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1）秘密活動（5）真相揭曉

一本萬利的買賣。

而且說實話，變成女人被男人乾的過程本身也挺爽的--爽到他覺得自己大概以後還會再乾這種事，主要是這個體驗本身就很刺激。

賺錢和爽一把，一箭雙雕，這筆賬怎麼算都不虧。

張耀這個人，他覺得之後應該還會聯繫他。

那個男人離別時的眼神騙不了人--他還想繼續下去。

而李訥不介意跟他繼續玩，跟同一個客人做重復生意比每次都開發新客戶舒服得多，至少不用重新適應、重新建立信任。

他覺得也許後面還可以加點新玩法，不是單純的上床。

反正他有這個能力，為甚麼不多玩點有意思的呢？

他想的沒錯。

不到一周，手機一震。

zy9527：在嗎

那個加密聊天軟件的新消息通知，像一道電流從屏幕竄上他的拇指。

李訥打開軟件，看到消息列表裡那個熟悉的ID。

他把後背往椅背上靠了靠，嘴角浮起一個不深不淺的弧度。

說曹操，曹操就到。

傾城：在的，上次的服務客人還滿意嗎？

zy9527：上次說的那個，還想再約一次。就上次那個價格，包一天

張耀的直球風格果然很好猜，李訥幾乎可以想象出他打這些字時雙手略顯笨拙地在屏幕上戳戳戳的樣子。

他轉了轉筆，不置可否地看著屏幕，等了一小會兒，營造一種「剛剛有點忙」的微妙延遲感。

傾城：上次那個是第一次體驗的價格，我這裡還有一些別的玩法，你想不想瞭解一下？

發完這條消息，打字框顯示「對方正在輸入」閃爍了好一陣，停了又閃，閃了又停。李訥笑了，他在猶豫，說明有戲。

zy9527：甚麼玩法？

李訥心想，張耀果然上鈎了。他決定把標準再往上拉一拉，不光是價格要拉上去，玩法也要大幅升個級。

傾城：這樣，你提交五位女性的資料給我，我們的人會在未來一個月內，隨機選擇任意時間、變成裡面的任意一位，主動出現在你身邊。

沒有提前通知，沒有時間表，主打的就是一個隨機性和驚喜。

這樣的話，你既不知道會碰到誰，也不知道會是哪一天，而且五次都沒人重樣--怎麼樣。

zy9527：五位？這也太誇張了吧……我想想

傾城：價格嘛，比不了單次的高，五萬塊，平均算下來一次一萬，五個人總共五次，其實比你買三次套餐還划算了。

而且這可是定制級別的全真實生活場景方案，還有隨機性和未知感，你覺得這種體驗市面上有第二家嗎

zy9527：隨機出現……那我要是在公司開會呢？

傾城：我們的人絕對不會在公共場合找你的麻煩，放心，她們只會出現在安全的、私人的場合。

對方沒有立即回答，對話框上「對方正在輸入…」的光標閃了又滅、滅了又閃，持續了將近一分鐘。

李訥能感覺到張耀在那邊抓耳撓腮權衡利弊的樣子--五萬塊錢不是小數目，但面前這個方案顯然撓到了他某個癢處。

他把手機倒扣在桌上，去倒了杯水喝，又坐回來。

zy9527：行吧，定金多少

李訥看著這條消息，把筆在指間轉了一圈。

傾城：定金五千，還是上次那個錢包地址。

我先看看你給的資料，確定了人選之後咱們就算下單成功，老客戶了，到時候事成之後一次結清尾款就行，公平公正童叟無欺

五千塊的定金絕對算是良心定價了，李訥現在對這個男人的消費心理已經摸得挺透了--他能為一個陌生帖子付兩千定金，能為一夜體驗付兩萬尾款，那五萬塊分期付款對他來說就是「灑灑水」的範圍。

