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3)演技大比拼?
「你認識張黎明嗎?」
「認識啊。」她笑了笑,把帆布包單肩背好,「我是他的朋友。他經常給我介紹客人的。」頓了頓,她湊近了他,聲音壓低了一點點,笑意更深,「你不會一直以為……我是他假扮的吧?你們這些年輕人想象力可真豐富。」
李訥愣住了。
「好啦,我走了。李先生,下次有需要可以直接聯繫我。」她衝他眨眨眼,轉身走出臥室,步態從容,裹著肉色絲襪的小腿在裙擺下一擺一擺,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嗒、嗒、嗒,一聲聲走向門口。
防盜門打開又關上。
屋子里恢復了安靜。
李訥一個人坐在被弄亂的床上,鼻子里還殘留著精油的草本香氣和女人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他低頭看了看床單上那一大灘濕痕,忽然發現自己從始至終都沒有找到確鑿的證據。
從頭到尾,那個女人看上去就是一個真正的女人,說話的口氣、抱怨的內容、累的時候露出的小表情,全都無懈可擊。
他有懷疑,卻始終無法證實。
如果她真的是張黎明--那他這次的演技,比以前任何一次都更完美。
完美到自己從頭到尾都被蒙在鼓裡,自以為看穿了一切,結果到最後連一絲破綻都沒抓住。
如果她真的只是一個按摩師……那這個巧合也太巧了。
張黎明專門預約的全套服務、專門備注的乳房推油、專業到位的服裝準備--這人明顯知道今天會發生甚麼。
兩種可能性在李訥腦子里翻來覆去地轉,轉到最後只剩下一聲苦笑。
不管真相是甚麼,張黎明那個混蛋的目的都達到了--他讓他從進門那一刻就開始猜,一直猜到人走,都拿不出一個確切的答案。
手機在床頭櫃上響了一聲。
李訥拿起來一看,是張黎明發來的微信消息,一條簡短的語音。
他點開。
張黎明的聲音帶著笑意,懶洋洋的,像是在忍笑:「怎麼樣訥子,王姐的手藝不錯吧?我可是對比了三個平台才給你選的人,好評率百分之九十七。」
李訥盯著那條消息看了五秒鐘,然後咬牙切齒地回復了三個字: 「我操你。」
三秒鐘後,張黎明回了一個捂嘴笑的表情。
李訥把手機扔到一邊,仰面躺回狼藉的床單上,用胳膊蓋住眼睛。
空調的冷氣吹在他赤裸的胸口上,汗乾了之後有一點點涼。
他躺了大概兩分鐘,然後悶在胳膊底下發出了一聲低低的笑。
操。
不管那個女人是不是張黎明變的,這都是一次無比刺激的經歷,自從有的變身能力之後,這小子總是想出一些出人意料的玩法,可比他自己會玩多了。
不過,這種事情既然張黎明能做,我為甚麼不能做?
想到這裡李訥突然興奮了起來,李訥決定下次找個機會也整整他,自己可是名牌大學生,扮演女人這種事情無論如何也不能被張黎明比下去了。
***
(一周後)
門鈴響的時候,張黎明正窩在沙發上打遊戲。
週六下午三點,陽光從陽台的玻璃門斜斜地打進來,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光帶。
空調的冷風呼呼地吹著,茶几上擺著半瓶喝剩的可樂和一包拆開的薯片。
他剛打完一把排位,戰績不太好看,正想著要不要再開一把,門鈴就響了。
張黎明把手機扔到茶几上,踩著拖鞋走到門口,習慣性地從貓眼往外瞄了一眼。
門口站著一個年輕姑娘。
看上去二十三四歲的樣子,個子不高不矮,身材勻稱。
臉蛋長得很清秀,皮膚白白的,眉毛彎彎的,眼睛不大但挺有神,鼻梁小巧,嘴唇薄薄的,塗著一層亮晶晶的粉色唇釉。
頭髮是黑色的,扎成一條利落的高馬尾,露出飽滿的額頭和精緻的耳朵。
耳朵上戴著一對小巧的珍珠耳釘,襯得整個人乾淨利落。
她身上穿著一套淺灰色的職業套裙--小西裝外套剪裁得很合身,收腰設計,裡面是一件白色的真絲襯衫,領口系著一條細細的蝴蝶結。
下身是條剛到膝蓋上面一點的包臀裙,把腰臀曲線勾勒得很清晰。
雙腿裹著薄薄的肉色絲襪,在陽光下泛著若有若無的光澤,腳上踩著一雙黑色的尖頭細跟皮鞋。
手裡提著一個挺大的黑色皮質公文包,看起來沈甸甸的。
這一身打扮,從頭到腳都是標準的職業女性範兒,正經得像是要去參加甚麼商務會議。
張黎明挑了挑眉。
他不認識這個姑娘。
但他認識這種「不認識」的感覺--就像上次自己變成按摩師去找李訥一樣,越是看起來毫無破綻的陌生面孔,越有可能是那小子的手筆。
他嘴角勾了勾,伸手打開了門。
「您好!」門外的姑娘立刻綻開一個職業化的燦爛笑容,露出八顆整齊的白牙,「請問是張黎明張先生嗎?」
聲音是清亮的女聲,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股子推銷員特有的熱情勁兒。和上次他變那個「王姐」的溫柔沙啞完全不同,完全是另一種風格。
「是我。」張黎明靠在門框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故意把語氣放得有點漫不經心,「你是?」
「我叫林小曼,是‘蜜戀時光’情趣用品公司的產品推廣專員。」姑娘說著,從西裝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雙手遞過來,姿態標準得像酒店前台,「我們公司最近推出了一系列針對年輕伴侶的情趣產品,包括性感內衣、輔助器具、延時噴霧等等。今天在您這個小區做上門推廣活動,不知道您方不方便耽誤十分鐘,瞭解一下我們的產品?」
張黎明接過名片,裝模作樣地看了一眼。
名片印得很正規--公司名稱、姓名、職位、聯繫電話、二維碼,一應俱全。
他翻到背面,發現還印著產品類別的簡介。
他心裡差點笑出聲來。
情趣用品推廣專員?上門推銷?
