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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新生活

紅燒肉 · 怎麼只有你有變身能力 · 本章第 2 / 2 頁

「劉哥,您喝多了。」張黎明笑著想緩和氣氛。

「我沒喝多。」劉老闆搖了搖頭,聲音很穩,「我說了,我是認真的。」他看著張黎明,眼神有些複雜,「我知道你可能不信。我也知道這種地方,天天有人跟你說這些話。但我說的是真的,我……我前段時間離婚了。」

張黎明微微一怔。這個他不知道。

「離了兩個月了。」劉老闆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像是在給自己壯膽,「我跟她結婚十二年,十二年啊,我一直以為能過一輩子。結果她說走就走了,連個像樣的理由都沒有。就說沒感情了,就這四個字。」

包廂里安靜了下來,背景音樂不知道甚麼時候換了一首老歌,旋律緩慢而憂傷,在昏黃的燈光下流淌。

「我就是覺得……累。」劉老闆盯著手裡的酒杯,聲音低沈,「錢掙了不少,房子好幾套,車也有。可回到家,一個人都沒有。孩子判給她了,週末才來接一次。我一個人坐在客廳里,房子那麼大,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他轉過頭,看著張黎明,眼神里有種近乎懇求的東西。

「菲兒,我知道咱們倆認識時間不長,也沒甚麼感情基礎。但我覺得你這姑娘不錯,真的不錯。你說話讓人舒服,跟你在一起不累。我不求你跟我有甚麼感情,就是……就是偶爾陪陪我,讓我回家的時候能有個人說說話,就行了。」

張黎明沈默著,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他打量著劉老闆的臉。

四十出頭,保養得不錯,長相也算周正,不像是那種婚姻失敗就崩潰的人。

但此刻劉老闆的表情,確實帶著一種真實的、掩飾不住的疲憊和脆弱。

這種脆弱讓張黎明想起了甚麼,好像在哪見過類似的情緒,好像……是他爸跟他媽吵架那段時間,他在衛生間鏡子里看到過自己的臉。

他趕緊把這個念頭甩開。

「劉哥,謝謝您看得起我。」張黎明斟酌著詞句,聲音盡量柔和,「但是……對不起,這個我恐怕不能答應您。」

劉老闆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他點了點頭,笑了一下,笑容有點苦澀。「沒事,我就是問問。你不願意,我不勉強。」

「不是您不好。」張黎明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要解釋,但話就這麼說出來了,「是我自己的原因,我……我不太適合那種生活。」

其實他自己也說不清為甚麼拒絕。

按理說,這正是他之前琢磨過的事情--用變身能力創造一個清純女大學生的身份,找個有錢老闆包養,輕輕鬆松把錢掙了。

可當這個機會真的擺在面前的時候,他卻下意識地拒絕了。

也許是因為劉老闆太真誠了。

真誠到讓他覺得如果自己答應了,就是在欺騙一個受了傷的人。

他可以騙那些來會所尋歡作樂的老色鬼,騙得心安理得,但騙一個剛離婚、只是想找個伴的中年男人,他做不到。

「行,不說了。」劉老闆擺了擺手,重新倒了兩杯酒,「那咱們今天就喝酒。不談別的了。」

張黎明接過酒杯,陪他喝了起來。

劉老闆沒再提包養的事,聊的都是些閒話--最近在看的書,前段時間去日本出差的見聞,還有他養的那條金毛。

張黎明聽著,時不時接幾句話。

他慢慢覺得,劉老闆確實跟其他客人不太一樣。

至少劉老闆會跟他聊這些,而不是只會講黃色笑話和吹牛。

結束的時候已經快凌晨一點了,劉老闆結完賬在門口跟張黎明道別。

夜風吹過來,他站在路燈下,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襯衫袖子輓到手肘,看起來有些落寞。

「菲兒,以後我不會再提那事了。」劉老闆認真地看著他,「但你要是遇到甚麼困難,可以找我,我說的是真的。」

張黎明笑了一下,點了點頭。「好,謝謝劉哥。您回去慢點開車。」

看著劉老闆的車尾燈消失在夜色里,張黎明站在會所門口,忽然覺得心裡堵得慌。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堵甚麼。