zy9527：ok，我這兩天整理一下資料發你

李訥回了個好的，就鎖掉屏幕，把手機放在一邊。

他把雙臂枕在腦後，靠在椅背上開始在想：張耀會給哪五個人呢？

上次那個高中暗戀女生大概率會上榜。

對面鄰居？

同事？

還是甚麼他都不認識的陌生人？

五個女人，一個月時間，隨機時間，隨機地點--這個玩法可比單純的酒店開房刺激多了。

未知感本身就是一種春藥，而他把這種春藥包裝成了商品。

他覺得自己的商業頭腦好像還行。

過了一周左右，資料發過來了。

張耀發的是一個加密壓縮包，密碼單獨發了另一條消息。

李訥下載解壓之後，發現裡面是五個文件夾，分別用名字命名，整整齊齊。

每個文件夾里都有文字資料、照片，其中幾個居然還有視頻和錄音文件。

李訥有點驚訝。

他以為張耀會隨便發幾張大頭照和幾個名字過來就完事了，沒想到做得這麼仔細。

他挨個文件夾打開看了看--文字資料是張耀自己寫的，每個人的性格特點、生活習慣、跟張耀的關係、常去的場所，都列得清清楚楚。

照片不是那種朋友圈精修照，很多是生活照，或者遠景的偷拍，還有從社交媒體上扒下來的視頻片段。

張耀這個人，做事確實很認真。李訥一邊想著一邊點開了第一個文件夾。

第一位，王萌。

張耀公司新招來的實習生，職位是行政助理，大學剛畢業，這是他親手招聘的第一個人。

李訥翻了幾張照片--一個扎著低馬尾的小姑娘，圓圓的娃娃臉，皮膚挺白，戴著一副圓框細邊眼鏡，鏡片後面是一雙圓溜溜的杏眼。

她的五官不算特別精緻，但組合在一起很舒服，屬於那種越看越順眼的類型。

笑起來的時候嘴角有兩個小小的梨渦，不深，剛好能裝下一點點甜。

身材屬於偏瘦小型，骨架纖細，穿著一件有點寬大的白色短袖襯衫，袖子長過手肘，下擺塞在一條高腰牛仔短褲里，露出兩條細細白白的腿。

資料里張耀寫著：「性格內向文靜，說話聲音很小，膽子也比較小，跟人熟了之後會放鬆一點。剛來公司一個多月，很多事情還不太熟，跟我說話的時候經常低著頭。社交媒體的賬號資料顯示平時喜歡看書和養一隻橘貓，很少發負能量的東西。」

李訥點開一段視頻。

視頻是張耀在辦公室偷偷拍的，角度很刁鑽，大概是從自己工位的電腦屏幕側面拍的。

畫面里王萌正端著一摞文件走過走廊，步子不快，低著頭看手裡的文件夾，走到張耀工位旁邊的時候抬頭看了他一眼，小聲說了句「張總好」，然後抿嘴笑了一下就走過去了。

張總好。

李訥聽到這個稱呼挑了挑眉--這個人讓實習生叫自己張總，大概很享受這種級別差異帶來的被仰視感。

第二位，劉欣欣。

住在張耀家對面門對門的鄰居太太。

李訥點開照片時愣了一下--好傢伙，這個是真漂亮。

跟王萌那種稚嫩青澀的小姑娘完全不是一個風格。

劉欣欣大概三十出頭，五官明艷大方。

她的臉型是標準的鵝蛋臉，額頭飽滿，顴骨線條流暢。

眼睛是那種略帶細長的丹鳳眼，雙眼皮很深，眼尾微微上挑。

鼻梁高挺，嘴唇飽滿而有稜角，塗著淡淡的淺色唇膏。

她笑的時候有一種從容優雅的氣質。

身材更是沒話說--豐滿但不胖，凹凸有致。

常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真絲睡裙在樓道里拿快遞或者倒垃圾，偶爾也會穿一身深色的職業套裝和黑色細高跟去上班。

資料寫著是在一家中型企業做會計，老公是上市公司的高管，經常出差。

有一個讀中學的女兒。

張耀和她平時會在樓道、電梯和小區里偶遇，偶爾聊幾句天，鄰里關係不深不淺。

視頻素材是張耀家門口的電子門鈴監控拍下來的。

一段是劉欣欣早上出門上班--一身藏藍色西裝套裙，黑色細高跟鞋，頭髮盤成一個利落的發髻，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手包。