這個劇本可比他上次那個按摩師的角色離譜多了。
按摩師好歹是正經職業,情趣用品推銷員--這玩意兒有上門推銷的嗎?
還是在小區里挨家挨戶敲門?
這小子,編故事也不編個靠譜點的。
不過話說回來,這個叫「林小曼」的形象倒是做得相當到位。
那套淺灰色的職業套裙穿在她身上,正經里透著一股子禁慾的氣質,反倒比直接穿性感內衣更勾人。
她的妝也化得很淡,眼影是大地色的,腮紅淺淺的,嘴唇上那層粉色的唇釉亮晶晶的,整個人看上去就是一個剛入行不久、還帶著點青澀的職場新人。
尤其是她的身材--張黎明的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
胸部不算特別大,但在合身的小西裝里撐起了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腰很細,包臀裙裹著的臀部曲線圓潤但不誇張,兩條裹著肉色絲襪的腿又直又細。
和他自己變的那個豐腴熟女是完全不同的類型,更偏向於青春清純的風格。
這小子,學得挺快。
「情趣用品?」張黎明故意皺起眉頭,做出一副懷疑的表情,「你們這個……正規嗎?不會是騙人的吧?」
「當然正規!」林小曼趕緊擺手,臉上的表情又認真又急切,活脫脫一個被質疑專業性的職場新人,「我們有營業執照的,產品都有質檢報告。您要是不信,我可以給您看相關的證明文件。」說著,她彎下腰就要去翻公文包。
「行了行了,不用看。」張黎明擺擺手,側身讓開門口,「進來吧。反正我也沒甚麼事,聽聽你怎麼說。」
「好的好的,謝謝先生!」林小曼喜出望外地連連點頭,提著公文包小心翼翼地跨進門來,還特意在門口的地墊上蹭了蹭鞋底,生怕弄髒地板似的。
張黎明看著她這副謹小慎微的樣子,心裡又樂了一下。
這入戲程度,比他自己上次有過之而無不及。
看來上次自己變按摩師那事兒,讓這小子起了好勝心,今天是專門來「打平」的。
行,那就陪你玩玩。
「坐吧。」張黎明指了指沙發,自己先坐了下來,翹起二郎腿,擺出一副大爺的派頭。
林小曼在沙發另一頭坐下,把公文包放在茶几旁邊,然後從裡面掏出一個平板電腦,點亮屏幕,開始一本正經地講解。
「張先生,我們公司這次主推的產品主要有三大類。第一類是男士專用的延時噴霧和增強液,第二類是情侶互動用的情趣玩具,第三類是……」她頓了頓,臉上浮現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羞赧,聲音也放輕了一點,「第三類是女性的性感內衣和角色扮演服裝。您如果有女朋友的話,可以送給她作為驚喜禮物。」
張黎明靠在沙發靠背上,一隻手搭在扶手上,手指輕輕敲著。
他盯著林小曼看了三秒鐘,然後用一種很隨意的語氣問道:「你剛才說……你叫甚麼來著?」
「林小曼。林是樹林的林,小是大小的小,曼是曼妙的曼。」她認認真真地回答。
「林小姐,」張黎明把身子往前探了探,胳膊肘支在膝蓋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這些產品嘛……說實話我聽著挺感興趣的。但是有個問題--你說這女性內衣,我一大老爺們兒,光看圖片哪知道好不好看、舒不舒服?你說這情趣玩具,我也不知道用起來是甚麼感覺。這怎麼買?」
林小曼眨了眨眼睛,似乎被這個問題問住了。
她的手指在平板電腦上停了一下,然後抬起頭,露出一個略帶困惑的笑容:「這個……我可以給您看我們產品詳情頁的詳細介紹,還有用戶評價--」
「評價那玩意兒,誰知道是不是刷出來的。」張黎明直接打斷她,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帶上了明顯的刁難意味,「我的意思是,你得讓我親眼看看效果。這些女性內衣,你得親自試穿給我看。那些情趣用品,你也得當場試用一下。這樣我才能判斷產品好不好,值不值得買。你說對不對?」
林小曼的臉騰地紅了。
不是那種演出來的紅,是真真切切從脖子根一路燒到耳尖的紅。
她的手指下意識地絞在一起,眼神閃躲了一下,嘴唇張了張又閉上,整個人看起來又窘迫又糾結,活像一個剛入職就被客戶提出無理要求的可憐銷售。