後面幾天,他從會所其他小姐那裡陸陸續續打聽到了一些劉老闆的事。

說劉老闆前段時間剛離的婚,老婆跟一個比他年輕五歲的男人跑了,把他傷得不輕。

以前劉老闆很少來這種地方,最近才來得勤了一些。

有個跟劉老闆比較熟的媽咪說,劉老闆這人其實挺不錯的,在圈子里出了名的老實,從來不亂搞,對老婆也好,結果老婆反而嫌棄他沒情趣,跟一個小白臉跑了。

「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唄。」那個媽咪嗑著瓜子,語氣里帶著點幸災樂禍,「老劉那種老實人,就是吃虧。」

張黎明聽著,沒說甚麼。

但那幾天,他開始認真地考慮被包養這件事了。

當然不是被劉老闆包養。

而是他可以利用自己的變身能力,創造一個全新的身份。

一個涉世未深的清純女大學生,家境貧寒,需要資助的那種。

他手上有人脈,認識那麼多老闆,總有一兩個好這一口的。

到時候他可以利用李菲兒這個身份的關係網把自己推薦給那些老闆,就說是一個遠房表妹,家裡困難,想找個靠譜的人幫著照顧一下。

那些有錢老闆最吃這一套,清純,乾淨,有文化,帶出去有面子,又不像會所小姐那樣風塵氣太重,帶回家也不怕被鄰居說閒話。

價格肯定比現在要高得多。

在會所乾,他一個月最多的時候也就掙個兩三萬,而且累死累活的。

要是被包養,一個月輕輕鬆松兩三萬起步,運氣好還能更高,不僅吃穿住行全包,說不定還能讓老闆給自己買輛車,一年下來三十萬應該不是問題。

這個數字他不是沒算過,以前只是隨便想想,覺得不太靠譜。

但現在越想越覺得可行。

三十萬啊,那可是實打實的巨款,比他爸媽兩個人加在一起兩年的收入還要多。

有了這筆錢,他想幹甚麼就幹甚麼,想做甚麼就做甚麼,再也不用看別人臉色。

等攢夠了錢,就退出來做點正經行當,開個小店,做點小生意,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安安穩穩過日子。