她走到樓道里等電梯，順手從包里掏出一支唇膏補了一下妝。

另一段是她晚上拎著一袋東西回來，大概是剛從超市購物，換了一身休閒的米色針織開衫和白色九分褲，黑髮披散在肩頭。

她按密碼開門的時候抬頭朝鏡頭這邊看了一眼，正好對上監控的視角，嘴唇微微張著，瞳孔里有一點樓道燈光反射的碎光--那個角度，那個眼神，李訥總算知道為甚麼張耀要費勁去弄這個監控視頻了，確實好看。

第三個文件夾，孫夢然，劉欣欣的女兒，在讀中學。

繼承了母親的好基因，已經出落得很漂亮了，五官跟劉欣欣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但更年輕更稚嫩，臉頰上還有一些青春期特有的嬰兒肥。

眉毛比劉欣欣的更濃一些，眉形也更自然，沒有修過。

眼睛跟她母親幾乎一模一樣，丹鳳眼深雙眼皮，但笑起來的時候多了一種少年人特有的陽光燦爛。

身材比同齡女生高挑，已經快一米七了，瘦高瘦高的，腿很長。

常穿校服或者簡單的運動裝，扎高馬尾。

資料寫著性格陽光開朗，在樓道里碰到張耀會笑著喊「叔叔好」。

週末喜歡和同學去逛商場看電影打保齡球，偶爾帶朋友來家裡玩，嗓音清脆響亮。

社交賬號顯示她在學校還挺出名的--大概是屬於那類既好看又活潑、在男生女生里都受歡迎的類型。

第四位，鄧心怡--這個李訥認出來了，就是上次在酒店裡張耀讓他變的那張臉。

資料里比上次手機上匆匆看的那張照片要詳細得多。

鄧心怡，張耀的高中同學，當年坐在他斜前面，他暗戀了一整個青春期，沒敢開口。

性格其實不是張耀記憶中那種安靜的、需要人呵護的文藝少女形象--資料里的描述更接近現實：性格挺開朗的，性格里有點大大咧咧，上學時喜歡捉弄張耀，借他的橡皮不還，往他書包里塞零食包裝袋，在他課本上畫小人。

後來考上了省城一所師範學校，畢業做了幾年培訓機構老師，嫁給了一個本地人。

從社交媒體和朋友圈信息來看，她現在的生活並不算如意--老公是個做小生意的，早出晚歸，兩個人很少同框出現在照片里。

她自己在朋友圈里偶爾會發一些帶負能量的文字，凌晨三點發「睡不著」，轉發一些關於婚姻的雞湯文章。

現在的樣子跟高中時比變化不小--胖了一些，臉圓潤了，但左邊嘴角那個酒窩還在，笑起來還是很有感染力。

照片里有她抱著一個三四歲小孩的合影，笑得很開心，但眼角的細紋和略顯疲憊的眼袋出賣了她的年齡和不輕鬆的生活。

看完這四個文件夾，李訥靠在椅背上琢磨了一下。

王萌、劉欣欣、孫夢然、鄧心怡--四個女人，四種完全不同的類型。

有清純的實習生，有性感的鄰家太太，有青春的鄰家少女，有韶華褪色的舊日暗戀。

張耀的審美和幻想範圍倒是挺廣的。

這些人物對於擁有變身能力的他來說都不算難，關鍵是選誰作為第五個。

張耀在資料末尾寫著：「第五位你幫我選吧，我想看看你的想法。」李訥解讀為：前面四個已經是我想要的，最後一個你來發揮，給我一個驚喜。

他打開加密聊天軟件。

傾城：你好，資料我都看完了，挺全的。最後一個我來選的話，你有甚麼偏好嗎？年齡、類型、風格之類的，給我個大方向就行

等了幾分鐘，對方回復了。

zy9527：沒甚麼特別要求，你看著辦。最好是跟我日常生活有點關係但不太熟的那種，我想看看你會給我一個甚麼樣的人

李訥想了想，又問了一個關鍵問題。

傾城：那我問你，最好情況是甚麼？你會幻想在甚麼場景下，被一個甚麼樣的人突然出現？

這次對面沈默了好一陣子才發出一段話： 「沒有特別的要求。你覺得合適就行。硬要說的話……那種讓人意外的、非常有反差感的類型？」

李訥看著屏幕上的「反差感」三個字，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他靠在椅背上想了一會兒，腦海裡快速閃過好幾個念頭--需要一個讓張耀完全意想不到的人物，最好是他生活中認識但絕對不會往那方面想的人。