張黎明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暗暗贊嘆了一聲。這小子的演技是真的進步了。
「這……」林小曼咬了咬下唇,嘴唇上的粉色唇釉被咬掉了一小塊,露出原本的唇色,「張先生,這個可能不太方便……」
「有甚麼不方便的?你自己說的,產品都是正規的,質檢合格的,對身體無害。那你試穿試用一下,能有甚麼問題?」張黎明步步緊逼,語氣里帶著壞笑,「你看啊,我一個大男人坐在家裡,你一個情趣用品推銷員找上門來,這不是羊入虎口嘛。你要是不敢,就說明產品有問題,或者你自己都不信你賣的東西。」
林小曼的臉更紅了。她低著頭沈默了幾秒,像是在做激烈的思想鬥爭。然後她深吸一口氣,抬起頭來,眼睛里閃著一股「豁出去了」的決心。
「好,我試。」她咬著牙說,聲音比剛才小了半截,但很堅定,「但是張先生……咱們說好了,我試給您看,如果產品沒問題,您就得買。不能耍賴。」
「那當然,一言為定。」張黎明心想,這架勢,跟他自己上次扮演按摩師時做「全套服務」時的反應簡直一模一樣。
不愧是兄弟,連劇本都是一個套路的。
林小曼站起身,彎腰打開她的公文包。
張黎明這才看清,那公文包裡面分了好幾層:上層是平板電腦和文件夾,中層塞著好幾套疊得整整齊齊的衣物,下層則裝著幾個包裝精美的盒子,一看就是情趣用品的包裝。
她先拿出幾套內衣,在茶几上一字排開。
一套是白色的蕾絲透明睡裙,領口很低,料子薄得透光。
一套是黑色的綁帶式連體內衣,前胸是鏤空的網眼設計,只有幾根細帶子交叉連接,穿上之後能露出大片肌膚。
還有一套是酒紅色的緞面吊帶睡裙,裙擺短得堪堪蓋住臀部,旁邊配著一條丁字褲和一雙酒紅色的長筒絲襪。
最後一套是暗紫色的束腰馬甲,配套的是吊帶絲襪和蕾絲手套,整套走的是貴婦路線。
「產品種類還挺齊全。」張黎明伸手翻了翻那幾套內衣,面料在他指間輕滑地掠過,「都是不同風格?那林小姐準備先試哪一套?」
「我……」林小曼咬著嘴唇,指尖依次拂過那幾套內衣,猶豫了好一會兒,最終抽出那套酒紅色的緞面吊帶睡裙,聲音很低,「這個吧……料子多一點點。其他的太……太露了。」
張黎明憋著笑。選料子多的?那裙子短得能當腰帶,穿了和沒穿也沒多大區別。
「行,那就這套。」他往沙發上一靠,手一攤,「請開始你的表演。」
林小曼抓著那套酒紅色內衣,在原地站了兩秒,臉紅的幾乎要冒煙。然後她低著頭,快步走向衛生間,關上了門。
張黎明聽到裡面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皮鞋踩在瓷磚上的聲音、拉鍊拉下的聲音、衣料摩擦皮膚的聲音。
間或還夾著一聲輕輕的「嘶--」,大概是絲襪勾到甚麼了。
然後又安靜了一會兒,估計是在脫裡面的衣服。
等了大概五六分鐘,衛生間的門開了。
林小曼從裡面走了出來。
張黎明挑了挑眉。
那套酒紅色的緞面吊帶睡裙穿在她身上,效果確實不錯。
酒紅色襯得她的皮膚很白,白到發光的那種。
細細的吊帶掛在削肩上,領口開得極低,緞面柔軟地貼著她的身體,在胸口撐起兩個圓潤的弧度,但還沒有完全露出來--只是那種「呼之欲出」的視覺感。
腰那裡收得很緊,裙擺勉強蓋住大腿根,她稍微動一下就能看到裡面配套的黑色丁字褲若隱若現。
她的腿裹在酒紅色的長筒絲襪里。
絲襪的顏色比裙子深一點點,在燈光下泛著緞面光澤,從腳尖一路裹到大腿,襪口是寬的蕾絲邊帶防滑膠條,緊緊勒在大腿的中段,把她原本就勻稱的腿部線條勒出了一道微微凹進去的痕。
腳上還是那雙黑色的尖頭高跟鞋,襯得腳踝格外纖細修長。
她站在客廳中央,左手抓著右胳膊肘,右手擋在胸前,姿態局促得要命。
兩條腿並得緊緊的,膝蓋微微內扣,絲襪在緊繃的小腿上泛出更亮的光澤。
「好看嗎?」她抬起頭飛快地瞥了他一眼,然後又垂下眼睛,聲音輕得像蚊子叫。
「轉一圈看看。」張黎明用手指在空中畫了個圈。
林小曼咬了咬下唇,慢慢地轉了一個圈。
轉到背對他的時候,張黎明看清了--那裙擺短得剛遮住小半個屁股,下面就是酒紅色絲襪勒緊的大腿。