比現在這樣熬著強,比讀那個破大學強,比昏天黑地地陪酒出台可強太多了。

當然,風險也有。

被包養比在會所上班更危險,畢竟是長期關係,萬一露餡就全完了。

而且他的變身能力可能還有個致命的限制--不能讓普通人知道。

上次那個外星裝置發來的規則寫得很清楚,一旦被普通人發現能力真相,能力就會消失。

雖然沒有試驗過,但這事情還是不要輕易嘗試為妙,畢竟自己還要靠這能力賺錢呢。

但越想就越拔不出來。

接下來的兩個星期,張黎明一直在想這件事。

上課的時候想,上班的時候想,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想。

翻來覆去,反反復復。

有時候覺得應該果斷一點,既然已經想清楚了,就乾。

有時候又覺得太冒險,萬一出岔子,後果不堪設想。

兩種念頭在腦子里打架,打得他整夜睡不好覺。

最後他下了最終決定。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把退學這件事從頭到尾想了一遍。

如果退學了,他就徹底告別校園生活,變成一個沒有文憑的社會人。

但他有變身能力,文憑對他沒那麼重要。

反而是現在這種兩頭顧的狀態,身體在透支,時間被切割,太痛苦了。

如果退學,他就能把全部精力放在掙錢上,專心致志乾個兩三年,攢夠了錢就收手。

至於家裡那邊,他媽大概會生氣。

但他現在住的本來就不是家裡,退不退學他媽管不著。

他自己掙錢自己花,又不用家裡養。

生氣就生氣吧,她反正也有自己的生活,生完氣日子照樣過。

張黎明翻了個身,覺得這個念頭一旦定下來,整個人反而輕鬆了。

好像一個懸了很久的東西終於落了地。

不過這個事情還是要找李訥聊聊,畢竟兩個人是最好的朋友。

週末的下午,張黎明坐了一個多小時的公交,從城東穿到城西。

李訥租的公寓在一個老小區里,比他那還破一點。

但李訥把房間里收拾得挺乾淨,書桌上堆著幾摞專業課的書,窗台上養了兩盆綠蘿,綠油油的葉子在陽光下泛著光。

「難得啊,張老闆親自上門。」李訥打開門,側身讓他進來,臉上帶著笑,「最近不是忙得很嗎?怎麼有空來視察工作了?」

「去你的。」張黎明一屁股坐在李訥的床上,環顧四周,房間不大,但收拾得挺利索,「你這小日子過得還挺滋潤。」

「還行吧。」李訥從冰箱里拿了兩罐可樂,遞了一罐給張黎明,自己拉開另一罐,坐到書桌前的椅子上,「說吧,找我甚麼事?肯定不是專門來看我的吧?」

張黎明拉開易拉罐的拉環,泡沫嗤的一聲冒出來,他低頭吸了一口,冰涼的碳酸飲料順著喉嚨滑下去,帶來一陣短暫的清爽。

「李訥,我想退學了。」

李訥愣了一下。他端著可樂,看著張黎明的臉,想從上面找到開玩笑的痕跡。但張黎明的表情很認真,認真得不像是在說笑。

「想清楚了?」李訥問,聲音平靜。

「想清楚了。」張黎明點點頭,「想了快半年了。會所那邊太耗人了,白天上課晚上上班,身體真的吃不消。現在掛了快一半的課,再這麼耗下去也畢不了業。與其這麼半死不活地撐著,還不如乾脆退了,專心乾點別的。」

李訥沈默了一會兒,喝了一口可樂。「那你退學以後打算幹甚麼?」

「先在會所乾著吧,攢夠錢再說。」張黎明沒有跟李訥說被包養的事,不是故意隱瞞,就是覺得說了也沒甚麼意義,「我覺得現在社會變化快,學的東西以後未必有用。與其浪費時間蹲在學校里,不如早點出來賺錢,看看有甚麼合適的機會,說不定比讀書強多了。」

李訥轉動著手裡的易拉罐,沒有說話。

張黎明白他的心思,笑了一聲:「你肯定覺得我瘋了。」

「沒有。」李訥搖了搖頭,語氣斟酌著,「我就是覺得……保守一點好。把學上完,拿到文憑,總歸是條退路。萬一以後出了甚麼變故,至少還有張文憑傍身。你現在退學,就等於把這條退路給斷了。」

「退路?」張黎明笑了一聲,「李訥,我們倆現在是甚麼情況?我們他媽連性別都能隨便換,還在乎一張破文憑?你真覺得那張紙將來能救我們的命?」

李訥張了張嘴,想說甚麼,但一時又想不出反駁的話。

「再說了,現在的大學文憑值幾個錢,你又不是不知道。」張黎明攤開手,「我們學校那個檔次,畢業就等於失業。大把的人拿著文憑在簡歷投遞箱里淹死,一個月四五千塊錢,房租扣掉一半,剩下一半剛夠吃飯。我不是說讀書沒用,而是我確實不是那塊材料。與其混完剩下兩年,拿一張沒甚麼含金量的畢業證,不如用這兩年時間乾點實際的。」

李訥垂著眼睛,沈默了好一會兒。

「你有變身能力,這確實是優勢。但你有沒有想過……」他抬起眼,看著張黎明,「這個能力,萬一哪天沒了呢?」

張黎明沒接話。

「規則寫得很清楚,」李訥的聲音壓低了一些,儘管房間里只有他們兩個人,「一旦被普通人知道了能力的真相,能力就會消失。我們不知道這個規則是怎麼觸發的,也不知道觀察者那邊還有甚麼後手。萬一……萬一哪天你不小心暴露了,或者遇到甚麼意外情況,能力沒了,你怎麼辦?沒有文憑,沒有學歷,你打算靠甚麼活?」

