她神使鬼差地將毛巾打開。
她平生第一次以這種視角端詳自己的裸體。
骨節勻稱,纖薄的身體站的筆直,像一桿堅韌而勁瘦的翠竹,膚色凝白。不過瘦歸瘦,卻有極好看的胸型,不大不小,很可愛。她自己看得出神,忍不住伸手去碰那潤粉的尖端,被新奇的陌生的感覺驚到。
溫潤的,軟綿的,涼的。
很舒服的感覺。
再碰一下,再摸一下,再揉一下。
此後她開始自慰,特別是壓力大的時候,會偷偷在浴室摸自己的胸和下體,在家會躲在被窩里撫弄,一陣小小的高潮,濕噠噠的水粘在指腹之上,微微汗濕的額頭,讓她暫時脫離現實,也暫停無盡的壓抑。
這個南方城市,即使到了秋天,依舊熱氣升騰,好在村裡夜晚涼風習習,陳西荔在二樓樓頂吹風。她好不容易放兩天月假回家,這次月考成績有了波動,心裡有團亂糟糟的麻繩,擰成一股一股的。
天上月皎潔,夜色如水。陳墟青上樓,一眼望去便是她坐著的纖瘦背影。
溶於濕漉漉的月光之中,因為熱,她只穿一件單薄的睡衣和短褲,一字拖,伸出來的一雙腿都浸透成青白色。
他就這樣靜靜地看她,從背影移到她纖細的腳踝,一分鐘之後。
「姐。」陳墟青開口,「我房間的燈壞了,要換,你幫我用手電照一下。」
陳西荔縮回腿,回頭答應:「好。」
屋內昏暗,只有一個另外的小夜燈發出暖黃的燈光,陳墟青把高凳子搬進來,放在電燈正對下面。
他一個利落的翻身,站在凳子上,視線很高,低頭看她。
陳西荔就站在電燈開關旁邊,薄薄的睡衣勾勒少女胸口的輪廓,有胸墊。
兩個人的目光在幽暗的光中相撞,化學反應一般讓陳西荔猛地移開眼。
「你把開關關了。」
唯一的燈熄滅之前,陳西荔都能察覺他黏稠的目光,膠質一般鎖住她。
她打開手電,照著他換燈。
他把電燈上的燈泡一擰,摘了下來,陳西荔接過,把好的另一隻遞給他。
重新安裝,咔噠一聲。
重新打開開關,整個屋子瞬間亮堂,陳西荔把手電關掉,剛想出去,陳墟青突然叫住她。
「姐。」
陳西荔腳步頓住:「怎麼了?」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如果是考試的話,我幫不到你,不過,我希望你不要有太大壓力。」
她為甚麼心情不好?她自己也不知道。
也許是波動的成績,也許是身體逐漸蒸騰而無法發洩的慾望,像魚刺一樣卡在喉嚨咽不下也吐不出口。
「我沒事。」她轉過身子看他,笑笑,聳聳肩,語氣故作輕鬆。
陳墟青沒笑,他轉過身把壞燈放在桌上,語氣平靜:「要不要我幫你。」
「甚麼?」
幫我甚麼?
於是陳西荔從他嘴裡聽到驚世駭俗的一句話:「我昨晚聽到你自慰了,今晚我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