黑色丁字褲的細帶從腰兩側露出來,在臀部上方形成一個T字形,陷進臀縫里,兩瓣臀部圓潤白膩,被絲襪的蕾絲襪口緊緊箍住。
他真下功夫了。
張黎明欣賞著眼前這具堪稱完美的身體,心裡已經可以肯定面前這個「林小曼」百分之百是李訥變的。
但跟李訥上次一樣--他雖然有九成九確定,卻拿不出實錘。
這小子把推銷員那種青澀和窘迫拿捏得太好了,簡直比他自己上次扮按摩師還要精益求精。
「不錯。」張黎明點點頭,「除了睡裙,其他款式也得試一下吧?」
「啊?」林小曼臉上的表情又震驚又委屈,「都……都要試嗎?」
「那當然,不試我怎麼知道哪款適合我女朋友?你這三套風格都不一樣,我當然要看看上身效果才能決定買哪套。」
林小曼站在原地沈默了三秒鐘,然後肩膀一垮,像是認命了似的,又走回了衛生間。
接下來的半小時里,張黎明看了一場精彩絕倫的內衣秀。
第二套白色的蕾絲透明睡裙,穿上之後幾乎是全透的,裡面的胸部和下身都看得一清二楚。
林小曼出來的時候手一直在下意識地遮擋,但睡裙的蕾絲花邊根本遮不住甚麼--胸前的兩顆乳頭在透明的布料下清晰可見,呈現一種淡淡的粉色。
大腿根部在走路時隱約可見那一片被白色蕾絲丁字褲遮住的三角區域。
第三套黑色的綁帶連體內衣更要命。
穿上之後,她的身體被幾根細帶子交叉綁住,胸部只有兩條黑色帶子交叉遮擋,乳頭在帶子邊緣若隱若現。
腹部完全裸露,腰側的皮膚白白嫩嫩的。
下身也是一條細帶子穿過腿間,勉強遮住最私密的部位。
這套衣服與其說是內衣,不如說是幾根黑色帶子組成的裝飾品。
每換一套,林小曼都會紅著臉走出來,站在客廳中央讓張黎明「審查」。
她會僵硬地轉一圈,在他的注視下手腳不知道往哪放。
她的臉越來越紅,耳根子紅得像要滴血,但她還是咬著牙走完全程。
張黎明靠在沙發上,看得津津有味。
林小曼每次換完一套內衣走出來時,都能看到他眼眸微眯。
少女的羞恥感被展現得淋灕盡致,而且不是刻意的--是每一個細節都透著真實:手指下意識地拉拉裙擺想多遮一點肉,腳趾不安地蜷縮幾下,鎖骨上的皮膚泛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這種真實的反應不是靠能力變出來的,而是實實在在的演技。
到第四套暗紫色的束腰馬甲配吊帶絲襪和蕾絲長手套出來的時候,張黎明發現了更讓他意外的細節。
束腰把她的腰勒得極細,把本就挺拔的胸托得更加飽滿。
暗紫色的吊帶絲襪不算透肉款,燈光下泛著一種幽微的絲光,裹在她大腿上,把腿型勒得纖細又筆直。
長手套的蕾絲邊剛好卡在手肘,她轉身時手套的邊緣拂過自己的小臂,癢得她微微縮了一下脖子--完全是一個女人對蕾絲面料觸感的真實反應。
「內衣部分就這麼多,」林小曼穿著最後那套暗紫色束腰,站在客廳中央,低頭翻著公文包,「接下來就是情趣用品了。」
她從包里拿出幾個盒子,依次擺在茶几上。
第一個盒子里裝著一個掌心大小的粉紅色跳蛋,無線遙控的。
第二個盒子里是一根細長的G點按摩棒,硅膠材質,表面有螺紋。
第三個盒子最大,裡面竟然是一根仿真陽具,尺寸中等,但形狀做得很逼真,連青筋的紋路都有。
「這些……都要試用嗎?」林小曼看著茶几上排開的器具,聲音已經不只是在發抖了,而是透著一股快要崩潰的羞恥。
「當然。」張黎明點了點頭,手一攤,「你自己承諾過的--產品沒問題,你就得證明給我看。先從簡單的開始吧,那個跳蛋怎麼樣?」
林小曼咬了咬後槽牙,彎下腰從盒子里取出那枚小巧的粉色跳蛋。
她握著它猶豫了好一會兒,然後緩緩蹲坐在茶几旁。
這個動作讓束腰往上一滑,露出更多的臀肉邊緣,吊帶絲襪的蕾絲襪口也重新勒緊了幾分。
她併攏膝蓋,大腿內側的絲襪在彼此摩擦時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她轉身背對著張黎明--也不是完全背對,只是側了一點身子,讓他能看到她的大半個側面。
然後她閉上眼睛,手指撥開丁字褲的邊緣,把那枚小跳蛋往自己下身塞去。
「嗯……」一聲極其輕微的悶哼從她緊閉的唇縫里洩出來。
她的眉頭皺了一下,大腿內側的肌肉明顯繃緊了,絲襪在膝蓋上方泛起一層更亮的光澤。