「我不會讓任何人知道的。」張黎明說得很平靜,但語氣很篤定,「這一點你放心。我比誰都謹慎。」

這是實話。

在這方面他有絕對的自信,他從來沒有在任何普通人面前露出過破綻,每次變身都反復確認周圍環境,客人們沒有一人有過任何疑心。

上個月他甚至通過一些特殊渠道花大價錢搞來了一張真正的女性身份證,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女性的身份證。

李訥看著他,最終嘆了口氣。

「你既然都想好了,我也不勸你了。」他頓了頓,又道,「不過我還是覺得,穩妥一點總沒錯。你現在覺得沒問題,但將來呢?三年五年以後呢?你總不能一輩子靠變身能力吃飯吧?總有一天你要回歸普通人生活的,到時候總得有口飯吃。」

這話說完,房間里安靜了一會兒。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條紋。

遠處傳來樓下小孩追逐打鬧的笑聲,還有收廢品的喇叭聲來回飄蕩,聲音被距離拉得很遠,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過來的。

「行了,不說這個了。」李訥主動打破了沈默,換了個話題,「那個吳德滿的事,你到底打算怎麼辦?」

張黎明在心裡暗罵,他就知道會聊到這個。「你怎麼還惦記著他?」

「我當然惦記。」李訥表情認真起來,「那小子手裡有張瀟的命。」

這話說得有點重,兩人又陷入了短暫的沈默。

張瀟,那個清秀文靜的播音系系花,成績好,人也和氣,跟室友關係融洽,誰能想到她會被人「剝」了皮取代。

如果吳德滿這種能力被用在更惡劣的地方,後果不堪設想。

張黎明揉了揉眉心:「李訥,我認真想過這件事。我們倆能怎麼辦?我們就是兩個會變個身的普通人,又不是警察,更不是甚麼超級英雄。我們沒有戰鬥力,沒有情報,沒有資源。你說我們去處理吳德滿,怎麼處理?殺了他?你敢嗎?我也不敢。再說真要動手,他能把人皮扒下來,我們連碰他一下都未必有把握。」

李訥沈默不語。

「報警也不可能。我們怎麼說?說有個大學生能把別人的人皮扒下來自己穿上?警察要麼當我們神經病,要麼當我們嗑藥了。」張黎明的聲音里透出一股無奈,「你覺得我們還能怎麼處理,我們現在也就能自保,還能做甚麼?」

「那你的意思就是不管了?」李訥的聲音有點低,不是質問,但也帶著一絲不甘。

「不是我不管。」張黎明說,「是真管不了。」他靠回椅背,仰頭看著天花板,「而且你有沒有想過,就算我們倆豁出去了,一個扮惡人一個佈局,真把吳德滿逼急了,那小子要是狗急跳牆怎麼辦?觀察者那邊會不會干涉?這些東西我們全都不知道。」他把可樂罐放在桌上,「這段時間我也在想那個觀察者的事。外星人?高等文明?不管它是甚麼,它既然能隨便賦予我們這種匪夷所思的能力,它的層次就遠在我們之上。」

張黎明停頓了一下,語氣沈下去:「我們兩個說到底只是它棋盤上的棋子而已。棋子能看見棋盤的全貌嗎?看不見的。」

「而且,」他又說,「那個破裝置你也看到了,我以前給它發問它還時不時回個一兩句,最近根本連個響動都沒有。也不知道是不想理我們還是覺得我們太煩了。總而言之……」

張黎明把最後一口可樂喝完,捏扁了罐子,精准地投進角落的垃圾桶里。易拉罐撞擊桶壁,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先管好自己。我們自己都還飄著呢,哪有資格去當救世主。」

