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發燒
男人沒穿上衣,只穿了一條灰色居家休閒褲。光線昏暗裡她沒有回頭,就撐在陽台的欄桿上。
「跟他分手。」他從背後緩步走過來,聲音暗啞低沈,剛剛抽過煙。
不過他把身上的煙味都散了,她聞不到一絲。
「墟青,你知道的,我們不能這樣。」
她說的是「我們」不能這樣,不能再往里推進這樣的關係,而不是「她」不能分手。
陳墟青覺得外面的雨聲把她整個人都溶於夜色之中,全身敷上明滅的光暈,把他拒之陰影之外。
就像一年前她拒絕他那樣。
「姐,他不適合你,我知道你不想和他一直過日子。」他從背後往她逼近了一步。
「這與你無關。」
陳墟青繼續逼近:「他就是一個書呆子!」
陳西荔下意識反駁:「他很愛我。」
「可是姐,我也很愛你啊。」陳墟青用臂膀扣住她的肩膀,猛地從背後抱緊她。
我也一樣可以給你幸福。
陳西荔感覺肩上濕熱,兩滴淚從陳墟青的臉滑到她的肩膀上。
兩滴灼人的眼淚,砸下來,癢癢的,濕漉漉地壓著皮膚,掉到她的背里。
又燙,又涼。
她的後背貼在他的胸口,一顆心臟的泵跳傳過布料,他似是懷裡揣了只鴿子,翅膀撲稜稜地拍她,帶著她的心跳逐漸加速。
「姐姐。」他帶著細碎的哭腔,溫熱的唇猝不及防地湊近她的耳垂。
「姐姐。」
鬼魅一般的呢喃。
她靠著他的半個身子都木了,下顎被他捏著朝回,兩片溫涼的唇覆住她,碾磨,舔吮。
氣息交融在一起,逐漸急促,灼熱的渾濁的呼吸。
陳西荔能感受到他硬了,粗而硬的男性性器,隔著幾層薄薄的布料,貼在她的後腰。
她被吻得雙腿發軟,一手扶著面前的欄桿,一手扶著他抱在自己腰間的手臂,才勉強站穩。
許久,她推開他,喘息著抬頭,眼眸里已經溢滿晶瑩的水色:「墟青,你夠了,再這樣我以後再也不回來見你了。」
陳墟青身體一僵,那雙鎖住她的眼眸黯淡下去,睫毛遮掩洶湧的慾望和空落。
氣氛靜默,黑夜裡只有雨聲和喘息聲。
「平時他對你好嗎?」他喉嚨艱難地問出。
陳西荔指節擰著自己的睡衣,平復好呼吸,「嗯」了一聲。
「對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