然後她松開手,跳蛋已經全部沒入了體內。
她摸出遙控器,拇指懸在開關上方,猶豫了好幾秒,終於咬牙按了下去。
「嗡嗡--」
跳蛋震動起來。
聲音很小,但在安靜的客廳里格外清晰。
林小曼的身體猛地一顫,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似地弓起了背。
她雙手撐在茶几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束腰把她繃緊的上半身勒得更緊。
「啊……嗯……」壓抑的呻吟斷斷續續地傳過來,她咬著嘴唇試圖忍住,但跳蛋在陰道裡面嗡嗡震動的刺激太強烈了。
那顆小巧的跳蛋正抵在G點附近的位置,高頻振動產生的快感一波一波往外擴散。
她的身體開始不自覺地輕微扭動,腰肢小幅地前後搖擺--像是想躲開刺激,又像是在追逐更舒服的角度。
張黎明靠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靜靜地看著。
他的表情看起來很平靜,但眼神里閃著一絲興味。
林小曼身上那套暗紫色的束腰和吊帶絲襪在這個角度下格外誘人--俯身時胸口的弧度更深了,束腰襯托得腰細得誇張,側臀的曲線從束腰下緣一直延伸到絲襪襪口,中間一小截裸露的大腿皮膚已經泛起了一層薄汗,在燈光下微微發亮。
「嗯……不行了……太深了……」林小曼喘著氣,右手顫巍巍地摸索遙控器,試圖把檔位調低一點。
她的手指在按鈕上滑了兩次才找准位置,震動聲從「嗡嗡」變成了更低的「嗡--」,頻率慢了下來,強度也減弱了。
她終於稍微松了口氣,肩背的線條軟下來一些。
但她還沒完全緩過來,張黎明就開口了,語氣很隨意,卻帶著明顯的得寸進尺:「跳蛋試得差不多了,把那個按摩棒也試試吧。我覺得那款產品挺有意思的,想看看實際效果。」
林小曼的肩頭僵了一瞬。
她慢慢地轉過頭看他,那雙眼睛里水光瀲灧,睫毛已經被剛才的淚水沾濕了,黏成一簇一簇的。
下唇被自己咬出了一道淺淺的齒痕,唇釉早就花得不成樣子。
她的表情里混雜著羞憤、委屈、還有一絲微妙的怨懟--但唯獨沒有拒絕。
她甚麼都沒說,只是垂下眼睛,伸手去拿茶几上那根G點按摩棒。
手指還在微微發抖,指尖碰到按摩棒的硅膠表面時,滑了一下才拿穩。
然後她深吸一口氣,把跳蛋從身體里退出來--粉色的跳蛋已經濕得亮晶晶,沾滿了透明的黏液,退出的瞬間還帶出一聲輕微的「啵」。
她把跳蛋放到一邊,改而握住那根螺紋按摩棒。
她低頭看了看按摩棒的粗細和弧度,喉頭動了動,然後認命地把它對準了自己的下身。
這一次她沒有再側對張黎明,而是正對著他,只是把頭低得很深,讓劉海遮住大半張臉。
從這個角度,張黎明可以看到她分開的雙腿間那片被暗紫色丁字褲遮住的區域--丁字褲的襠部已經被愛液浸透了,顏色變深,緊緊貼在她的陰部,甚至能隱約看到陰唇的輪廓。
她撥開丁字褲的布料,按摩棒抵住穴口,然後一點一點往里推。
硅膠的螺紋在進入的過程中製造出明顯的摩擦感,每推進一釐米,她的呼吸就急促一分。
整根沒入之後,她停了幾秒,然後打開開關。
「嗡嗡嗡嗡--」
更猛烈的震動。按摩棒的強度和跳蛋完全不同--跳蛋只是高頻小幅振動,按摩棒是又震又轉,而且專門針對G點的弧形設計。
「啊啊--不行這個太--」林小曼整個人猛地彈起,膝蓋撞在茶几腿上發出沈悶的響聲,但她完全顧不上疼了。
她的脖子猛地後仰,喉嚨里逸出一連串再也壓不住的呻吟。
震動持續了不到半分鐘,她的身體就開始出現明顯的變化--大腿內側劇烈地痙攣,裹著吊帶絲襪的雙腿拼命夾緊又松開。
她的腰不受控制地前後挺動,讓按摩棒在自己體內進進出出,發出「咕嘰咕嘰」的水聲。
束腰勒得太緊,她喘不上氣,一隻手扯開束腰上方的一顆暗扣,但沒有完全松開,另一隻手依然死死握著按摩棒的手柄。
張黎明看著她這副模樣,忽然從沙發上站起身來,緩緩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林小姐,」他的聲音低沈,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戲謔,「你這樣演,是不是有點太累了?」