李訥笑了笑,沒再說甚麼。

他看著張黎明,發現自己這兄弟確實變了。

不是外貌上的變化,而是整個人的氣場不一樣了。

以前那個嘻嘻哈哈、甚麼事情都滿不在乎的張黎明,現在眼睛里多了一種東西。

不是頹喪,也不是絕望,而是一種被打磨過的冷靜。

像石頭在河裡滾了很久,稜角還在,但表面變得光滑了。

這半年來,會所那些迎來送往、燈紅酒綠的日子,把張黎明身上一些浮躁的東西磨掉了。

「那你自己小心。」李訥最後說道,「不管做甚麼,別太拼了。錢是掙不完的,命是自己的。」

「知道。」張黎明站起身,拍了拍李訥的肩膀,「你也是。好好念書,將來混出個人樣來,到時候罩著我。」

「去你的。」李訥笑著踹了他一腳。

張黎明也笑了,這是這段時間以來他難得真心實意笑出來的一次。

從李訥那裡回來以後,張黎明心裡那最後一點猶豫也徹底消散了。

既然下定了決心,就沒甚麼好猶豫的了。

他從來不是那種優柔寡斷的人,想好了就乾。

退學手續辦得比預想的順利。

輔導員象徵性地勸了幾句,說現在退學太可惜,要不先休學一年試試?

張黎明態度很堅決,輔導員也就沒再多說甚麼,讓他在幾張表格上簽了字。

教務處那邊排了一會兒隊,交了學生證和校園卡,領了一張退學證明。

走出行政樓的時候,張黎明站在台階上,看著下面的校園。

操場上有人在打球,圖書館門口進進出出都是背著書包的學生,路邊三三兩兩的人騎著共享單車經過。

他以為自己會有很多感慨。畢竟在這裡待了兩年多。但實際感受是,沒甚麼特別的感受。就像完成了一個早就該做的任務,卸下了一副擔子。

退學的事他沒跟家裡說。反正說了也沒甚麼用,除了讓他媽生一頓氣,不會有別的結果,等以後時機合適了再說吧。

會所那邊的工作他也辭了,辭職的時候領班還挺驚訝,問他是不是找好下家了。

張黎明笑著說是啊,找到更好的了。

領班說那行,以後想回來隨時回來,位置給你留著。

張黎明心裡清楚這種話聽聽就好,但也沒說破,笑笑就走了。

接下來是一個人在租的公寓里休整的幾天。

他終於可以理直氣壯地睡到自然醒了,不用趕早八的課,不用想著晚上還要去會所,不用在腦子里同時轉著七八件事情。

頭兩天他還不太習慣,總覺得有甚麼事情沒做,空落落的。

到第三天才慢慢放鬆下來,身體像一塊擰緊的毛巾終於被松開,每一根纖維都在慢慢回彈。

他發現自己這半年多下來,體力精力透支得確實有點厲害。

現在睡夠了,黑眼圈淡了,臉色也好了一些。

手上的存款夠他花一陣子的,他也不著急,正好趁這段時間好好規劃一下下一步的計劃。

休息了小半個月,張黎明覺得身體恢復的差不多了,不用變身能力的日子過起來也不錯,無拘無束的,一切都是熟悉的樣子。

不過張黎明並不是一個閒得住的人,等到身上的疲憊退卻,他又開始計劃新的東西了。

這個想法是某天晚上冒出來的。

他躺在床上刷手機,看到一條新聞說某城市正在整治城中村的「站街女」。

他忽然想到,自己雖然當了小半年的會所小姐,但他所接觸的都是相對高端的場合,那些客人雖然油膩,但至少表面上是體面的。

真正底層的社會,他其實一點都不瞭解。

如果他想把「被人包養的女大學生」這個人設演到極致,那他就需要更豐富的生活閱歷,需要見過更多的人,體會過更多的情緒。

這樣的人設才立得住,才不會在關鍵時刻露怯。

說白了,他需要磨練演技。

只有把演技磨練好,才有可能在長時間的扮演里不至於露出破綻,不過這東西也有一個缺點,就是如果入戲太深的話自己陷入扮演的角色怎麼辦,他沒有再細想下去,畢竟現在賺錢最重要,其他的東西暫時先不考慮太多。

同時扮演新的角色對他來說也有一種挑戰未知領域的快感,站街女是怎樣的生活,過著怎樣的日子,這一切的一切都讓他有種新鮮感。

確定目標之後張黎明有點興奮,他決定先找個城中村踩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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