一個既熟悉又陌生、既親近又不可觸碰的人。

他重新打開聊天框：「你公司的女領導，有沒有？」

張耀發來一個詫異的表情，然後跟了一句：「有一個，姓孫，是我們部門主管。但資料不太好收集，她朋友圈從不發個人生活，我能找到的可能只有公司官網的工作照和一些會議視頻。」

「夠了。加一個她。」

於是幾天後，孫莉的資料也發過來了。

孫莉，三十七歲，張耀所在部門的主管。

資料比其他幾位都少得多，只有幾張公司官網上的正裝照和一段內部會議的視頻錄像。

所有的照片都是同一種風格--深色西裝或套裝，短髮一絲不苟地攏在耳後，站姿筆挺如松，兩手不是交疊在身前就是自然垂放在身體兩側。

她的相貌算不上漂亮，五官整體偏硬朗，顴骨略高，下頜線條像用刀裁出來的。

眉毛是天然的濃眉，沒有太多修飾痕跡，眉峰微微上挑，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權威感。

眼睛是單眼皮的丹鳳眼，眼尾微微上揚，不大，但非常銳利，即使在靜止的照片里，那雙眼睛也像是能看穿鏡頭--或者說看穿你的所有小心思。

鼻梁直而挺拔，嘴唇薄而緊抿，習慣性地微微向下撇，法令紋已經有些明顯了。

整體氣質冷酷、嚴肅、不苟言笑，是那種讓屬下不敢在她面前說錯任何話的領導類型。

穿著永遠是深色系，西裝套裝要麼是藏青色要麼是深灰色，內搭淺色襯衫扣子永遠系到最上面一顆。

內部會議視頻里，她正在聽取彙報，全程面無表情。

彙報人講完後，她只說了三句話，聲音不疾不徐，音色偏中性略微偏低，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帶著不加掩飾的命令口吻。

講完之後，整個會議室安靜了將近五秒才有人接話。

李訥盯著孫莉那張不苟言笑的臉看了很久，然後慢慢咧開嘴笑了。

有反差感。太有了。

他把五份資料來回看了好幾遍，腦海裡已經開始編織各種場景和對策。

這一次跟上次不一樣--上次他只是在被動地提供服務，變成劉濤的樣子滿足一個陌生男人的幻想。

變成女人跟男人做愛，對他來說是一種滿足。

那些高潮來臨的時刻，陰道在劇烈痙攣的瞬間，他男性的意識也會短暫地消融掉，只剩下一具純粹的、享受快感的身體。

那種短暫的身份溶解帶來的解脫感，比任何物質回報都更讓他上癮。

李訥把手機鎖屏，站起身收拾書包，臉上還掛著那個意味深長的笑。

圖書館窗外的夕陽把他清秀的側臉鍍上一層暖橙色的光。

他拉上書包拉鍊，從椅背上拿起外套搭在手臂上，朝門外走去。

路過圖書館門口的整容鏡時，他停下來看了眼鏡子里的自己--普普通通的男大學生，穿著灰色衛衣和牛仔褲，頭髮有點長了快該剪了，看起來跟這所學校里其他男生沒有任何區別。

他對著鏡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那笑容逐漸有了一點不一樣的味道。

不是男人的笑，也不是女人的笑，而是某種正好卡在兩者之間的、自得其樂的笑意。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在會所變成女人的時候--那天他緊張得手心全是汗，每一個動作都僵硬得像個木偶。

但現在的他已經不一樣了。

變身能力也好，身體里的雙重慾望也好，這些東西不可恥也不可怕，那是他自己的一部分。

李訥把外套披在一邊肩上，推開圖書館的玻璃門，走進了傍晚的校園。

晚風裹著食堂飄來的飯菜香和遠處球場傳來的籃球拍打聲迎面而來，幾個騎共享單車的女生從他身邊擦過，笑聲清脆得像鈴鐺，他開始期待這場遊戲的帷幕慢慢拉開的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