林小曼的動作頓了一下,抬起濕漉漉的眼睛望著他。
眼神里閃過一瞬的慌亂,然後是認命,最後又變成一種執拗的倔強。
她沒有回答,反而把按摩棒又往深處推了一點,然後猛地拔出來--
「啊--!」
一道透明的液體跟著按摩棒的抽出噴濺出來,打濕了茶几的邊緣和自己的大腿根。
她的陰道在高潮下劇烈地收縮,整個人軟倒跪在地板上,膝蓋併攏,吊帶絲襪被腿間的愛液浸得發亮。
她伏在茶几側面大口喘氣,胸口起起伏伏,束腰扣子又被她扯開一顆,一對柔軟的乳房從豁口裡幾乎滑出來。
兩只裹著蕾絲長手套的手交疊在一起,指縫間也濕了。
張黎明蹲下來。他的臉湊近她,近到能看清她鼻尖上細密的汗珠和嘴角花掉的唇釉,近到能感受到她高潮余韻里的熱度。
他盯著她的眼睛看了三秒,然後緩緩開口,聲音里帶著笑意,也帶著一絲由衷的贊嘆:「訥子,演得不錯啊,我差點就信了。」
林小曼--或者說,李訥--渾身一僵。她抬起眼睛看張黎明,嘴唇動了動,想說甚麼,最終還是甚麼都說不出來,只化作一聲低低的笑。
她抬起手想擦汗,精緻的蕾絲手套蹭下來時才發現這雙手套此刻看起來有多荒謬--一個來推銷的專員竟然戴這麼精緻的手套。
太認真了,太入戲了,入戲到連她自己都覺得可笑。
「我就想問一下,」張黎明直起身,雙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一個情趣用品公司的推廣專員,從哪裡找的這身職業套裙?這套小西裝、襯衫、皮鞋--不會也是你們公司的產品吧?」
李訥跪坐在地上,把按摩棒從自己身下拿出來扔到一邊,然後用還戴著蕾絲手套的手把額頭散下來的頭髮往後捋,露出一張花掉妝容的臉。
她仰起頭看他,臉上帶著一種混合了挫敗和不服輸的笑容。
「網上買的。搜‘面試正裝女’,花了老子四百多塊。」
張黎明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他笑彎了腰,一手扶著茶几,一手拍著大腿。
「臥槽,你還真捨得下本錢!四百多塊就為了演這一出?」他笑著擦了擦眼角,伸手一把拉起癱在地上的李訥,「不過我跟你說,你演技可以啊。剛才在門口的時候,那個‘請問是張黎明張先生嗎’,哎喲我操,那個聲線我還以為是真的推銷員。」
李訥被拉起來,軟著腿挪到沙發上,絲襪里的腳趾蜷了蜷,用高跟鞋把腳勾住。
她被誇了一句,臉上終於露出點得意,伸手把束腰的暗扣再解開一顆,讓自己終於能喘上完整的一口氣。
「廢話,跟你學的。你上次那‘王姐’,進門那個溫柔勁兒,我不也沒抓到破綻?咱倆算打平了吧?」
「打平了。」張黎明在她旁邊坐下,把茶几上的情趣用品往旁邊推開,空出一塊位置,動作熟稔得就像整理自己家茶几,「不過你這次選的角色真夠離譜的。情趣用品推銷員上門推廣?這理由你自己信嗎?」
「我當時想的挺好的,覺得越離譜越不容易被懷疑。結果演著演著就覺得不對了,」李訥把腳上的高跟鞋蹬掉,縮起裹著絲襪的雙腿,側過身子靠在沙發扶手上,「你讓我試第一件內衣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已經看出來了。但是又不能停,停了就輸了,只能硬著頭皮演完。」
張黎明靠在沙發靠背上,側頭看著李訥。
她現在的樣子很滑稽--暗紫色的束腰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腿上是歪歪扭扭的酒紅絲襪,蕾絲長手套還沒摘,臉上的妝花得一塌糊塗。
但他的眼神里沒有嘲笑,反而有一種很真誠的欣賞。
「不過說實話,你剛才內衣秀那一段,是真的可以,」他說,語氣正經了一些,「那個害羞的樣子--脖子紅、耳朵紅、手指絞來絞去--你是怎麼演出來的?變身能力可不管害羞吧。」
李訥得意地嘿嘿一笑,把束腰的最後一顆暗扣也解了,把整件馬甲脫下來扔到沙發靠背上。
「其實就是把自己代入到這個身份里。我在門口按門鈴的時候就已經不是李訥了,是林小曼。一個剛入職不久的產品推廣員,業績壓力大,被客戶刁難卻不敢翻臉,又窮又慫還要硬著頭皮上。至於臉紅--那是真的,因為我當時是真的覺得羞恥。穿著那套酒紅的內衣站你面前,你那個眼神跟看脫衣舞似的,我能不臉紅嗎?」
「我倒不否認是看脫衣舞的心理,」張黎明笑著搖了搖頭,「那你高潮也是真高潮?」
「操,別提了,那個按摩棒是真的猛。」李訥一說到這個就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小腹,徬彿那根螺紋硅膠棒還埋在體內似的,「你自己試試,那玩意兒會轉,專門懟G點,我差點沒頂住。」 李訥低頭看了看自己腿間的一片狼藉,嘆了口氣:「你有沒有那個……濕紙巾。我陰毛全都黏一塊了。」
張黎明拉開茶几下面的抽屜,翻出一包濕紙巾丟給他。李訥接住,開始慢條斯理地清理腿間的黏液,動作從容得像是在擦桌子。
張黎明靠在沙發另一頭看著他清理,越看越想笑。
李訥這個樣子實在太好笑了--一身性感內衣,剛經歷了一場驚天動地的高潮,現在卻用一種完全屬於「李訥本人」的、漫不經心的男生態度在擦自己腿上的體液。
這種巨大的反差,只有真正能變身的人才能製造出來。
「所以,你今天就是來報仇的?」張黎明問。
「不是報仇,」李訥把用過的濕巾扔進茶几旁邊的小垃圾桶,「是打平。上次你扮王姐把我繞進去,這次我扮小林把你繞回來。咱倆一比一,扯平。」
「誰告訴你的?」張黎明笑著搖頭,「上次那個王姐,真的是我扮的嗎?萬一她真就是個普通按摩師呢?」
李訥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那個眼神又懶又瞭然,帶著一種「你少來」的瞭然。
他把最後一片濕巾丟進垃圾桶,然後把絲襪從腿上慢慢卷下來,動作熟練得讓張黎明都有點驚訝。
「我要是到現在還看不出來,那我也白跟你混這麼久了。」李訥把捲成一團的絲襪扔在茶几上, 「那個女人從進門開始就在玩我。按摩的時候故意抱怨女人多累多辛苦,就是為了讓我覺得她不是一個在炫耀女性身體的人,而是真心覺得當女人不容易的普通女人--這種心理鋪墊做得太刻意了,你從一開始就在給我挖坑。」
「這只是你的推測,」張黎明攤手,表情無辜,「你沒有證據。」
「我不需要證據。」李訥光溜溜地坐在沙發上,腿間和胸口都還殘留著剛才高潮的余紅。
他看著張黎明,扯開嘴笑了--這個笑容是李訥原本的、略帶狡黠的笑,和他的女體形成一種詭異的反差,「就像你也不需要證據就認出我是我一樣。」
這句話讓張黎明沈默了一秒。
確實,他剛才開門的時候,也是看了貓眼裡那張臉三秒鐘就確定了那是李訥。
不是因為有甚麼破綻,而是因為感覺--因為所有的細節都正好落在那個最可疑的位置上。
就像王姐那次,李訥從頭到尾都找不到破綻,但他就是知道那是張黎明。因為他太瞭解張黎明瞭。
「行吧。」張黎明認輸似的嘆了口氣,伸手在李訥腦袋上呼嚕了一把,手掌蹭過她散開的長髮,「我承認,上次王姐是我。你也承認,今天小林是你。咱們打平了。」
「打平了。」李訥滿意地點點頭。
然後兩個人同時沈默了半秒,對視一眼,忽然一起笑了出來。
笑完之後張黎明看了看茶几上那一堆情趣用品--跳蛋、振動棒、遙控器、蕾絲內衣、絲襪--又看了看渾身赤裸、正翹著二郎腿的李訥。
「這些東西你從哪裡搞來的?」張黎明拿起那個還沾著李訥體液的跳蛋看了看,做工確實不錯,不像是地攤貨,「真是甚麼情趣用品公司的樣品?」
「不是,我自己買的。圖是網上找的,拿了張產品目錄的圖片,自己PS上公司的LOGO,然後打印出來。工牌也是自己P的,找人塑封了一下。衣服和道具全都自己買的。」
張黎明沈默了一秒,然後由衷地感嘆了一句:「訥子,你這敬業精神……不當騙子真是可惜了。」
李訥往沙發靠背上一靠,用一種很不符合當前性感女體形象的姿勢翹著腳丫子,滿意地嘆了口氣:「比你上次王姐那套差點意思。你連APP預約都想到了,我就沒那個技術能搞個假的。」
「所以你這就是臨時起意?為了報復?」
「不能說是報復。是好勝心。」李訥認真地糾正他,「你上次變成王姐在我面前演那麼一出,我全程抓不到你破綻,憋屈。我得證明我也能來這套。」
張黎明向他竪了個大拇指。
然後他伸手從茶几上拿起那個還在微微發燙的振動棒,在李訥面前晃了晃:「那這些東西呢,買都買了,你就這麼扔著?」
李訥掃了一眼茶几上那一攤,想了想:「留著唄,下次說不定還能用得上。」
「比如?」
「比如哪天你想扮個女大學生被學長調教甚麼的。」李訥面不改色地說出這句話。
張黎明愣了一下,然後笑出了聲:「你小子。」
兩個人又安靜了一會兒。窗外的陽光斜斜地鋪在客廳地板上,光帶比剛才長了不少。
「說起來,」李訥忽然開口,聲音比剛才正經了一些,頭靠在沙發靠背上,側過臉看著張黎明,「咱們倆現在到底算甚麼關係?」
這個問題來得有點突然。
張黎明沒有馬上回答,他看著李訥--她現在還是一副女人的身體,白皙的皮膚,殘餘紅潮未退的臉頰,散亂的長髮落在光裸的肩膀上。
但說話的語氣和神態是李訥本人的,那種正經里帶著點困惑、困惑里又帶著點無所謂的態度,完完全全就是他認識了快十年的那個傢伙。
「你自己覺得呢?」張黎明反問。
李訥想了想,給了一個相當誠實的回答:「不知道。有時候覺得咱倆像情侶,有時候又覺得咱倆就是比較會玩的兄弟。」
「那就都算吧,」張黎明說,語氣很隨意,好像這個答案完全不需要深思熟慮,「既是兄弟,也是別的關係。反正只有咱倆知道。」
李訥聽完又沈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似乎認可了這個定義。
他伸了個懶腰站起來,赤腳走到張黎明的衣櫃前,很自然地拉開櫃門開始翻找,從裡面抽出自己上次留在這兒的T恤和運動短褲,套在身上。
「你冰箱里還有吃的嗎?」他一邊套T恤一邊問,聲音被布料蒙住了一瞬,「我餓了,剛才體力消耗有點大。」
「有雞蛋,有麵條。」
「那煮兩碗面吧,我幫你。」
張黎明也站起來,兩個人前一秒還是「業務員」和「客戶」,後一秒就變回了兩個男大學生的日常模式。
張黎明走進廚房燒水,李訥靠在廚房門口,用手機放了一首節奏很輕快的歌,然後懶洋洋地說:「下次你變哪個角色提前跟我說一聲,別老讓我猜。猜錯了我就撲錯人。」
「那還有意思嗎?」
「也是。」
熱氣從灶上的鍋里升起來,在水面上翻滾出細密的氣泡。
張黎明把麵條丟進沸水里,用筷子撥散,然後轉頭看了一眼靠在門口的李訥。
他穿著那件領口洗得有點松垮的舊T恤,頭髮還散著,臉上的妝沒卸乾淨,眼角還殘留了半條不明顯的睫毛膏痕跡。
看起來既違和又和諧--一個長髮女人,穿著男大學生的舊T恤和短褲,懶洋洋地靠在廚房門框上等飯吃。
「看甚麼呢?」李訥察覺到他的目光,歪頭問。
張黎明收回視線,用筷子攪了攪鍋里的麵條:「沒看甚麼,就覺得你小子當女人當久了,氣質好像真的變了。」
「甚麼氣質?」
「說不上來。以前你像宅男,現在有時候會突然漏出一點……女明星那種感覺。」
李訥被這個比喻逗笑了,笑完之後走過來從碗櫃里拿出兩個碗,擺在灶台旁邊,然後靠在流理台上看著張黎明把面從鍋里撈出來分進兩個碗里。
***
面吃完了,李訥主動去洗碗。水龍頭嘩啦啦地響,他把碗衝乾淨放進瀝水架,然後在圍裙上擦乾手,走回客廳拿起自己的手機看了看時間。
「那我走了。」
「嗯,路上小心。」
李訥還是保持著女體的樣子,穿上來時的衣服走到玄關,把那套情趣內衣和道具收進來時的包里。
他站起身拉開門,正要往外走,又像想起甚麼似的回頭看了張黎明一眼。
「下次你扮甚麼?」
張黎明靠在鞋櫃旁邊,雙手抱在胸前,思考了兩秒鐘,然後回答:「你猜。」
李訥衝他比了個中指,轉身走了。
張黎明關上門,走回客廳在沙發上坐下來。
沙發墊上還有一小塊沒乾的濕痕,是剛才李訥留下的。
他低頭看了看那塊濕痕,又從抽屜里拿了濕巾仔細擦乾淨,擦完之後把剩下沒用過的濕紙巾又放進了茶几下面的抽屜里。
抽屜里還有很多東西--潤滑液,以前用過的情趣用品,一張洗出來的拍立得照片。
照片上是兩個美婦光著身子坐在沙發上,身上灑滿了不知名的液體。
他關上抽屜,拿起手機給李訥發了條消息:「今天的跳蛋不錯,下次可以借我用用。」
幾秒鐘後,李訥回了一個字:滾。
張黎明笑了一聲,把手機扔到一邊,仰面躺倒在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